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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兀术国仇情恨,仗着身体肥大,与他教上劲,竟被抱得满脸涨红,身子一软,放了个响屁。
当场,两国人一方笑得震天,一方丢人丢得满地找牙。
龙沙獾没心嘲弄,他知道这会儿一荣即荣,一损既损,而金兀术,定然是想让狄阿鸟出丑,才在角力中输个彻底,抱死怀里的,别说把屁都抱出来,屎都能流一裤裆,金兀术吃胖之后,力气只有增加,不会减少,被抱成这样儿,只能说狄阿鸟的气力比金兀术大得多。他表情严肃,心中亦是肃然。
到了辇前,龙琉姝只听人在告诉她消息,人还没下车。
狄阿鸟微笑着走到跟前,点一点想靠近的卫士,身后的猛将一起上来,竟把卫士吓退。
他低下头,温和地说:“阿姐。孤来接你下车呀,这么多年没见,您还好吗。”
龙琉姝没下车。
她不知道狄阿鸟为何能这么镇定,她有点慌乱,上午磨磨蹭蹭,鬼使神差,插了一只荣华簪,是花流霜送她的,此时一慌乱,竟一把拔下来,随便塞个地方,找个簪子代替。
狄阿鸟却是不紧不慢地在外头说:“阿姐。生阿弟气呢。”
两个宫女大气也不敢出。
越是龙琉姝反常,她们越害怕遭殃。
龙琉姝吸一口气就镇定了。
她咳嗽一声说:“阿鸟。你来扶阿姐下车。”
跟上来的尉迟迥现出气愤,狄阿鸟拍拍他肩膀,微微笑着,走上前去,一手揭开车帘,一手等着扶她。
便是人还在车里,只看了狄阿鸟半个人,她就愣了。
狄阿鸟留着粗犷的胡须,却仍保有年轻和英武,脸颊额头棱角分明,双目明亮,好像才二十出头。
龙琉姝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扶上他的胳膊走下来,太阳一阵耀眼,她略晃了一下,就微笑着,再次打量狄阿鸟。
身材高大,比以前显得粗壮很多,但是肩宽腰细,包在盔甲里,也让人觉得那身上不会有一丝的赘肉,举手投足,有着无限的魅力。幼时的顽皮和赖笑离他而去,活脱脱的人在身边,让人不得不承认,如果他把那把故意蓄起来吓人的胡须剔去,还是个让人分不清年龄的翩翩公子。
这怎么可能?
龙琉姝在心里惊叫着。
她算过,狄阿鸟也已经三十出头了呀。
回视过来,英俊高大的金兀术快成了一坨肉,下巴下吊着肉袋一样的肥肉,脸又红又粗糙,丑陋得让龙琉姝作呕。
这几年,本已对男女之事不抱兴趣的龙琉姝,心竟一下子骚动起来。
抑制不住的。
这也奇怪,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狄阿鸟却相反,瞄了她一眼,像是打击人一样说:“阿姐。你显老了。”
换作旁人,龙琉姝拔剑就杀他一百回。
但是龙琉姝却没有力气发怒的,“嗯”了一声说:“你也会老。”
怨气就在“你也会老”的话里。
什么意思?
说我老,难道你过几年还不老?
