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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具备这个条件的,一个是东夏人,一个就是杨令公。
他的庄园虽然不在这儿,但乡里有他不少田产。
他有不少佃户、打手住在白河集的边上要是他,他和自己何来冤仇?见自己出村,就立刻调人上来截杀?
路上又冷又静。
一路正奔驰,前头现出黑影。
李虎正兀自警惕,就听到李鸳鸯的声音:“是东家吗?”
李虎安心了不少。
驰到跟前,见到他和方海,也不下马,不忙着看自己的伤,狐疑地问他们:“你们怎么出现在这儿?”
李鸳鸯说:“还不是怕东家您出事,跑出来接您,你再别一个人到处乱跑了,你现在是十里八乡的大财主。你知道不?这靖康,吃不上饭,铤而走险的人多,就是绑个票,也够东家您愁的。”
李虎便是这一瞬间,信任他们俩了,因为他们若是从村里来,满打满算也才能到这儿。他就一边拔袖子上的箭,一边说:“我遇袭了。师爷。给我分析一下,会是谁干的?”
李鸳鸯问了一番情景,陷入沉吟。
三人往回去的路上走了片刻,李鸳鸯突然问:“东家,你说他们是不是会追来,我们在这里反过来埋伏他们一下,抓一个,不就知道是谁了?”
旋即,他知道自己也是军卒气促使的,这三人没兵器没啥的,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伏击十几个人,能行吗?何况东家在,东家虽然神勇,但身份贵重。于是,紧急之中他打个弯说:“我就是这一说。当然不能这么干,否则我们不是自己送上门?我怀疑是杨令公,不如让方海直接去白河,在那里等着,看着这些人会不会返回白河。”
李虎问:“那他安全吗?”
方海连忙说:“东家。安全。我就是一个伙计,他们能记我长什么样?”
李虎同意了,说:“那你去吧。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方海立刻就没入黑暗。
李虎称赞说:“鸳鸯,你有没有觉得方海这家伙,天生有一股军卒气?干啥都镇定,这跟着咱,说让去白河,也是不慌不忙,一点不怯。”
李鸳鸯心说:“什么呀。他本来就是军卒好不好,好几级的犍牛了,那可真天生。”
李虎却又说:“师爷。为什么你判断是杨令公。人都说杨令公的好,他为何派人杀我呢?我也没招惹过他呀。”
李鸳鸯说:“原先的杨县尉是他们家族的人。童世魁在的时候,他们有过交流,那时就有冲突的苗头,后来东家表现了自己的勇力,就会更招惹他们机会。杨令公之所以声誉好,会不会就是他经常背后下手,把人杀了,还有人说他不好?”
李虎叹气说:“我还是想不出来他们截杀我的理由。”李鸳鸯想了一下,缓缓地说:“能熟练解石的工人,东家已经给到三十文了。这样下来,陈寨影响小一点儿,他们的地不在这边儿,而杨家在周围有不少地,明年招不到佃户的地,就不靠廉价雇佣村里的人,东家给到一天三十文,会是理由之一。”
过了一会儿,李鸳鸯又说:“我们和陈武之间的往来,前县尉怎么不关注?”
李虎陡然停驻。
这是他没想到的。
但他还是说,这也不足够。
李鸳鸯又说:“杨凌刚大哥那边,官府早已经不抓他,他为什么一直在外不回来,是不是这杨令公,一直在暗地里”
李虎惊悚,打断说:“那大娘和燕燕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事儿?”
李鸳鸯说:“这只是一种猜测。大娘还认为杨令公大度,我却觉得,凌刚大哥手里拿的有杨令公的把柄,本身有仇隙。原本他把凌刚大哥逼走就已经松懈了,你这一开石场,无疑提醒到他,他给感觉到,燕燕家又要起来。”
李虎淡淡地说:“都是猜测。如果说童世魁那边向他们请求过呢。”
李鸳鸯同意说:“还有司徒老爷。我听说司徒家族原先依附辛氏,辛氏倒台之后,倒向官府,其实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之所以把持海运,那是直州还有一个司徒家族,把他们当支系,拉上了关系,实际上,他们对官场没有太大的影响。”
李虎突然有疑问:“你听说,这些你都能听说?”
