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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他平日里的优雅镇静。此刻,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无法遏制他的情绪。
“你已经违逆了,虚名!你总有一天会死。虽然你吃过我的血丹,可以以这个身体活数百年,可是有朝一日,你会死。而你的死,和我不同。你会失去魂魄,失去记忆。”冷无痕也有些微的激动,语速有些快。
他自己的心里有些片刻的错愕,毕竟,他自己除了他的身世以及刘洢璕之外,他从未对其他的任何人或事表现过激动的情绪。
不过,这心神之下片刻的涟漪并不能撼动他心中始终固守成根的信念。
他对虚名瞥下冷冷的一眼,那一眼,仿佛全世界他都不放在眼里。
他更进一步解释说:“虚名,你会只有灵进入下一世。而且,你还不一定会入人道,因为你自杀过你明白吗?不珍惜生命的人,上天不会再给他机会为人了!”
“那你就来我下一世来找我啊!让我每一世都爱上你!你不愿意吗?”虚名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咆哮,甚至整个鲜红的衣袍都被他发怒的真力掀起来了更显得他发狂和魔怔。
虚名收到冷无痕那样的眼神,心里越发歇斯底里,他根本不在乎下一世能够成为什么样,他只想能够为冷无痕付出些什么,他只想冷无痕能够明白他的心,他更加想能够说服冷无痕不要再执着于刘洢璕这个人。他可以陪他去找寻身世,他甚至可以为他奉献一切!
“不!我不会再这样做!”
冷无痕清冷的声音划破整个殿堂,带来些微回音,直接打破了虚名的所有期盼与幻想。
冷无痕现在那里,显得清冷而高贵,却又遗世独立。他垂眸冷言:“你忘记一切,对你更好。”
“你什么意思?”虚名瞪大眼睛,对这一切显得不可置信又力不从心。
“抱歉。当初我本不该救你,是我误了你,给你改了命数,可能这就是我的报应。也许是因为我一时的孤独,想有个人陪伴,才教了你那些东西。现在想来,其实是害了你。像正常人一样好好活着,享受平凡,才是幸福!那也正是我所渴求的!
“你说我是执念,那就是吧。毕竟,我不愿每天都这样,带着痛苦的记忆,生生世世活下去。虚名,且让我任性一回吧!她!是我这九亿劫的漫长一生,唯一追求过的。我爱得苦!虚名,若你爱我,就帮我!”冷无痕仍然冷冷的背着手站在那里,仍然是那么神清骨秀,他一字一句慢慢说着,那一字一句却像一颗颗血钉敲进虚名的心里。
虚名的眼泪止了,他静静的颓然的站在那里,形销骨立。
他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的一切企图于他而言都是小儿游戏,他明白自己的所有努力对他来说不过是搔痒毛皮。
他改变不了他了!
可是他爱他呀!
虚名心里既是平静的,又是沸腾的。既是痛苦的,又是解脱的。
站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出声,亦没有动作。
忽然,虚名整了整自己的衣袍,拈起鲜红的绣着芍药花的衣袖优雅的沾了沾面,随后朝着冷无痕媚然一笑,轻启朱唇:
“好!我应你,冷无痕!你是我的主子。”
“不必如此,你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冷无痕紧盯着他,不错过他的每一个动作。
“唯一?好。唯一!”虚名眉眼弯弯的朝冷无痕轻笑道,仿佛刚才的一切歇斯底里都不存在。
即使是朋友也在所不惜。只要是唯一,朋友也好!
虚名认真的看了看他,带着笑容,转过身去,毅然决然的迈开步子,翩然离开。
冷无痕则默默站在原地,只一双眼一直目送着虚名鲜红的背影。
久久未动。
第六十九章 冷无痕()
虚名带着刘洢璕漂浮了大半日。
一路上,刘洢璕眼神苍冷,一路只把眼神放在虚名华丽的袍脚。
“长吉洞?”刘洢璕漂浮着,已然辨认出了方向,那脚下的一片绿树苍苍不正是小月林么?“虚名你带我来的地方就是长吉洞?”