狄阿鸟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和龙琉姝站在一起,将士们顿时排山倒海一般大声欢呼起来。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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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节 谋入陷阵()
东夏用国宴招待龙琉姝。
宴席上,狄阿鸟叫上来与龙琉姝行子侄礼的却是许信和狄阿瓜这两个养子,龙琉姝想念膝下成长的嗒嗒儿虎,忍不住询问,这才知道嗒嗒儿虎没有跟在他阿爸身边,而是自西路进发,前往战场。没有嗒嗒儿虎,龙琉觉得像少了点什么是的,没错,如果嗒嗒儿虎在,会给她一种错觉,那是若干年前生活岔路上走到现在的一个可能,她与狄阿鸟成了亲,膝下儿子承欢。
此时的嗒嗒儿虎,正和逢毕一起光着脊背,带着七八十人在一片水泡子边上玩闹。一路沙漠中行军,两人挑战各箭,文的武的一起来,羞辱各箭箭长,逼问杨二广能不能给一支军卒由他俩训练。杨二广本来不受他们威胁,紧接着传出风声,他们要从武艺、军法,战法,兵法上一个一个挑战各编编领,各编的编领未战先惧,怂恿杨二广抽些新兵老卒给他们,让他们早点消停,避免把将领们都折损得没颜面。
杨二广征询了一下狄黑虎的意见,就抽了七八十人给他们,其中绝大多数是新兵。两人要带着训练呢,结果这一训练,就跑不见了,偏离行军轨迹,跑一片水泡子边上,已经两天没和中军汇合了。
在水泡子边缘,嗒嗒儿虎把将士们每三人分成一组,相互拉动腿筋,松动脚掌,以缓解训练和夹鞍赶路带来的酸疼。他来回走动,一边鼓励着士卒们这样做下去,间歇地喊下口令,防备给同伴揉搓按穴的人松懈。
有人已经顶不住好奇,大声说:“李二蛋箭长。别的箭都没有这种操练。”
几个医兵也在来回走动,去纠正人的手法。
他们格外兴奋,也有他们能操练别人的时候,红光满面地替嗒嗒儿虎回答:“你们懂啥?咱箭长这是高人。不是武功世家就是医道世家出身,身体恢复得好,不但不影响训练,还能事半功倍。”
一个士卒被人按得又疼又舒服,声不成调地说:“我还没问题呢,身不酸,要不让我再操练一会儿再按。”
逢毕赶上来就威胁上去,喝道:“放你的屁。你肉筋没事儿,会被按得话都说不好?”他追上嗒嗒儿虎,小声说:“可以了吧。现在已经该失期了吧,失期一个时辰也是失,失期一天也是失期,够我们入陷阵营了。你算着离军队有五六十里,万一不是五六十里呢?还是早点走保险。”
他们竟商量着靠失期受罚入陷阵营。
嗒嗒儿虎想了一下又说:“让他们轮换完,稍微休息一下,另外我们不是有个破战车吗?那辆战车轴坏了,拉回去也没法修,拆毁扔掉,让将士们自己背行囊,驮兵扎捆行军,按照军规,擅自舍弃军资罪加一等。”
逢毕忍不住擂他一拳,兴高采烈地说:“有你的。老子服你了。”嗒嗒儿虎说:“这还不够。万一有人讲情呢?万一给咱们网开一面呢。回去之后,要硬着头皮说我们没有失期,战车之所以扔了,是轴坑坏了,使得轴断,轴坑坏了,又不能修,带着干啥,硬着头皮给他们争,说我们没错。”
逢毕忍不住说:“你咋懂这么多呢?战车哪坏不能修你都知道?”
嗒嗒儿虎笑道:“我读过书呀。”
逢毕吞了下下唇,下定决心说:“我也要读几本书。”
他总结说:“我养父读书读得不好,可是照样能做将,我们兄弟几个,就都用这话当借口,他一让读书,我们就说,你不是也不读书吗?要不是遇到你,我还不知道读书能有这么多用处。”
片刻之后,他们舍弃战车,背着行李,和几个还能用的车上零配件,包括两个大轱辘,用马驼着兵扎捆,步行行军,追赶队伍。分出几个人赶马,其它人就背着打包结实的,好几十斤重的行李一致奔跑,没办法呀,不是说车坏了吗?
马虽然可以骑,但要保留马力,要是追不上队伍,马又跑不动,这一箭人怎么办?
反正这都是嗒嗒儿虎说的。
怕追不上队伍,士兵们都急坏了用平时训练的方式急行军,追赶军队。
几个老卒还不停埋怨说:“平时都是我们骑马,现在成了马骑我们了。李二蛋,你该不是故意这样整我们的吧。我们服你了好吧。”
逢毕已经对嗒嗒儿虎推崇备至,对几个老卒横眉怒目更正:“要叫李箭长。李虎箭长。什么李二蛋?该这么喊吗?”
其实大家都是这么喊的。
不喊李二蛋,他们觉得别扭,现在更觉得二蛋是二蛋,背着行李奔跑,马闲着,专门驼兵扎捆。
一路急行军,接近半夜的时候才与杨二广会师。
其实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在草原上荒漠上脱队是有恐惧感的,害怕汇合不上,害怕迷路,谁会故意脱队?他们怎么会知道嗒嗒儿虎携带了一个小罗盘,更是熟悉地图地理,一牛录将领都在夜晚聚集开会,作战任务在督促着,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一箭人走丢了,都在商量怎么办。
逢毕入了营,一听说满营的将士都担心这一箭人走丢,就直想笑。
果然,杨二广召集将领,把他们放在场地最中间瞪着,狄黑虎也担心,他知道嗒嗒儿虎的身份,是力主放弃作战人物寻找这一箭人的。结果两人站在场地中间,逢毕憋不住了,就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