李鸳鸯连忙说:“我从他们管家手下身上打听来的,当时害怕他们对东家不利,接近了一下呀?多是分析的。”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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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节 天马行空的直觉()
回到家,怕燕燕她娘担心,李虎没跟他们说。
他的袖子烂了,胳膊上还一条口子,只说是天黑,半路上挂的,家里人还说他怎么这么能,挂这么厉害。方海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回来解释自己去哪的空档,给李虎摇了摇头。看来人不是从白河去的。到石场那边,方海却又说:“人不但不是白河去的,听说昨晚有人在那儿劫道,杀了好几个。”这靖康再怎么说,官府治权仍旧牢靠,谁这么大胆子,截在官道旁边,见路人就杀?李还不信,重他一句“听说,又没亲眼见”,正说着,远一点村子上工的人来到,带着议论和惊惶,纷纷说:“有人劫道。杀了好些人呢,据说他们是东夏国的,王亭长带多人马不停蹄去了县里。”李虎脱口告诉他们:“这不可能。”他见河对岸的东夏人,众人明显有戒心,干脆喊一声,喊到身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问:“你们听说官道不远下路的地方死人了没有?”
为首贺白凡回答说:“没有呀。”他一扭头,问别的人:“你们听说了。”是有人听说了,却是来石场的路上听说的。
李虎二话不说,给其中一个人说:“去。立刻回去,告诉你们丰箭长一声,让他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他带着贺白凡一起往石场房子走,一进去,李鸳鸯正在窗户下边,举着李虎身上那弓矢的箭头看。
他一见李虎,有点慌张,想去藏。
李虎却是没想到他把箭带了回来,一下想到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到他跟前一把夺下来,也举着看。
没错。
这就是东夏比较常用的一种制式箭头。
李虎道:“的确是东夏常用箭矢,但我相信,这是有人在使坏。”
李鸳鸯见李虎的注意力不在自己为什么看这箭头上,没问自己为什么保留这箭头,一时大起胆子,提醒说:“听说这器物上都有工匠的痕迹,我就想,是不是可以从上头找到点蛛丝马迹。”
李虎凑过去,锋上果然有标号,但这个只有工匠能看得懂,他调头找贺白凡,贺白凡已经主动上来,接到手里细细查看。片刻之后,他把箭矢交给李虎,激动地说:“这箭矢不是真的,这上面打的戳一查就能知道是怎么来的。这不可能是我们东夏人干的,夏矢标正,善射者都想购买使用。”
李鸳鸯说:“贺匠师还是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出来,这箭矢出在哪?如果有人冒充你们东夏人的话,那他必有目的,不是小门小户去干的,如果成查出这箭矢产在哪,收在哪,交谁在用,也许就能知端倪一二。”
李虎责怪说:“师爷,你想法是对的,这怎么能追踪查到?”
李鸳鸯看向贺白凡。贺白凡说:“东家。能。我们东夏出产的兵器,经官家一道手,就会有一个戳,而一些走私贩卖的,通常是残品和官贸品,我那里有一本小册子,那是官学罗列出来供我们这些工匠去学习去辨认的,很详尽,我找出来,一对照就知道。”说到这里,他匆匆走了。
李虎看向李鸳鸯,要求说:“你去找陈武。了解所有情况,我也受了伤,我要追究。”
李鸳鸯请求说:“等贺大匠一下,他要是真能查出来,我带着,去告诉那陈武,那陈武一看对案情有帮助,他才不藏着掖着呀。毕竟他也知道东家明面上是本乡人,实际上是半个东夏人。”
李虎想想,确实如此,就烦躁地走来走去,片刻之后,他说:“鸳鸯。我当你是心腹,杀人放火都带着你,你且不要管我立场如何,你来告诉我,诬陷了东夏人之后,对谁有好处。”
李鸳鸯说:“那些游牧人。”
李虎想了一下,又说:“还不止吧。官府那边,有没有对东夏人有不同主张的呢?”
李鸳鸯陷入沉思。
贺白凡回来了。
他一进来就说:“这箭矢入了武库就没出来。这上头的戳,就没有武库出库的戳。这是北平原西丰库三号收藏的武器。看吧。这是诬陷。”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