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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婆婆也是一时得意忘形,她不过是六龙山边缘的一个小头目罢了,哪受到过这种待遇?被韩晚秋抓住送进了官府她本来以为自己完了。
正在牢里哀叹时却被县令恭恭敬敬的请了出来,还备了一桌酒席来宴请自己,得意忘形了才会暗示朱涛除掉韩晚秋。
在朱涛那里碰了个软钉子才想起来自己毕竟还在人家的手里,虽说是把自己放出来了,可是若要是惹了他不快再把自己一干人等关进去也是分分钟的事。
当下开始曲意奉承,和朱涛倒也落得个宾主尽欢,酒一直吃到晌午才散场。
“这阵子真是够倒霉的。”侍剑低声咕哝着。
侍剑被关进了一间低矮的牢房里,牢里只有一堆稻草,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侍剑把稻草拢了拢堆在墙角,坐在上面缩成一团,也不知道少爷怎么样了。
韩晚秋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弄醒的,他闭着眼睛抬手想揉一揉额头,结果听到了哗啦啦的响声,一下子就感觉出不对劲,睁开眼往四周这么一打量,发现自己竟被关在了一间小屋子里。
屋里很昏暗,三面是墙,另一面是栅栏。靠北边的墙上开了一扇气窗,再看自己的两只手上竟然有两条铁链子锁着,那头被焊在了墙上。
韩晚秋试着拽了拽这铁链子,发现它估计是砌墙的时候被一同砌进去的,很是结实。
再看看手上这铁环也挺厚实,看来没有钥匙是崩打算出去了。
韩晚秋苦笑着坐在了地上,黔南不算太平他是知道的,可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乱到了官匪勾结的地步。
韩晚秋正在沉思时就见有人开门走了进来,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进城时遇到的那个捕快。
还不等韩晚秋说话,小捕快就抱拳行礼说:“韩义士,我是来救您的。”
说着捕快就拿出钥匙上前把韩晚秋的手铐解了,边解边说:“韩义士狗官要杀您,您快跟我走,我们去把您那个小厮也救出来,你们逃命去吧。”
小捕快着急忙慌的说,说着就要拉韩晚秋走。韩晚秋避开了他的手说:“不忙。”
小捕快看上去都要急哭了,在一旁剁着脚说:“您快走吧,狗官真的要杀你。”
“我若是走了岂不是连累你了?按大乾律法私放人犯可是死罪。”
“您就别管我了,快走吧。”小捕快急道。
“那不行,我不想连累无辜的人,我于心不安。”韩晚秋摇头道。
小捕快是劝了又劝,偏偏韩晚秋就是不出牢门,无奈之下只能出去了。
小捕快又去了侍剑那里,不过侍剑可是个实心眼的。他见这小捕快如此待他,那是大为感动,当下就要和人家拜把子,要小捕快和他一起走。
小捕快哪肯跟他们走啊,他要是真仰慕义士风采来营救他们的跟着走也就罢了。关键他不是啊。
他接到差事的时候还美滋滋的以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要是知道这一主一仆都这么死心眼。他才不会接这个活呢。
小捕快面对侍剑真诚的眼神都快要哭出来了,哭丧着脸说:“义士,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走不了啊,马上要交班了,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侍剑闻言失望的叹了口气,低头思索了片刻,在小捕快期待的眼神里说:“那就算了,你上有老下有小,我也不能连累你啊,你把我家少爷放了罢,我在这留下,问起来就说是我把少爷放走的吧。”
小捕快比侍剑还要难过,垂头丧气的出了牢房。侍剑看着他的背影感慨道:“真是一个好人啊。”
18。第 18 章()
朱涛带着有二三十个壮汉埋伏在牢房外面,这主仆二人可是个烫手山芋。若只是一对平民,他随便给栽一点罪名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个韩晚秋是个举人,谁会相信一个举人会为了一点悬赏抓平民来官府招摇撞骗?
