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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来的人奔过来,刀剑明晃晃地亮出来,为首一人跑得飞快,杨立一句话没说完,就差点被剑削上。
李虎见势不妙,猛地上去夺了兵器将他踢翻,拿长剑逼住他,喝道:“主人们闹了别扭,有你们这些家奴的份?”
石场上杨村人多,远地方还有些住工。
几十个精壮石工上来,持杆把他们逼退,加上里头有听田芝话的人。
田芝这才把他们叱喝走,搂了田蝉责怪杨燕燕不懂事。
李虎脸色很是难看,问田蝉:“你是姐姐,自幼阿爷教你读书,你不停折辱燕燕,还先动手扇她耳光,阿爷就这样教你待人的么?不是我向着她,我和你哥都在看着,你真是把阿爷的脸丢尽了。都是被你父兄惯的。”他发现田芝使劲使眼色,却还是只顾说道:“妹子在家里受多大疼爱都好。放出去,不能任她骄横。你怎么就不管呢?还给我使眼色,让我让着?”
田芝的眼色都被揭破,也恼羞成怒说:“阿虎。反正你得要她给田蝉道歉。”
田蝉梨花带雨,杜鹃啼血。
杨燕燕虽是被动反抗,也觉得自己有不对,想想他们是李虎的亲戚,又像是官宦人家,身后家人都亮出兵器,心里软弱,连忙出来要道歉。她刚站前一步,开了个头,李虎强硬地把她抓回去,大声说:“回去告诉阿爷。就说你羞辱人,我揍你了,让他评理好了。道什么歉?一会儿一个浇大粪的,一会儿一个脏姑娘,一会儿一个泥腿子没错,俺们是种地的,挑着大粪去种地,却没偷没抢,在挣自己的血汗钱,吃自己的饭,你骂来骂去?凭什么?你有锦衣玉食,那也是你爹给你的。”
他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喝道:“蛀虫。”
田蝉“啊呜”一声,大叫:“你才蛀虫,一身是粪的蛀虫”
李虎说:“不劳而获,四肢不勤才是蛀虫,你手上有茧子吗?你干过活吗?”
田蝉说他不过,骂也骂不过,就说:“我出身高贵。”
李虎想笑,告诉说:“高贵也是蛀虫。”
被田芝拖走,她还在一路哭。
这一路,人都惊动了,来看这客来了,跟杨燕燕打架走,却都觉得杨燕燕不对,有的说杨燕燕,有的说李虎护短,有的劝她,却是很快知道这姑娘哄不住,谁来说一句,她转脸就骂谁。田芝觉得丢人,却又无可奈何。那边杨燕燕她娘已经听说,飞快出来,找到杨燕燕就揍,李虎没拉住,一只鞋底奔杨燕燕头上了。杨燕燕从来没被她娘这样揍过,心里又委屈,坐在地上也一阵哭。
杨燕燕她娘还是上来,让田蝉谅解,哪怕田蝉骂她,李虎一吭声,也会被她骂,田芝只好给她鞠躬,连声说:“是我妹妹不对才是。她太不懂事。”杨燕燕她娘抬头看看天色,见天快黑,劝他们不要走,却劝不住,叫李虎带上人,去送他们,或者送到白河住宿,或者干脆送到县城。
李虎却扭头不肯,还了一句:“有刀有剑的一剑把杨立的帽子都挑穿,只有他们抢别人,还会有人抢他们?”
他也犟得很,说:“大娘。你别管他们。他们要走,让他们走。”
杨燕燕她娘扭过头找别人送,李虎这才就范,带上几个人将他们送出村,不料送上了路,几个家人却想扳回劣势,又一次亮出刀剑,田芝喊个始终没参与其中的黑脸大汉,把他们制止,眼看李虎生气,调转马头要走,追上来告诉说:“阿虎。你有所不知。田蝉是田氏启民公的女儿。与我一路玩闹,是在冒充我妹妹,你赶紧过去,哄哄她,她一个女子,其实就是气杨燕燕,对你印象并不差,你去哄她去。”
李虎吁了一口气说:“原来不是阿爷家的。”
他想起二人的亲密,现出疑惑道:“你未婚妻?”
