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帐中坐下,这回来的使者才是什么话都讲。
他说:“大将军。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心还是在朝廷。我们将军更是如此,只是命运拨弄,他娶了汗王的女儿。汗王对他,犹如亲生儿子。到陈国快灭亡,他才违心出来大将军要明察呀。”
健布点了点头。
那人又说:“我们将军其实有点恨大将军,当年大将军不肯怀柔,而那时,他也有些同情拓跋氏的人。”
健布笑了。
那人害怕健布质疑或者生气,连忙补充说:“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了。多年以来,将士时刻想归国,心都在朝廷,不知给朝廷送走了多少有价值的消息,甚至汗王都心知肚明,故意不揭破他。”
健布冷笑说:“这怎么可能?拓跋巍巍雄才大略,能容忍他这么干?”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确实是雄才大略,但他更在意那些坚贞之士,反而敬重我们将军这一点儿。只是凡事尽量少让将军知道。汗王是在等。等那些心在朝廷人回心转意。虽然大将军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汗王,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有容人之量,有大气度,推崇忠义之士。所以,陈国要灭亡的时候,我们将军只得回报之。”
健布除了在狄阿鸟那儿,这是少数几次听到称赞拓跋巍巍的正面言辞。
也正因为如此,他感觉到了这次使者完全交底。
那人又说:“可是汗王死了。将军不想便宜东夏,想向朝廷投降,没有任何条件,只求朝廷能够少杀人,不杀人,尤其是汗王亲生的王子们。”
健布微微点头,表示赞许。那人说:“将军已经控制了形势,请大将军尽快上报朝廷,给他们官爵加以他们,尽快接收。”他掏出来几张纸,放到健布面前,轻声说:“这是在军中的一些重要人物,请大将军过目,酌情安抚。将军说了,安抚是希望朝廷能有收拢人心的举措,而不是他的条件。”
健布说:“我想知道,拓跋巍巍不恨东夏王,他为什么有遗言,让你们投降东夏王呢?”
那人叹气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汗王身边围着的,都是一些重要的人物,我就听说,汗王说,东夏王仁厚,会善待陈国人,而投降了朝廷,朝廷也许会给大人物官职,但是不一定会给予尊重,也不一定会善待百姓。”
健布心中猛一紧。
那人看健布的脸色不对,生怕触怒,又说:“这都是听说的。我觉得应该不会这么认为吧。汗王不恨东夏王才怪。是他把本来打完东夏压到中线,对付朝廷的兵力歼灭了的。这一战败了之后,陈国就已经不行了。”
健布给他摆了摆手说:“我知道呢。这是英雄们在惺惺相惜呀。东夏王也让我给拓跋巍巍以尊重。”
他失笑说:“都是看得很准的人。”
他想了一下说:“虽然拓跋巍巍与朝廷打了十数年的仗,但是他本人确实是个英雄,需要不需要朝廷帮助发丧,我一定全力支持,并且予他足够的礼数和尊重。此外,我还上奏朝廷,请朝廷追谥他。”
那人翻身就跪下了,连声说:“大将军英明。汗王虽有倒行逆施,但不失一位受人爱戴的君王,我虽是雍人,亦感念之。”
健布起身把他拖起来,说:“现在朝廷更重视与东夏国的关系,受降和接受,我让人把狄阿鸟请来,你们向他投降。”
那人一下激动了:“大将军。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向他投降?别说将军不肯,我也不肯呀。他何德何等?”
健布叹气,问他:“营里的人都是你这想法?”
那人说:“大臣多数都是。只是汗王有遗命。士卒嘛,倒可能愿意投降东夏王的多一些,我们占领过东夏人的营地,里面的食物充足,军械精良。他们都说东夏王对士兵好,对百姓好”
健布淡淡地说:“这不就是了吗?”
那人说:“可心里觉得不舒服呀。向一个外人投降?”
健布轻声说:“你们的心思。我懂。但是东夏国为了这次西征,牺牲很大,作为盟国,需要谦让战功呀。”
那人低头不语。
健布又说:“但是他已经明确表示,除了他一手操纵的起义军民,陈州的地方、百姓和军队,他一概还给朝廷。”
那人震惊道:“什么?他东夏什么也不要?”