若是没有人追究倒还好,若是有人追究下来,确实没有办法交待。
但是虽然韩晚秋入狱的罪名不好安排,可是越狱这个罪名却好安排了。甭管他入狱的时候有罪没罪,只要他越狱了,就算是犯了死罪,到时候即使官司打到御前去他都有话说。
韩晚秋发现自己被关进了大牢肯定很惊慌,而且会很愤怒,像这样的毛头小子,很是好骗。只要找个人假意放了他,他肯定会上当。
是以朱涛才以一大早就谎称收到消息有人要越狱为名召集了一大批人手埋伏在这牢房外面。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出来了。
朱涛找的这一批人不止有沂县的捕快,还有因为谎称人手不够从府城调来的金羽卫。
这金羽卫原本是黔南守军的一个分部,可是因为之前黔南民乱时城中的捕快控制不住局面所以被调用来整肃地方治安了,后来就一直延续了下去。
一直等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动静,埋伏的队伍开始有一些骚乱了。
从府城里调来的金羽卫本来就是一肚子牢骚。他们昨日被通知沂县可能会有人越狱,连夜就赶了过来。本来就已经很累了,结果第二天还没吃饭就被派到这里守着,守着就守着吧,若是能守出什么来倒还罢了,这一连守了一个多时辰了,连个鸡毛都没见着。
县里的捕快因为畏惧朱涛不敢说什么怨言,可这金羽卫就不一样了,他们又不从朱涛手底下讨生活。
谁让他们不痛快了,他们就敢叫谁不痛快。再加上这次带队的是府城里有名的刺头金轩,谁的面子都不给,连府君都吃过排头,更别说朱涛一个小小的县令了。
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兄弟们是又渴又饿的,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朱县令,你的情报准不准啊?兄弟们可是昨晚上连夜赶来的,统共都没睡上两个时辰,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满打满算在外面可守了都快有两个时辰了。”
朱涛现在心里也犯嘀咕了,强撑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金校尉再稍等片刻吧,等拿了贼人本官一定为在座的请功。”
金轩冷哼了一声说:“那倒不必了,可若是今天根本就没事发生可别怪兄弟对你不客气了,我们黔南府守军可不是由你耍着玩的。”
朱涛连连称是,心里破口大骂,面上却很是恭敬。那点头哈腰的样子让金轩一阵恶寒,虽然他因为家世的原因见惯了讨好的眼神,可是其他人多少还是要脸的。
两人说话间牢里有了动静,朱涛心里一松说:“看看,这不是来了吗?”
金轩凝神远望,没有理他,只见一个穿着捕快服的人从牢里出来了。
那人身材矮小,体型也很瘦,实在是不像朱涛说的那种有可能杀人如麻的悍匪啊。
金轩有些怀疑的看着朱涛,朱涛头上汗都要下来了,颤声说:“金校尉再等等吧,贼人恐怕就要出来了。”
小捕快哭丧着脸出了大牢,他足足在牢里劝了有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劝动。两人一个软硬不吃,你好说歹说我就不出牢门,一个跟没心眼似的,出牢门可以,但是必须带自己一起走。
大人可还在外面等着呢,这可怎么交代啊。
小捕快凄凄惨惨的走了,路过朱涛埋伏的地方那是头都不敢抬。
“这不会就是那个捕快可能对付不了的悍匪吧?”金轩按住那捕快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朱涛。
朱涛面色铁青的回答:“当然不是,这是我们县中的一个捕快。”
金轩点了点头,就放开了按着小捕快肩膀的手。小捕快也不敢装看不见这里了,默默的进了队里,埋着头不敢说话。
又等了半个多时辰,见牢门那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朱涛铁青着脸说了几句场面话,准备设宴款待金羽卫。
金轩冷哼了一声,没搭理他,直接带兵走了。
魏姝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她就好像一个惊弓之鸟,每次见到人都会悄悄躲起来,等人走了再出来。
就因为这个魏姝一连走了三天三夜也不过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这还是仰赖于现在世道不甚太平,路上行人少的原因。
一路上走的鞋都快要磨破了,嘴唇干的发裂,头发也是蓬乱不堪,看上去像个小叫花子。
魏姝走着走着突然感到了打地的颤动声,躲已经来不及了。魏姝寻声望去只见一群人骑着马,快速奔来,魏姝眯着眼睛看去,这为首的她好像认识。
魏姝下意识的想躲开,但是一想到现在在牢里的两位大哥哥,魏姝下定了决心,冲到了路中央,伸开了双臂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