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汶汶把陈天一叫到身边,给他揩揩眼泪,安慰说:“阿妈再让舅舅给你买啊。别哭了。这么大了,还练剑呢,动不动就哭。”
说话间,朱长猛地蹿进来,大叫道:“我的天呐。来个绿眼睛的妖怪,带了好多人,里头有的女的长得跟金刚似的。”
谢小婉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连谢老夫人都忍俊不禁,小声说:“朱长。别大惊小怪的,你姐夫一家人都古怪。孩子说不要紧,我说也不打紧,你嚷嚷得让人知道,失礼呢。”
谢小婉要求说:“蜜蜂。阿恪。接你姑姑去。”
狄梧把糖葫芦交给别人拿着,自己只拿着一个吃,边吃边往外走。
蜜蜂却十二分不情愿,说:“阿妈。你别为难我了,豹子头抓住我,不一定会怎么折磨我呢,阿梧去就行了。”
也就是这会儿,狄梧已经在外面大叫:“聪明无双的阿姑,美丽多金的阿姑。”
朱汶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想到点什么。
她是客人,不敢像二位谢夫人那么托大,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只两步,见到狄阿田的排场和人的模样,忽然记起一个人来,转过身给谢小婉说:“阿婉。她该不是田小小姐吧。”说着话,她音里都打着颤,天呐,田小小姐,已经是民间传闻的一代财神,没有商人不倍加推崇,当成偶像。
二十九节 镇压国运()
蜜蜂还在腹诽狄梧就是个见风转舵的小孩,狄阿田已踏足进来,冲她一笑,尖牙外露:“蜜蜂。躲你阿姑呢。”
在蜜蜂的一个激灵中,她转过脸,冲谢夫人大言不惭:“老太太,妞给你带不少东西,你出门去看看。”走上前去,直逼老太太面庞,在老太太眼睛颤那么一下时,把眼睛上的翡翠片子取了下来,架在哭笑不得的老太太鼻梁上,笑嘻嘻地说:“这个很快就要流行了,让你先得了,有个好亲戚好吧?”
谢夫人气急败坏掐她一把,很快陷入惊奇,问:“咦。是清楚很多这片儿还真能让眼看清楚?”
谢小婉笑的前俯后仰,眉毛弯的像月牙,轻声说:“你不知道呀,娘,自打她阿哥给她说过我爹炼制过一筒千里镜,她就天天打磨翡翠片,千里镜没造出来,倒是帮老年人不再花眼,这个年轻人不能戴,也不知道她戴着一路咋走稳当的。”
接着,谢小婉指了狄阿田给朱汶汶说:“这丫儿是阿鸟的妹妹,一直这个样儿,跟谁都没大没小。”
蜜蜂站在姥姥后面,正要挪位置躲狄阿田,却被一把揪在耳朵上拽了过去,只好咧嘴喊道:“阿姑。阿姑。我耳朵脆。”
狄阿田“嘿嘿”一笑,说:“一物降一物哦,寻你阿爸去吧,美女欺负你阿爸,你阿爸欺负我,我就欺负他孩儿。”
她扭过头盯着朱汶,阴阳怪气地嚷:“纹身猪吧?你面儿太大了,姐儿蜜月还没度完,相公被人一把拽走了,自个也被一脚踢来做什么生意。妞可是女子哎,一天到晚还要去做什么生意”她嗅嗅自己衣裳,扑棱棱打个激灵:“惹一身铜臭的哎。”
她见朱长捧着衣袖,直勾勾看着自己,弯过去低头看半晌,点了点说:“看什么看?没见过钱么?”
说着,说着从哪儿摸出一锭金子,掷朱长面前了。
朱长左右看了看,看狄阿田不断勾下巴示意他,弯腰就去捡,一捡,金锭往前一动,一捡,金锭往前一动。
他大概短路了,迅速用两手去捉,刚捉在手里,就听满屋笑声,谢夫人在气急败坏地说:“长儿。你咋丢人现眼呢。”
朱汶满面羞色,走过去狠狠地踩朱长一脚,但是狄阿田的出场太无法琢磨,她连恨都恨不上来,只是剜了朱长一眼,“唉”地一叹。
蜜蜂“咯咯”笑着揭秘:“舅舅。钱被细绳牵着呢。”
狄梧跑跟前找到细绳,捡起来给人看,却不抓重点,叫嚷说:“阿姑钱多,就是长绳。”
朱长这才醒悟过来,一阵羞愤,猛地将金锭掷在地上。
狄阿田不嘲笑,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朱阿汶。觉得你弟弟出丑么?没有。你是生意人,这是生意人的规则你不懂么?拿钱可以,得肯被人用绳牵着,你要愿意被牵着,主动提供?
