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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福有点为难,爹这里也需要帮忙,今年年头好,就算一场倒春寒,麦子都丰收了。爹这里两块地熟得快,已经莎啦啦掉粒子了,再不收回来就要白瞎不少粮食,而且这边场又小,粮食都放不开。
秦业皱眉,低声提醒他:“爹,娘和妹妹们还i ; ; 来叫i ; ; 的。”结果他也被留下干活,这算什么事。
秦大福犹豫了一下,很为难,“要不i ; ; 先赶驴车过去。”家里的大事,都是柳氏做主,儿女的亲事还有瑶瑶的事情,他也是咬死了不会让娘插手的。可这个帮着干点活,又不是拿家里的钱,这应该不是大问题,而且爹娘对他都有意见,他心里难受,就想帮着干点活,爹娘心里好受点。
秦业就去牵驴,秦三顺道:“大业i ; ; 还有一趟呢。”
秦业看都快晌天了,自己家地里还没拉呢,他道:“三达达,i ; ; 等等吧。”
秦三顺一下子火了,“i ; ; 这个大业,怎么这么没规矩,一个小辈这么和长辈说话呢?”
秦大福听了也忙让秦业让让,他们下午再拉麦子好了。
秦业手没好,立刻不够大,拽不过秦三顺,秦三顺哼了一声,“扎丫子了i ; ; 。”赶着驴车就走。秦业有点难过,自己这样的状况,爷爷们一个也没有关心的,他对爷爷们也寒了心,不过还是没后悔救二叔,要是不救,眼睁睁看着二叔死了,那这一辈子他也不心安。他这么做求了自己心安罢了。
不过现i ; ; 他不能退让,爹这么一直忍着他们,抹不开脸,分了家以后就一直被拿捏着,自己再不给娘和妹妹们撑腰,那这一家子永远没有出头日。他立刻就上前把缰绳抢回来,道:“三达达,这驴是i ; ; 们使唤的,说的是谁要使唤可以,先给三斤豆饼。咱们已经分了家,i ; ; 们家的麦子都爆i ; ; 地里了,得赶紧拉到场里去才行。”
秦三顺火了,骂道:“i ; ; 三达达了是吧?”说着又喊秦大福,“大哥,i ; ; 看看大业,这还像话吗?”
秦大福赶紧劝秦业:“大业,让i ; ; 三达达先去拉。”
秦业也急了,要是爹都发了话让三达达先拉,那今天就得让他们先拉完,自己家就得夜里再拉麦子,i ; ; 能将就,这驴可吃不得那么大的累,一天也就拉几次还得休息,白天晚上连轴转驴根本受不了。
他不禁也说气话,“要是这样,那i ; ; 不如把驴车给俺姥爷家送回去。这可不是咱们分家分来的,谁也没有资格再转借给别i ; ; 使。”他说这话,有对秦大福的不满,自己无能,赚不上驴车,还把丈i ; ; 使唤,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如何,就来大包大揽。
秦大福虽然老实厚道,却不傻,自然听出来儿子的话外意思来了,他也沉了脸,不过又不想责怪儿子,便默不作声。
这时候秀瑶和秀娴过来,喊道:“爹,咱家的麦子都烂地里了,没有i ; ; 管啦?是不是叫俺爷爷和俺二达达先去给咱们收麦子?”
秦大福看闺女来喊,吓得慌忙迎上去:“来了来了。”说着就上去从秦三顺手里把驴缰绳接过去,道:“i ; ; 嫂子该骂了。”说着就赶着车走。
大哥出手,秦三顺就不能再拗了,他恨恨地对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还亲兄弟呢,亲兄弟也不如自己的婆娘亲。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时候三婶也骂道:“回头i ; ; 跟娘说说,就说咱家的麦子都爆地里,大房的驴车都不舍的给使使。”
167叔嫂争执()
回去的路上,秀娴忍不住说秦大福;“爹;你咋那么面呢?俺三达达那么说俺大哥;你怎么就不管?你是不是还觉得他说得对呀?咱这是不是分家啊?要是这样,当初干嘛把咱们赶出来?”
秦大福忙纠正她:“秀娴,怎么说话呢;是分家,哪里是赶出来?”
秀娴哼道:“分家也没见过那么个分法的。”
秀瑶也忍不住道:“我知道;咱爷爷想的是,家里没吃的,把我们分出来,等我们靠这姥爷家好了,他们再来分一杯羹;爹,爷爷是不是这么个打算?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秦大福脸色变了,忙道:“瞎说,我才没有呢,分家就是分家了。不过,”他声音又低下去,“你爷爷他们也怪辛苦的。”那么大年纪了,还要跟着干活,他这个做儿子的心里不好受。媳妇和闺女们不想让爷爷奶奶插手家事,可这不是家事,就是帮着干点活,又能如何呢,他觉得他们有点太小题大做,分了家就不当一家人。
秀娴急了,“爹,咱们不辛苦呀?瑶瑶不比秀婷辛苦?”
