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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瑜崩溃。
她不是要这种意义的透气。她不要别人陪着,她……她只是不想再待在这里,或者说,她不想再与别人一起待着。
她想要一个人找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大哭个几天几夜,哭累了便沉沉睡去,肆意纵情,可以尽情的发泄,能够随意的伤感,什么都不用想,既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用在意别人的感受。
这样的生活,有凌煜在,又怎么能实现?
“皇上,我,我有点想念外面的世界了,就出去透个气……”
叶晓瑜目光里满是恳求。
凌煜估计是因为担心才不让她离开,但待在这里,她的状况只会更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顿了一下,凌煜问道。
“……”
叶晓瑜一时语塞。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儿又不是她的家,也没有她想要见的人,她还回来干嘛?
“等你下次想吃蛋糕的时候吧。”
叶晓瑜笑着说道。
“那就这样定了,等我想吃蛋糕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
凌煜也笑了起来。
没有人听到他话里的叹息。
“嗯。”
叶晓瑜重重的点头。
不知为何,与凌煜重逢的这段日子,她总是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孤独,像是影子一样,无论多开心,多肆意,都无法剥离。也许真的是高处不胜寒,站的越高,要承受的东西便也越多。很多人开始变得不能相信,很多事都要经过自己的脑子再琢磨一遍。
离开的那天,凌煜没有送她到宫门,只是在华宁宫与她道别。
两人都微笑着互道寒暄,气氛很好。
叶晓瑜眼睛不好,模模糊糊,好似看到了凌煜脸上的哀伤。
马车停在宫门口,距离华宁宫有一段距离,叶晓瑜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回头。
眼前的画面并不清晰,但在模糊之中,她却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那里,身后是空无一人的大殿,孤独寂寥,像是穿越了千年的哀愁。
昔日路家庄那位笑容满面的温暖少年再次浮现眼前。
她还是没有忍住。
转身朝华宁宫跑去。
凌煜的孤独如影随形,她没有办法解除,但至少她能够给他一点温暖,告诉他在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不可信的。
叶晓瑜做了一件迄今为止最勇敢的事情,她跑过去,然后给了站在那里的凌煜一个拥抱。
拥抱很轻,但还是明显感觉到对方愣了一下。
随即一双温暖的手覆上她的后背,很轻,接着慢慢的将她整个人环住,像是用心在呵护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仿佛一松手,怀里的她就会消失不见。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记得要回来。”
凌煜低头,看着怀里的叶晓瑜,目光澄净的像是一汪清泉。
“嗯。等你哪天想吃蛋糕了,我便回来。”
叶晓瑜点头答应。
天边开始飘起蒙蒙细雨,轻盈飘散,让人更加看不清眼前的景物。皇城里的红墙黄瓦,映着细腻的雨丝,灰茫茫的一片,显尽几千年来的孤独。
叶晓瑜转身,朝停靠在宫门前的马车走去。
背影纤弱而又坚决。
凌煜站在原地,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今日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
“话说这新登基的皇帝,长的可真是俊逸无比,不用说男人了,平日里行走在后宫,都能让六宫粉黛无颜色……”
榕洲城街边的一家茶楼里,说书的正说得起劲,到了兴头处,开始手舞足蹈。
周围坐着一大群的人,每个人都被那故事吸引,听得津津有味。
邹幼恒坐在茶馆的角落里,他今天易了装——到街尾买了顶假发和一些假胡子,然后将这些乱糟糟的东西,黏在了自己的脸上和头上。弄完之后,瞬间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异邦的红毛鬼子。
他十分满意今天自己的样子。
自己怎么说也是榕洲知府家的公子,之前又经常在街上瞎晃,只要一露面,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可现在情况不同,他并不想让别人认出他的身份,所以简单的易容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茶楼生意很好,大堂里坐满了听书喝茶的人。邹幼恒隐在其中,一双眼睛却在往门口瞧。他今天来这儿既不是为了喝茶,也不是为了听书,如今的他,哪里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他在等一个人。
或者说是在等一拨人。
——他想要摸清这几个月榕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表面上的官府说辞,而是真正发生的事。
这些已经被封锁的信息,算是绝密,全都藏在榕洲府衙的石室里,没有邹誉的指令,任何人都不可能触碰。所以就算他知道藏在哪里,也没有任何意义,那石室守卫森严,关卡重重,就他拿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没有靠近,估计就会被乱箭射死了。
他自己没有能力获得,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行。
这茶楼表面上看与城里的其他茶楼无异,只是生意好了一点。但实际上却是各种“黑货”的集散地。
关于这个传闻,算是城里公开的秘密,邹幼恒之前就有所听闻,也跟着周铭来见识过几次。不过每次都远远的看着,当时他还嘲笑周铭来着,因为他来这儿的目的竟然是花钱让那些人帮忙找一个在长堤那儿遇见的陌生女子。
“你找我?”
正想着,头顶上传来一声并不怎么友好的声音。
邹幼恒抬头,看到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年轻男子。
“嗯。”
他点头确认。
“到后面喝茶。”
年轻男子言简意赅的说着,转身绕过拥挤的人群。
邹幼恒也站起来,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所谓“后面”,距离大堂并不太远,只是隔着一个小巷。邹幼恒跟着那人进了巷子,然后又尾随他钻进了一间卖着杂货的铺子。
铺子很小,里面的杂货胡乱的堆着,小小的柜台上面覆着厚厚的灰尘,灰蒙蒙的一片,乍一看以为是谁将滩涂上的细纱洒在了上面。
那人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自穿过了铺子,掀起中间一处竹帘,走了进去。接着便传来了前面那人下楼梯的声音。
第五百零七章 再现聚义堂()
邹幼恒在后面一步不落的紧跟,待他也走下楼梯后,眼前的世界才让他恍然大悟。
——底下是一个黑赌坊,大大小小的赌桌上围满了押注的人,人声鼎沸,各种声音参杂其中,让邹幼恒顿觉耳朵有点不适。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个地方。之前陪周铭来的时候,因为他不是委托人,并不能到“后面喝茶”,只能在茶楼的大堂里等,就周铭一人跟了进去。当时他一直以为只是在后面商谈条件和价钱,却没想到这后面还隐藏着这么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跟我来。”
年轻男子对邹幼恒说了句,加上刚才在大堂里说的两句,从刚才到现在,他一共对邹幼恒说了三句话。
接着又是一阵左转右转,待邹幼恒觉得自己都快要被绕晕了的时候,那人终于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
“进去吧。”
第四句话。
邹幼恒撇撇嘴,默默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内心无限的不爽,但有求于人,也只能忍气吞声,而且这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汉,他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几句。
“听说你要找我?”
前脚刚迈过门槛,都还没有站稳,耳边便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嗯。”
邹幼恒下意识的抬头,发现这是个大堂,两旁站着了穿着单衫的壮汉,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男人坐在大堂正中上首的位置,台基上,还放置着一把带着血迹的刀。
此时那蓄着山羊胡子的男人,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什么事?!”
山羊胡子开门见山的问。
“我想要知道榕洲衙门今年以来发生的事情。”
邹幼恒抬头。努力的直视前方。
“哈!”
山羊胡子笑了一下。
“这请求倒是挺特别,你想知道衙门里发生的事情,找个茶楼说书的一问不就知道了么?!”
“我需要的并不是那种。”
邹幼恒笑了笑,但眼里并无笑意。
“那你要的是哪种?”
山羊胡子似乎有意为难。
“今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