三十节 描眉相看()
朱汶汶一回到北平原,就巧妙地把自己获悉的消息传递给军府的人。
她敢肯定,狄阿田绝不是毫无心机,更不会是失言,而是在传递东夏本来就要传递的消息,分析一下,她也能够融会贯通,因为如果是东夏通过正常渠道向朝廷请求说:“不是我不配合你们去打仗,而是为了一起麻痹拓跋氏,等你们跟拓跋氏打得热火朝天了,我们再抄拓跋氏的后路,一举灭亡之。”
朝廷上肯定将信将疑,认为这是东夏在偷奸耍滑,而东夏不说,一边做,一边吸引朝廷要人的诠释,反倒容易被意会。
是不是这回事,朱汶汶倒没心验证。
对她来说,即将到来的厚利与自己和军方的关系息息相关。
如果她能以高级谋臣的姿态判断东夏局势判断得对,无疑会赢得军方高官的尊重和认同。
果然,一回到备州,陶坎就特意登门拜访,言必称请教。
紧接着,朱汶汶提出让朱长跟随他奔赴战场,靠捡换战利品来筹备和壮大牧场,陶坎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不但答应下来,愿意多重关照,甚至还要为朱汶汶的亲信引荐重臣羊杜这令朱长欣喜若狂。
一介纨绔,以超然的身份上战场,名正言顺地去收买将领,不担责任只捡便宜,皇帝的儿子也未必有此便利。
一旦战争结束,将军们个个功成名就,朱长还不是他们的座上宾?
光靠自己认识的这些人,到哪还不是横行无忌?
只是朱汶汶还是有些不放心,让自己的族叔与朱长一道,不但给他们恶补还一再叮嘱说:“战争若是胜利,朝廷会为消化不掉奴隶和战马发愁,你们是去花钱的,不要计较钱财得失,不要以口角傲人,只要能够交结众多的军中豪杰,就一定能够成就大事。买了一万奴隶,就凭我们收购牧场圈占的土地,家族便有万户侯爷之实,买十万奴隶,我们除了独霸备州,还能够获利百万”
陶坎也认为自己得到一个很有战略意义的情报。
虽然他认为这是朱汶分析的,却觉得有价值有可能。
谁没有私心?
是人都会有,东夏肯定有私心,不想空耗自己的实力,想让朝廷正面吸引拓跋氏主力作战,也强逼不得;但是东夏有一定的私心合理,并不妨碍他们作为朝廷的盟友所起到的意义,只要他们遵守盟约,他们就是同一战线上的,而且在朝廷正面吸引拓跋氏主力,东夏截断其退路,乱其后方,逼其决战,是在一劳永逸。
这样取巧也最符合狄阿鸟的性格和军事风格。
与其逼他出战,却关不住他的自主权,逼急了,翻脸了,对朝廷也没好处,不如双方默契一点儿,演一场双簧,该催他出战继续催,让他继续不肯,甚至翻脸,知道拓跋氏麻痹大意让他成为一支奇兵。
尽管这样冒着风险,但巨大的好处仍让他不由自主,他将自己的分析写入奏折,提出要求说:“朝廷可以质其妻子保障这一切,提出要嫡长公主回朝廷看望父母,要他的长子做质子,催促要猛烈。”
奏折到了秦纲面前,秦纲也苦思了一夜。
对于秦纲来说,这也是个天大的诱惑,真要攻城拔地,岁费、死伤不计,拓跋氏战事不利,裹上民众,抽身退回草原,朝廷仍然不失边患,奈何之?一旦被骚扰不断,何谈在有生之年平定大棉?
对朝廷有利。
换个角度,对东夏也有利。
他一击而中,收获巨大,可尽掳北地就事论事,分析出来的狄阿鸟现行战略靠谱。
而且,秦纲自认为对狄阿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你说他奸诈不假,抗拒天命民心的事儿,他从来不敢干,坚持了很多件了,这时他难道把以前的坚持都抛了?
确实,他连纵陈朝,能够抗拒朝廷,但他既得的利益又在哪呢?
以他的为人,会突然翻脸,掉头进攻朝廷?不顾君臣之义?不会。
秦纲深以为然,一大早推却早朝,聚几个谋臣,缓缓吐露出这个想法,像是猜想,因为狄阿鸟没有正式向朝廷提出来。
又经过一天的密谋,秦纲给决定下来,宣布说:“朕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东夏王确实有此战略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