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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死伤众多,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是?还有闲心逗她个二货。”
训完,那边在等着呢。
众将已经闹翻天了,他今天要作一个会议,作重说服,把众人的想法统一掉,免得议和进行不下去。
他大步走出去。
秦禾觉得自己又没错,干脆抱着孩子跟着,大声说:“咋了吗。你们要打仗,干我什么事,你别跟我皇兄一样呀。你干吗与他打仗呀?他来了,你躲躲不行吗?你们打起来了,死了很多人,和我有啥关系?”
一路跟着,到了行辕,发现一片将领,气氛不对,好像都看自己,看倒不怕看,可他们看自己干啥?好像还很担心。
秦禾只好避回去。
她见着狄阿青,要求说:“你要想建功立业,成为士大夫,就要参与和关心国家大事,你阿哥开会你咋不去听听?”
这又是戳事的。
狄阿青一想,是呀。
她说走就走,秦禾在后面喊道:“听完回来给我讲。”
秦禾其实心里挺忐忑。
她来,狄阿鸟都说让她来干啥了,最终是要罢兵言和的,所以接下来的形势她不担心,但来了之后,感觉到不对劲,好像将士对自己都有敌意一样,难道他们都不赞成议和?为啥不赞成呢?
别看刚刚怂恿狄阿青的一句话,她是绞尽脑汁凑起来的。
等着吧。
不大工夫,狄阿青嘟着嘴回来了,秦禾连忙问:“咋了吗。”
狄阿青说:“阿哥让我回来陪你。说刚才冲你喊叫,你会是在生气,让我陪着你,哄哄。其实他知道,你也是故作轻松。”
秦禾大为感动,眼泪都迸了,她抽噎一下,追问:“那他在干嘛吗。”
狄阿青说:“他在教训大伙呀。”
秦禾问:“怎么教训的?”
狄阿青说:“大伙多数都不赞同议和,阿哥要与他们讲,为什么一定要议和。”她看着追问的秦禾说:“我还没听,就回来了,可是怕你一个人了,坐这儿哭。”
秦禾“切”一声,眼泪却串珠一样了。
两个人决定去偷听,把狄咸晟交给别人,说去就去。
到了会场,从一侧潜过去,却是见将领们坐成一个小方块,横竖成排,鸦雀无声,只有狄阿鸟的声音响起。
狄阿鸟说:“议和是出于我们自己的国情所决定的。是的。战争我们是能打赢,但是打赢这场战争我们要花费什么样的代价呢?”他拉开地图,展示了一张带了很多大箭头的地图给众人看,铿锵有力地说:“预计全面战胜,我东夏要损失五万兵力以上。这还是片面的战场,你们以为圈住了皇帝,但是皇帝呢,他会干什么?下勤王诏令。大量军队出现于白登山,打通归途真的就不可能?”
他又说:“再不济,他会下令放弃北平原北平原还有十万以上的兵力,我们的渔阳怎么办?”
众将中有人举手发言:“但我们还是有可以战胜。”
狄阿鸟示意让他坐下,又说:“是的。可以战胜。”
他指向西方和北方,反问:“我们一旦在广大的疆土上调集更多的兵力,会不会有敌对势力反扑?我们的后方稳定了吗?我们一旦在战争中损失巨大,还能威慑敌对势力吗?如果战胜了,我们又能怎么样?按照你们所想的那样,南下中原,一举吞并靖康?兄弟们,不要一厢情愿好不好?我们歼灭几十万的靖康军队,一人有十个人的亲戚,就有几百万人在敌视我们。南下依然要打仗,北方顾不了,南方还未占领,这叫根基不稳。”他又要求说:“靖康有多少郡县,谁知道?”
他大吼一声:“要想南下,你们给我一千个县令来。”
他问大伙:“用现有的靖康官僚管理现在的靖康,我要一个沉疴难返的靖康干什么?你们谁给孤一千以上的县令,孤就赞成南下北方今年开疆拓土,疆域几乎难以维持,十五岁以上的孩子,孤都让他们放马出去,孤不担心吗?要是没有边境贸易,那些孩子们会不会饿着,我们的儿郎们能不能生活好,你们在想什么呢?如果是自己的前途富贵。还是孤满朝的爱将和大臣吗?”
