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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晓晓震惊道:“只为这个?”
他惊呼道:“狄阿鸟难道是拓跋神派来的使者吗?他打仗打胜了,反倒为了存活我拓跋氏不,只为了给我们拓跋氏一人一个雍姓吗?”
郭嘉摇了摇头,又说:“不。还有更多。”
他站起来,瘦弱的身躯因为身后站着强大的东夏,威风凛凛地说:“概括起来,就是协助你们完成一个三方盟约。”
他好像在东夏的广屋中,来回行走,脸上熠熠生辉,兴奋地说:“你们投降的条件,我们东夏把你们交还给朝廷的条件,就是朝廷需要善待你们,把你们当成雍族一样的百姓,不能滥杀,滥捕,要给你们生存的权力,要有人管你们的死活,但是你们也需要承诺,永不反叛,勇于仕官,而我们东夏用一国来保证这一诺言的完成,这比朝廷为了让你投降所作的承诺可靠吧?”
拓跋晓晓怎么想都想不通,继续追问:“你们图什么?”
郭嘉笑了,说:“我们大王的心胸怎么是你能够猜测的?他图什么?他图的就是你们的族群不受欺凌。”
他伸出一指,在拓跋晓晓呆滞的眼神跟前晃一晃说:“你别忘了。我们大王是吊民伐罪来的,来的是王师,行的是义举。”
他又说:“我知道靖康国为了说服你投降,给你许诺了巨大的好处,这个我们东夏保证不了,但是我们东夏能保证许诺你的都能实现,你能够活着,你的宗亲能够活着。英雄的拓跋巍巍汗王的子孙们都活着。从此安居乐业,成为中原王朝的一员。你们不也自称是与雍族同源吗?难道会很排斥吗?”
拓跋晓晓震惊中,猛地站来起来,大声说:“不。怎么会排斥?可是能实现吗?”
郭嘉笑道:“我王说要实现,就必须实现。章程我全带来了,包括靖康朝廷接收之后,不得清算旧账,不得滥捕滥杀,所下政令,当地选出来的护民官有权反驳”他一拍手,让人送来一匝章程,放到拓跋晓晓面前。
拓跋晓晓抢一样抓在手里,飞快上下翻动。
片刻之后,他又追问:“我还是弄不明白,狄阿鸟——不,大王他,为何如此厚待我们拓跋氏。”
郭嘉说:“我王也有胡人的血统。他不希望战胜的一方随意屠戮另外一方。如果他制止不了,他打这一仗,牺牲我们东夏几万人,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他要帮助你们与靖康作一个约定。如果靖康君主开明,他会接受的,而且不会记恨你,仍然给你高官做,只是要把你安置到长月去,避免陈国反复。”
他说:“你自己再看,也有针对你们的条件。凡陈国之土,皆无条件并入靖康,凡现有的陈国附庸,胆敢有不服靖康朝廷的,你们有义务让他们臣服。”
拓跋晓晓当机立断,好像生怕东夏人反悔一样,单膝扎下,以雍礼拜谢说:“我愿率陈国以降。我服了。”
他一抬头说:“东夏王的恩情,我敢以性命保证,我拓跋氏之人,不我陈国之人,皆永生难忘,结草衔环,以期后报。没有大王的恩准,我一生不出长月,不踏入陈州,只为换来族人的安宁。但是,如果大王和朝廷决裂了,请允许我回陈州,举众以从。”
郭嘉笑道:“远了。远了。难道靖康皇帝的命令,你也敢不从?”
他伸手挽起拓跋晓晓,说:“来的时候,我还拿不准你有没有这个见识。可是我王跟我说,拓跋晓晓也是个英雄。他自幼征战,爱惜部众,声誉很高,自然不会为一己之私,却百万人之利。他必降。”
拓跋晓晓激动地说:“知我者,大王也。”
他豪气地说:“我听说拓跋久兴勾引大王的小妾,他现在还在城里,我立刻派兵去抓他,献给大王治罪。”
郭嘉摆了摆手说:“他跑啦。想都不用想,他听说我们东夏人一受你接见,他就会跑。抓到他,也是两难,不杀他,我王之耻辱不洗,杀了他,靖康皇帝又不高兴。别去找他啦。我听你是好酒之人,我也是,怎么样?不打算出美酒招待我们吗?”
