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卮鹞摇!�
少男们渐渐变得严肃。
他们在村里,在乡间,练练拳脚而已,从来也没想过会被李虎一席话,带动得气氛肃穆而显得庄严。
李虎问:“清楚了吗?”
少男们仰天大喊:“知道了。”
他们高亢入云的喊叫把正一起唱歌的少女们吓一跳。
然而,李虎并不满意。
他要求说:“回答‘诺’,像我这样,诺。清楚了吗?”
众人立刻用‘诺’回应,因为不够整齐,不够响亮,一直重复了三、四遍。
少女好奇,全聚拢过来。
她们指指点点,看接下来李虎编排队形,讲解排列要领,然后训练队列,看到好笑的人和好笑的地方,在外头使劲鼓噪。
燕儿最乐,却掉头就往家里跑去,兴奋地去告诉她嫂嫂和她娘,李虎正在干什么,她也形容不好,就说:“李虎可能了。他跟真是个将军一样,练兵一套一套的,还让喊‘诺’,转头拐弯,他都训练。”
燕儿她娘坐在被窝里和燕儿的嫂嫂说话。
她们能讲什么事儿,说的话,除了东家长西家短,还是李虎和燕儿。燕儿闯进来这么一说,又一溜烟跑走掉,好像不知道累一样,燕儿她娘等她跑走,就跟她嫂嫂说:“他说他入过伍,没说入伍时间长不长,这一看那是真入过时间还不短。恁爹当过卒,去两三年回来,感觉也没李虎这样,跟真练兵一样呀。可入伍要不是一天两天的话,十二、三岁就入伍吗?我还觉得不会是十四岁。可他骗人干啥呢?就是他比燕儿大三、五岁,咱也不觉得他有啥呀。”
燕儿她嫂嫂犹豫上好一会儿,突然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他会不会是东夏那边大将家的孩子?”
燕儿她娘打个激灵,问:“你这么一说,保不准,还不知道朝廷知道了,会不会抓他呢?”她要求说:“这话不讲了,再不讲了。人家要问你,你就说他在读书,看过兵书。”
她感叹说:“你这么一说,我琢磨着是这么回事。他就不像是个骗人的孩子,可一问到家里,问到父母,就吞吞吐吐了,不对路子,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燕儿回来说王亭长让给他上户籍,我就明天兑点粮食,去找找你表姑爷家的亲戚,把户籍给他落上,落在咱们家。你呢,让他大爷给他哥再写一封信,讲讲这个事情。要真是大家的孩子,年龄再小也不缺见识,他哥这回是破罐子破摔,不但把家底卷走还欠一屁股债呀。他不带咱村里的人,说没水性,不敢一下就带出海,得先养一年半载给熟悉水性,现在没这个条件,但阿虎不一样呀,识字,有见识,娶了燕儿,那是他妹夫,吃自家一年半载有啥说的?还可以帮到他不是。你说呢?”
她说的“破罐子破摔”,其实是“破釜沉舟”的意思。
燕儿他嫂点点头。
片刻之后,燕儿她嫂问:“那石头场,还让不让他去?”
燕儿他娘说:“去。为啥不让去。外乡的人再有武艺,他也不是当地的,无亲无靠的,等咱们这些长辈都下去了,人家欺负不欺负他和燕儿?现在多跟村里的年轻人好,不是好事儿吗?再说了,也是撑撑他,看他能干几天。要是人能干,还吃苦,那还有啥说的,咱家燕儿以后的日子还用咱担心吗?”
两人不再说话。
黑夜里一片安静,外头场面子上的阵阵喧闹能够一直传到家里。
燕儿她娘缩进被窝里,好一会儿,她突然翻了个身,乐不颠地说:“心里高兴。有点儿睡不着。”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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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节 磨磨石头()
开始上工了。
一大早,仨女人就起床,打算炊饭,却发现李虎已经不在屋子,略一回想,鸡叫的时候家里似乎有动静,当时想着李虎出去解手,没在意,没想到他起这么早。燕儿闷闷不乐地说:“他不会找雪洗澡去了吧?他个二愣子我去河边找找去。”到了河边,还真是,李虎破了块冰,在河水里洗完澡,沿河跑步,打拳,回来还拎着两桶水。燕儿见他就跺脚甩头,尖叫道:“谁让你起这么早的,还去打水?你这么勤快,我娘说不说我懒呀。啊。”她指头一指,撇嘴说:“告诉你。石头场可累了。起这么早,还又跑又拎,到时候看你还有劲?累坏了别讲给我听。”
回去,早饭已经炊好了,李虎吃完,燕儿又塞给他个窝头,才放他与别人一起出门,还替她娘叮嘱说:“记得当天就要钱。人都说,那姓张的爱赖账,你不要,他说记了,记了,时间一长,他就不承认,拿出个本子让你看,告诉你那上头哪天哪天的,就少了,然后你还以为你真记错了呢。”
李虎一扭头,乐了:“燕燕你忘了。我识字。他记不记,我不是可以看吗?”