“嗯,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你。”虚名头也没回,用真力传音。
长吉洞
刘洢璕回忆起了上次在长吉洞和虚名之间闹出的笑话。那时她还以为虚名是个女人呢!但现在的她,再开心的事她也只能微微一笑了,再难过的事她也哭不出来了。
一片沉寂之后,虚名又传音入脑,“你想知道的事,在他那里都会得到答案。”
刘洢璕难得的冒出了一丝好奇心。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人,竟然可以解她心中之困惑?这可不是一般的困惑啊,它牵涉到时空,原罪,和她内心肆虐的撕裂。
刘洢璕垂下明亮又暗淡的眼眸,并没有开口问虚名,仍然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飞着。
很快,长吉洞的道观已出现在脚下,两人一起下降,安稳的落在天井里。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眼前。
刘洢璕环顾四周,仍然是上次的老样子。西边是园雾的马厩,它正在里面安静的嚼着草料,东边是一排厢房,坐北朝南的是虚名的正厅,院落中间里还摆着一个没有炼丹的炼丹炉。
她轻松的回望了一周,再等她转过眼来,却不见了虚名。
突然,一阵清风夹着菊英之气吹过。
刘洢璕觉得奇怪,这寒冬腊月的,怎么这风倒像是二月春风般温柔和煦?
她转过身,朝风吹来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个神清气秀的白衣男子站在一丈开外的廊下。优雅的身形如仙鹤冠绝,白皙的面容如玉般温润,一切美好于他身尽显,天之精美世之风华独爱此一人。
他也正盯着她看,眼神既热切又清冷,仿佛是有着千百年未说的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的凄楚。
刘洢璕觉得奇怪,这张脸虽从未见过,却总觉得熟悉,这种熟悉从何而来她也说不清。她估计这就是虚名口中说的那个能解她惑的人了?
她轻移莲步迎了上去,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公子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她眼神深邃的盯着这个春风霁月的男子。
那男子望着渐渐走近的女子,眉目渐渐舒展开,也仿佛已与她相识了千百年。
他微笑着答道:“鄙人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刘洢璕走到他面前,顿住脚步,紧盯着他的脸,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说,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呢!”
难得的,她见了他竟升起一份打趣的心。说完她自己都有些诧异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戏谑又惊讶的眼,满脸认真,“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原本我的深奥高冷哲学范被你笑话成了妖精口中的美食。”
“人家可是大唐高僧,是成了佛的!怎可用美食比之?说到底还是你占了便宜吧!”刘洢璕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股不说赢他不服输的气势。“你也是穿越来的吧,瞧这现代语说得!就知道,跟虚名待在一起的人,定是非凡!”
白衣男子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垂眸微笑。
刘洢璕抬眼看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淡淡的阴影,心里真正奇怪起来。不明白自己在他身边怎么就突然撒起娇拌起嘴来,实在以她现在的心情,按理是话都不想多说的。可是只要看着这个人,她就不自觉的面带微笑,她心中就有一丝安然落下。
她才发觉,有些人,即使你从未见过,也如有爱,世世代代萦绕彼此身周,让人无端端感觉,只要和他一起,就是安心,就是如此如沐春风。而这一切,都是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因为言语,在他们二人之间,竟显得是如此的多余。
白衣男子嘴角上翘,领着刘洢璕往长吉洞后山行去。后山有一条小路,曲折难行,两个功力高深完全可以一分钟飘到那里的人却齐齐用着最原始的行走的办法往里走。
一步一个脚印。
山回路转,地势开始往下,一个曲折的转弯过来,刘洢璕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桃花林。满眼的桃花纷飞,开得绚烂。挨挨挤挤,一簇一簇的开满枝头,散发着淡淡清香。粉红色的花瓣,嫩白的花蕊,一起在这长吉洞的后山坳里飞翔。
“真是奇了!这长吉洞气温也不高,海拔也不低。这明明是年节寒冬腊月了,怎么会有桃花,开得如此好?”刘洢璕刚刚辛苦爬上来,脸蛋还红扑扑的。寒冷的天气,她说话是口里还吐着白气。
白衣男子回过头看着她绯红的脸,心神不由得一荡,却不动声色,沉默的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