拓跋晓晓沉声说:“当然。上最好的美酒。”
他有点黯淡,大声说:“尽情地喝,现在不喝,将来也喝不上了。”
郭嘉按按他的胳膊说:“殿下不必伤感。宗庙和家财,为何不一起加进去做条件呢?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没有继承汗国未必不是件好事,起码和你一接触,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一肚子鬼主意的人。就陈国的情况,你也很难驾驭呀。”
拓跋晓晓默认了。
半晌,他提出要求说:“我想见大王一面,还请上使告诉大王。虽然战争中他打败了我父汗,也打败了我,但是我还是想当面感谢他。我听说陈州南方的族人在受俘之后,多数都沦为了奴隶,我难以想象他们的命运”
郭嘉说:“我王会见你的。英雄之间,总是惺惺相惜,若是你将来一去长月数十年,他现在不见,岂不是再见不到,与一位英雄失之交臂?”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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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节 春风桃花笑()
拓跋晓晓跟做梦一样。
郭嘉爱喝酒,喝酒却不行,几杯就喝翻了。拓跋晓晓见他不行了,持酒而起,把陪坐的人都喝一遍,喝完众人,发现拓跋阿尔蔑到了,一脸的严肃站在外面,就跑到他跟前,去挽他的胳膊说:“阿弟。你怎么来了?”拓跋阿尔蔑一扭脸就走。拓跋晓晓只好跟上,跟了一阵,拓跋阿尔蔑说:“狄阿鸟不会接手陈国的,他是跟着浑水,你怎么能亏待拓跋久兴,招待他呢?”
拓跋晓晓笑了。
他在拓跋阿尔蔑耳边耳语片刻,拓跋阿尔蔑说:“我边去行散,边想一想。”
拓跋晓晓也老觉得他高深莫测。
五石散在陈国还不是那么流行,倒是没有盛传它的危害。其实就是盛传也没用。那些大门阀,大贵族,要的是各种享受,都认为自己能够行散得方,只要飘飘欲仙,只要超尘脱俗就行了。
拓跋晓晓回去陪客人了。
拓跋阿尔蔑就沿着园子行散,随着服用五石散的日子越久,他越有点反常,不管显得多么高深,却不是常人可以理解。
随着行散完毕,往家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拓跋晓晓要投降狄阿鸟。拓跋晓晓要投降狄阿鸟。”
一路回家,王曲曲坐在庭院抚琴,一眼瞅见他,暗自一声气叹。
女大十八变,随着脸上的婴儿肥渐渐消散和锦衣玉食带来的营养,她身骨一下挺拔起来,显得娇柔妩媚。
但是她很少去笑。
王双锡告诉拓跋阿尔蔑,说她在陇上受到过刺激,受过伤,慢慢就好了,新婚燕尔的,拓跋阿尔蔑也不觉得,时间久了,拓跋阿尔蔑不由得不舒服,自家正妻,心里好不懊恼,感情越日久日淡。
王曲曲虽然不冲他笑,对他还是有着深厚的感激之情,停住琴身,要求说:“殿下。再行散,你让妾身陪着你。别栽倒了。”她听到拓跋阿尔蔑念念有词,以为是有话说给自己,追问说:“殿下。你说什么?”
拓跋阿尔蔑行完散,觉得头脑好多了,就应了一声说:“没与你说,拓跋晓晓要投降东夏王,东夏王就要进城了。”
王曲曲心里咯噔一下。
她竟没有迎上去送拓跋阿尔蔑进屋,凝思盯着夜空,突然往琴上一趴,“呜呜”地哭起来。
哭了不大会儿,她揩揩连忙,坐端正了,开始弹琴,琴声散乱,不成曲调,不知怎么拨到了,她一声呻吟,弦断手伤。
指若柔荑,飘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过了片刻,她悠悠地说:“他放阿尔蔑回来,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我呀。只是李思晴那个嫉妇?”
她没有往下说,听到脚步声和卫士招呼人的声音,扭头看过去。
王双锡越发地肥胖,小胖墩一样挪了过来。
他一到亭子里,就往四周望,压低声音说:“妹子。你听说了吗?东夏王要进城了。他的军队开过来了,与西边来的人在城下会师,喊得震天响。人都往一起抱,帽巾什么的扔得漫天。”
他发觉王曲曲没反应,把声音压得更低,小声问:“你不知道东夏王是谁么?”
王曲曲淡淡地说:“知道又怎样?我嫁了人,他娶了妻妾。”
她疑惑地盯着王双锡,轻声问:“你想干什么?再刺杀他一回?”
王双锡往门廊看了一眼,坐到他旁边说:“那个病秧子还能与你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