燕儿只好闭嘴。
她把李虎送出去,直到与李虎一起走的少男们都笑话她“李虎去上工,你都不舍得,送呀送的”,这才凶狠地和他们拌嘴,红着脸跑回家。
她来来去去,就都这样,李虎回头望望她,辫子在脑后又飞又跳,那是和蜜蜂一样的活泼。
回过头,他就说:“昨天我们的训练还记得吗?今天早上,我们排成一列纵队,练习跑步,跑不动的时候再练习走。”
就这样,十几里的路,他们跑着去上工。
燕儿回到家里,一天都没心干别的。
村里的少女们来找她玩,她就说:“反正也没什么玩的,干脆,咱们一起去石头场去看看吧。”别说少女们,就连她嫂嫂和她娘都忍不住把她笑话一顿,她只好怏怏不乐躲起来,拿李虎的笔胡乱画,练习写她的名字。到了晚上,一看天快黑,她就什么也干不下去,跑去村口。
以往人上工,都是天黑之后才能回来,然而天还没黑,这队少年人就回来了燕儿迎上去,还以为他们集体不干了,正要狠狠说他们两句,狗栗子大声告诉说:“燕儿。我们今天第一天去干活,就把石场里的人都干垮了,到了下午,该我们抬的石头就抬完了,人家都说这杨村的后生怎么都牛一样。”
他笑得灿烂,其它少年也一样,簇拥着李虎,一边走一边吆喝。
回到家里,燕儿她娘也开始问李虎。
李虎说:“其它村的人都还在拿横木抬,我们垫着圆木,扶着拉,现在冬天,有冰有雪的,那还不快?明天我们打算做辆橇车试试,要是行的话,到时候会更快。让采石的根本供应不上我们。”
燕儿她娘就不问了。
接下来半个月,每天都有两个少年会休息,说李虎让休息,然后到处找木匠,找铁匠,找人编缆绳。
忽然有一天下工,每人的脸色都与往常不一样,像第一天去上工,神采飞扬。
到了家,家里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工钱涨了,当天一个人得了四文钱。
这是件了不起的大事,第二天,他们去上工,长辈全蜂拥到燕儿家,去与燕儿她娘讲这个事情。
燕儿他娘也知道,发愁地说:“他们弄了辆橇车拉石头,把别村的人活抢走,回头会不会与人打架呀。”
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两天之后,就是打架了。
打架这一天,杨村的少男们有好几个带着轻伤,但回来又是神采飞扬。
为啥,打赢了。
李虎一个人就打趴下五、六个上工的大人,少年们也不甘示弱,一起战胜了别村的人,载誉而归。
听他们回来讲,李虎还放话说:“你们拿工钱少,你们找我们干什么?你们找张场主呀,你们不敢找他,找我们有什么用?”
燕儿她娘忍不住了,晚上叫上李虎,把他说了一顿,李虎却只是笑。
眼看一个月要过去了。
这天天黑,少年们才回来,燕燕还以为有不好的事儿,接李虎回到家,才发现他手上提了个钱袋。
李虎得意地递给她。
她一打开钱袋,两只眼睛就直了,大叫一声:“娘。你来看。李虎的钱。”
她往桌子上一倒,“哗啦啦”掉大币、小文,还有一块银角子。
燕儿她娘当时就懵了,一扭头,担心地问李虎:“咋来的。咋这么多钱?”
李虎笑着说:“我会画画呀。”
他说:“大前天,陈寨的财主要翻修房屋,要雕个大鹰,咱们这里,都是画个狮子画个蛟龙画个虎啥的,找不到会画鹰的画工,我去画的,画完之后告诉他们,等石工刻了画,里头可以填彩,画就成彩色的,昨天,去填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