旋即,李虎冷笑说:“那你得制得住她。制不住。你会害阿爷的一世清名的。”说完,掉头带人就走。
田芝“哎”了半天,也不见他回来。
他只好站在背后大喊:“阿虎。别忘了保郡之约。你写好给阿爷的书信,咱们保郡见,我捎回去。”
李虎回应了一声:“好。”
田芝就站在原地叹气,等身后的家人上来,这才轻声问道:“于保叔叔。你怎么看李虎这个人?没想到那时他那么小,都已经记事。他阿爸是我阿爷的学生?你知道不知道是哪个学生?问阿爷,他又不告诉我。我询问他的学业,涉猎极广,分明不像是高显和东夏那边的人。”
于保苦笑,告诉说:“那时我还没来家的。反倒是你回忆一下,谁把他接走的?”
田芝摇了摇头,说:“记不得了。我原本就不大记得,还是爷爷重提,才有一点印象的。你就说说他这个人吧。”
他们一道走回来。
田蝉却在咬牙切齿,大叫道:“去找老苗,让老苗带兵来全抓走。”
田芝大吃一惊,喊道:“阿蝉。这是姐姐的亲戚。”
田蝉不依不挠地说:“亲戚?亲戚为啥打我?他们先不当亲戚的。我从小到大,我爹娘都没舍得打过我。还有那个李虎,他竟然说我是蛀虫。我让老苗把他抓起来,好好问他,到底谁是蛀虫。”
田芝叹气说:“谁先打谁的,你不知道吗?你扇了杨燕燕的脸,拽她头发,都是你动手在打,她只是反抗”
当然不是这样的。
田芝只是为了让田蝉消停而已。
田蝉想想,扑哧笑了,说:“那浪蹄子劲好大,我还以为她不敢还手呢。”
田芝也不想理她,但怕这样结了怨仇,就说:“你打了她。在人家家,自己哭得不得了,她娘还在她头上夯一鞋,你还不依不挠。知道,你气你骂李虎,你骂不过他,那是赌气,你还真派兵抓人?我爷爷最宝贝李虎了,你想惹他生气呀,他年龄大了,要是听说,还不气死到时候与你父亲讲,你父亲。”
田蝉喊道:“好啦。好啦。抓他打他一顿,放他回家行吧。”
田芝又要与她说话,她盖了车窗,再不回话,只在里头乱提乱打,呜呜骂人。
田芝叹完气,督促人走快,自己却与于保落到后面,问道:“于叔叔。你还没回答我话呢。”
于保轻声说:“这李虎。他的石场难道要建成军堡吗。”
田芝大吃一惊,扭过头看他,眼睛闪闪发亮。
于保说:“那田蝉小姐的家奴武艺尚好,被他当场拿住,夺了兵器,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武艺好生了得。要按照小姐您的说法,他比你小三四岁,这不太可能。”他喃喃地说:“小小年纪,武艺出众,石场建筑合于兵法,若按小姐说还长于,这难道还不算是天纵奇才吗?”
田芝喃喃说:“怪不得阿爷疼他。”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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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节 暂时惹不起()
天色已晚,车轴“吱吱”催促,众人也越走越急。
往易县还那么远,若是去到城门不开,再半夜摸黑回杨村喊那个李虎?
别说几乎刀兵相见的家人不肯,田婵也不情愿。走不了多久,一看天色彻底黑下来,她就伸头出去嚷:“你们快呀。你们不能走快吗?”
无论心里怎么焦急,路程却不会缩短,极力赶路,却还是让人觉得好慢。树林山阴,野兽夜啼,总让人刚到阴森森的,田婵又呜呜地哭了起来。田芝哄她不住,便钻车里哄她,其实田芝还是想让她和李虎和解的,免得自己夹在中间,干脆钻进车里劝她:“今日的事情都是多小的小事,你小的时候没有与玩伴打闹过?往县城还有几十里,到了,县城城门一闭,不说喊开喊不开,就是顺利,找到地方投宿,也已经到了半夜,不如趁离开他们村还不远,干脆掉头回去,还去找他李虎,当原谅他一回。”
寒气沿着车缝往里头钻。
田婵多了点儿犹豫,嘤嘤道:“他们还不笑话死?”
田芝就说:“要不我先问他肯不肯道歉,他若一道歉,那不是他们求着我们留宿的吗?”
田婵反问:“就他俩犟的,会给我道歉吗?”
这个问题真不好说。但是,田芝觉得自己能够说服李虎,何况李虎年龄没自己大,有阿爷在,自己算他的姐姐,更不要说田婵的父亲兵权在握,自己也是为李虎好,免得他与人家结仇。见田婵松动,她已经在往怎么说服李虎上琢磨了。把心里的道理拧巴拧巴,多了些头绪,正要让人停住,掉头几只骑兵穿梭,马蹄清脆。
有人用冻得哆嗦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