健布说:“是呀。人家就要个复土之功,还有什么可争的呢?”
那人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我回去说给我们将军知道,想必他也肯听从大将军安排的。”z
最快更新,无弹窗阅读请。
一百六十四节 一切皆小的大功业()
一到和东夏沟通的时候,健布就有意无意瞄上李思广,李思广起心避嫌也还是逃不掉。
这一次,健布派人与狄阿鸟通气,请狄阿鸟来受降,派去的又是李思广。李思广自然能够明白健布的好意,不是他不能派其它人,只能派自己,而是自己去了东夏营地,能与狄阿鸟私底下说话。
私下说话不一定是对朝廷有利的好事吧?
李思广理解不透。
他理解不透,狄阿鸟却理解得透。找个狄阿鸟信任的人,私下告诉朝廷的真正用意,这是健布在示好,在降低东夏的戒心,在玩透明化,避免东夏怀疑来怀疑去,妨碍相互之间的信任。
李思广坐去狄阿鸟面前,李思浑也在作陪,说到拓跋巍巍离世,遗嘱是投降东夏,投降他狄阿鸟。
狄阿鸟心中不免感怀。
他淡淡地说:“比拼胸怀。拓跋老汗也不甘示弱呀。”
李思广笑道:“阿鸟这是具备了折服仇敌的风范呀。关键是这个去不去。”
他瞪了一眼显得没规矩,扒水果啃的李思浑一眼,他不知道东夏人的古怪,心里为自己这个弟弟发愁,心说:“你姐在,你肆无忌惮也就罢了。你姐现在不在了,他是你的主君呀。你怎么能这样呢?”
李思浑丝毫没有觉悟,啃着一颗巨大的桃子,跟他哥说:“我们大王要求我们做雅将,还不就是这目的,战场上打赢敌人,战场下折服敌人。我现在也在读书,觉得这个雅将不读书不行,不读书就成博二愣了。”
他说的博二愣除了博小鹿再无第二人选。
一说“博二愣”,狄阿鸟笑了,转身就找参士记录:“记下来,待会儿让大本营安排,可以让博二愣进发凉中城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笑道:“健老爷子也是客气,害怕孤没有功劳了吗?陈都是孤的,至于那些想投降朝廷的人,就让他们投降吧。老爷子一激动,死罪可免,但活罪还未知,出于对他的敬重,这个功劳给他啦。”
李思广愣了一愣,反问说:“我来是要请你去的呀。”
狄阿鸟一连摇头说:“不去。不去。老爷子也不容易。再说,人投降,选择是自主的。”他又说:“尽快安排他们投降,孤的军队要尽快开向陈都。战争越快结束越好,眼下已经快要进入夏天了,天气日趋炎热,孤在考虑,要让将士们在酷夏到来之前归国,避免酷热带来的伤亡。”
李思广还在力主劝服,苦笑说:“受个降能拖得了几天?日子一定,一两个时辰的事儿。”
狄阿鸟笑道:“啊呀。那你就别管了。你回去给健老爷子讲,投降谁都一样。孤有战败之功,他有纳降之功,已经分润了。”
李思广没能请去狄阿鸟,回去了,给健布一讲,健布不停咂舌。
狄阿鸟不肯要,他肯要吗?
健布这就问:“私下说话了没?”
李思广说说了,把私下的话复述了一遍。
健布想了一下说:“你要多为他分析,话没说透,人家还以为我在假谦让呢。再去。”
李思广没办法,就又去了。
第二次再去,投降接收的事已经在议程上,日子都定了,狄阿鸟仍是不肯。
李思广怀疑他和健布双方都怕对方是客气,私底下劝了一下,眼看劝不了,又走了。
一回去,健布着急了,日子都定了,他狄阿鸟不来,朝廷上的大臣就来了,人家不一定怎么安排,立刻就派李思广安排第三次。
这个时候,李景思已经在安排投降了,军队也多数放下了武器。
狄阿鸟拔营了。
他麾下的士兵先头已经开赴,自己也在战马上,说:“我已经派出使者,前去劝降拓跋晓晓,陈都是孤的,这就够了。”
这一次健布下了死命令,李思广没有办法,害怕回去难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