他轻声说:“你们都说这是一个机会,那孤要说,这样的机会,孤决定放弃。孤没有南下中原的实力。孤欠缺了很多。你们也欠缺很多,大夏律还不完整,这样的东夏,也根本不配南下。”
一片鸦雀无声中,秦禾不满地说:“我还以为会为了我呢。即便会是有那么一点儿也好呀。”
她带着情绪白了狄阿青一眼,扭头就走。
刚刚走出几步,她就听到狄阿鸟说:“孤把妻子从后方带来,然后接到营中,让她经过战场,看暴露在外的尸首,让她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在手心手背之间抉择,为的是什么,方便于议和呀,你们怀疑她在给孤吹耳边风,个个吹胡子瞪眼,没事儿还来一句,大王呀,女人不能干政呀。你们是说给谁听的?看看你们一个一个的小心眼,是什么刺激得你们非要南下不可?”
秦禾一下哭了。
她听到狄阿鸟又说:“你们应该感谢她,她帮助我们议和,就是在帮助我们东夏,就是在帮助你们,就是让冬天,咱们撒向整个疆域的孩子们不挨饿。不能为了自己的封王封侯,怂恿孤过早过问九鼎。孤的话也许重了,但是你们一定要给孤想清楚,你们想好了怎么治理靖康没有?”
秦禾和狄阿青都离开了。
会场只剩下狄阿鸟袅袅的余音:“孤决议已下,不得有人阻挠和毁坏,这是现在东夏的国策。将士们不理解,你们就去给将士们讲解,直到他们理解拥护为止,一旦将士们有一个人不能理解,那就是你的问题,孤就只找你——在座的诸位。”紧接着,有人沿途高唱:“大王令,颁布如下:即日起遣使者入靖康军营,责靖康君臣失信失意之举,要求其赔偿军费,广开榷场,交还王弟所获高奴一城及奄马河以西之土,划线分界,任何军队及各人需相助,勿违背。”
站在武士簇拥中的狄阿鸟,却是不改深峻。
为了照顾将士们的情绪,不得已,在还没与接触靖康君臣之前,就先提议和了,还下了诏给军队。
要是他们不同意呢?
按道理来说,靖康会赞同议和,眼下的形势会促使他们议和。
但不知为何,狄阿鸟对秦理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他表现出太多的个人情绪了,现在是他山穷水尽的时候吗。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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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九节 放狗熊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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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秦禾执笔在手,费力写信,单薄的身板被火光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颜色,映射到帐篷上。
她写信费力,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劝皇兄才能说到他心里去,还原到原有的和平,同时她也担心自己信写的太动人,皇兄是被劝好了,这边自己的丈夫迟早有一天也想南下,到时候反倒是他不提防。
虽然站在丈夫这边,她总觉得丈夫有道理的,是正义的一方,可前天挂了一耳朵,丈夫狄阿鸟议和也不是那么纯粹,也不过是自己认为时机没到。
这个信好难写呀,你要是用情感打动了人,将来你要不要还与人家讲情感呢?
这男人的世界总是那么复杂,分明不是女人们所能理解的,什么功业,什么江山,什么天下
这一切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狄咸晟的笑声时不时从外头传来,偶尔分神,注意力落到外头,他是在咯咯笑着闹他阿爸。
稚气言语,吵闹磨人。
他阿爸也不生气,还把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其实他阿爸是个很好脾气的人,不是吗?
自己一个女子都顶不住孩子一阵吵嚷,他阿爸却可以,如果生在平常人家,嫁了这样一个丈夫,哥哥与他生气,想必他也不会计较。可是现在呢,这是两个国家,这是两个人相抵撞的功业呀。
一颗眼泪打在纸上。
她停笔喊道:“狄阿鸟。你来看看行不行?”
狄阿鸟抱着狄咸晟进来,却哄问孩子:“你去长月。见没见过你这个舅舅呀?他对你好不好?”
秦禾瞪了他一眼。
狄咸晟兴奋地回答说:“见过。见过。皇外公说,等他死后,舅舅做皇帝,你死以后,我做大王。”
狄阿鸟愣了一下,把他往一旁一放,与秦禾说:“你看看。这都给孩子讲了什么?”
狄咸晟拉着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