秦大福忙道:“辛苦辛苦,你们都歇歇,我干活。”
秀瑶真是败给他了,不分家的时候,爹可好了,和气忠厚,一分家,就成了被爷爷嬷嬷捏着的木偶了,总想着那家里多辛苦一点不想自己家也辛苦。然后家里人说什么,爹也不反驳,反而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让自己看着怪心疼,觉得不该逼爹这样那样的。
她也心疼爹这么左右为难,“爹,你要是心疼俺爷爷嬷嬷,那你就去说,让他们分家,分了家,爷爷嬷嬷跟着咱们也行。咱们不用他们干活,就管着他们吃喝。他们别再搅和事儿就成。”
秦大福看一向性子柔和的秀瑶说话也这么锋利,有点吃不消,觉得心灵被刺痛了,又不想和孩子争执就没说话。
麦收又急又累又辛苦,秀瑶脸上都被麦芒刺得破了,汗水一流,又疼又痒,想到爹竟然还撇下自己家去帮爷爷家,真是恨不得给爹也洗洗脑。
第二日一大早,柳飞就扛着镰刀来了,说过来帮秀瑶家收麦子。
柳氏却不同意他帮忙:“我们家就十亩,还不如你们多,我们自己人够,你姑父还去给那头帮忙呢,你怎么不在家里帮忙反而来这里。”说着看了秦大福一眼,不满之情很明显,自己娘家知道让人来帮忙,他就会拖后腿,他爹娘那头不但不帮忙,还整天算计他们。
秦大福看得懂她的意思,有点没脸,讪讪地寒暄了两句,就去忙活了。
忙了大半天,一家人也才收了亩多麦子,柳氏让秀瑶去场里看场歇歇。
秀瑶把从棉槐地里摘来的甜瓜和西瓜洗干净,切了,放在那里等家人来场里就吃块解渴。
这时候秀丽跑过来,有点神神秘秘的,朝秀瑶招手。
秀瑶见状笑着让她过去吃瓜,秀丽看了看柳飞,就要秀瑶出去说话。
秀瑶拉着她去一棵银杏树下说话,秀丽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道:“姐姐,我也是偷听来的,你可别和人家说呀,我听着三娘娘和三达达商量事,要挑唆爷爷和嬷嬷呢。”说着就和秀瑶咬耳朵,说完了,她也不敢久留,赶紧跑了。
秀瑶听完,气得直打哆嗦,喊了二姐来看场,她去找柳氏商量事情。
直到快晌午的时候,秀瑶才回到场里换了秀娴,秀容有点中暑回家躺着去了。
秀瑶正翻晒麦子,就看到秀美跑过来,然后又看见秦三顺挑着麦子过来,大喇喇地放在他们的场里。
秀瑶立刻跑过去,“三达达,你是来给我们送麦子的,知道我们不够吃的呀。”
秦三顺没好气:“送什么麦子给你?那边场不够用的,你爷爷嬷嬷让送到这里来晒,反正你们这么大,也用不完。”说着让秀美看好了,他继续去挑麦子。
秀瑶彻底火了,这些人四六不懂还是怎么着?还真把她家的劳动果实当成他们的了?姥爷家给的驴车,分了家的爹,在他们看来,是不是都是他们的?
秀瑶就喊在做饭的秀芹,让姐姐赶紧去告诉家里人。很快秀芹找了秀娴和秦业过来,秀娴喊道:“这是要干什么?我们还没打场,他们倒是把麦子挑过来了。”秦三顺将麦子就放在了他们的旁边,将他们的麦子挤在一个角落里,外围都是秦三顺挑来的麦子,这样的话大房的麦子没法晒,也没法打场,只能先帮那边弄好了才能忙活自己的。
秀娴火了,去拿了木叉来,上前就开始挑秦三顺挑来的麦子,秀美阻拦,却被秀娴一把推开,秀美就大哭,“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
这时候秦显和柳氏也赶着车过来,他们故意不让秦大福过来掺和,就让他在那里割麦子不要来多管闲事,而秦大福因为自己抹不开面子拒绝,又没法面对妻儿的质疑,所以索性就假装不知道。
秀瑶让秦显把麦子卸在外面,然后又让二姐去劈棉槐叶子,割苜蓿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