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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主意的人抓的时机很巧妙。
陈国打东夏,怕靖康和他们配合,东夏打陈国,靖康是他的盟友,两**队也就不理睬他,各自向城中催要粮草,在城外厮杀作战。
这支作为前锋的军队是东夏的马耳朵菜。
马耳朵菜是狄阿鸟回到东夏第一批跟随上来的将领,除了武力不错之外,其它方面一塌糊涂,有名的教不会。不过他打的仗不少,经验丰富,手下又有几个能力出众的参军,倒也很有章法。
身为副职牙将,他挂职了一个牛录,这没办法,每次大比,假战,他都是垫底的几支军队。
狄阿鸟一说给他爵位,让他回家,他就哭,五大三粗的汉子抱着狄阿鸟腿哭,四面八方的将领又都跑来为他说话,一说给他挪到乙等军府去,他也哭,狄阿鸟没办法,等于给他高级待遇,低级权力。
双方也是猝然相遇,马耳朵菜二话不说,先立了个营帐,等着对方攻打他。
东夏立营历来快,双方七八里外各自发现对方,这个时间,足够把营先立上,然后等着敌人先来打,如果敌人不打,自己营寨立得差不多了,自己再上去打,给对方拼直接厮杀之外的东西。
几个参军挺意外,还把他夸了一夸。
他也不免得意。
心里想的是,谁说我不能用智?
从道理上来说,虽然他在东夏的将领中不突出,本人也鲁莽,但是这一天,他表现出来的是慎重。
于此同时,参军还建议他给不远的封臣军队将领纳兰阿古力要兵。
纳兰阿古力是纳兰山雄的家臣,纳兰山雄自恃身份,以年老体衰为名,不应征,但他是不敢不支持狄阿鸟,就派了纳兰阿古力和自己的一个儿子,出了三千多人。
纳兰阿古力的三千人离了二十多里。
因为会宁是大城。
势如破竹好一段时间了,狄阿鸟认为敌人有可能在会宁拒守,所以纳兰阿古力的行军方向也是会宁。
马耳朵菜接受了建议,派人去与纳兰阿古力说一声,让他赶紧上来,会宁城不让东夏进,也不让陈国进,这会儿谁上来的快,谁把对方赶走,谁能单独面对会宁,逼会宁开城。
这个主张也没有错。
但是,营地刚刚修好,敌人就已经上来了。
这不再是策略能够起到作用的了。
上来就是李景思,他作战,就是快,他前些年,格外推崇健布的战法,到了拓跋氏这边儿,更是得到了十足的条件。
当年打到陇西,他就表现出非同寻常的个人特点,只是那一次,是在有心放水。
这次快速上来,他没有留手,说打就打。他是比东夏多了一段时间行军,但东夏立营寨,也没有闲着。这个时候,如果马耳朵菜缩在营地里就好了。但是马耳朵菜也想把他打跑,如果打不跑,占据劣势,再快速退到营地里。
不是马耳朵菜贪功,会宁的形势在那儿摆着。
谁抢先手,谁有可能占城,他经验在,而东夏一路作战,未曾一败,尽管人少,但这是甲等军府,他有什么不敢打的?自是不甘示弱,虽然人数显得少一些,说打就拉出人马应战。双方都是迅速组织起来,因为人数少,飞快投入,没有阵形,双反都是以小规模的单位展开厮杀。
李景思这边最先投入的是一千扈从兵。
都说东夏兵能打仗,这分明是作为一个有着良好素养的军事将领所进行的试探。
扈从兵在东夏甲等军府面前不堪一击。
李景思却带着他自己的两千精兵,只是壁上观。
他不断地对东夏军队进行高估,不敢轻易陷入交战,只一味派人督战,让这一千扈从兵送死。
自己的军队,只在边上晃。
战场开始散乱起来。
马耳朵菜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三四千人的军队又怎么样?有一些乱跑,有一些根本不敢上来。战场兵力越发地外散。李景思眉头皱了一皱。眼看自己的本部也与对方接上仗了,再不迎战,敌人会攻入他的中军。他反倒向后一挥手。带领他本部人马后撤了。
马耳朵菜大喜,心说这就打跑了?
他正要发动总攻,自己也追击上去,有个键牛一把挽住他胳膊,大声说:“将军。敌人后面压阵的兵马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阵势丝毫不乱,一看就是精兵,一阵乱蹿就撤走,不能轻追,赶快收兵吧。”
马耳朵菜大吼道:“收个鸟兵。他还不是看到我军强大,有保存实力之心?将士们都杀进去了,收哪门子兵?”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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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节 戳破神话()
李景思的本部人马走了个不见。
东夏军追了三五里,一千扈从兵已经寥寥无几,眼看就是一场斩首几百,俘虏几百的胜仗。胜得毫无悬念,马耳朵菜在将士散成一片的战场上穿过,打马走得不快不慢,不时故意笑两声,鼓励那些已经开始歇息的将士。突然有谁站起了起来,也没有与他打招呼,就吹了埙。
马耳朵菜一扭头,三道像是箭头的骑线,从他的左手侧射了过来。
他们不再是纠缠,而是完完全全的冲刺,眼看将士散了一地,马耳朵菜五内俱焚,大吼一声,喊了身旁的将士,率先迎了上去,希望能够阻止片刻,给将士们一点时间。
已经来不及了。
将士们奔逐聚集,但这几道洪流,顷刻就把他们截断、淹没。
很多东夏将士不肯逃走,翻身力战,凭借个人,或者几个人,对付突然上涌过来的陈国骑兵。
首当其中的马耳朵菜被刮到一片骑流的漩涡中,左冲右撞,再也出不来,十来个陈国骑兵轮番斗他,把他的盔甲砍得叮当响。盔甲虽然坚固,但身上还是见了伤,很快,又一片刀光直奔脸上,他的头盔被挑走,脸颊飙血。他咆哮一声,把钢叉送入一个陈兵的胸膛,随后就是一个陈兵从马上跃起,把他给撞下马来。几个东夏兵抢来救他,把周围几个陈兵给挡在一边。
那个搂着他一起落马的却是需要他自己解决,他一把把人贯起来,窝砸在地上,却已经披头散发,脸肉外翻。
他一个劲地痛恨嚎叫,却也没用。
一个又一个东夏健儿在多个敌人的包围下战死。
他们作战的意志也让李景思吃惊。
他们各自为战,却不肯掉头逃走,而只要几个东夏兵在不远,相互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聚集成一团,骑步兵结合,一边反扑,一边有目的寻找自己的将士,再次汇合,一旦汇聚百人左右,这股力量就不是陈兵能够荡散的了。
李景思自然希望他们转身逃走,这样能够减少自己本部兵马的损失。
但他不得不失望。
这些东夏兵在反扑,主要兵力越聚越多,收整到三四百之数之后,竟然直接向他冲杀过来。一名颈扎红巾的年轻将领射了一箭,他一低头,头盔上的红缨都被射飞。他目测一下距离,大概两百步左右,而装红缨的筒子是金属做的,可见此箭离弦时的力量,他被惊得一身冷汗。
既然给东夏军队带来大量的杀伤,东夏也汇集了有生力量,李景思不肯硬拼,就不再打下去,鸣角就撤,顷刻间,他的马队消失了。
马耳朵菜在死人身上歪着,被几个士兵扶起来,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猛地一振臂,挣脱部下的搀扶,趔趄往前奔,扎倒一次,爬起来,仍奋力大叫:“快统计伤亡。快统计伤亡呀。”
他已经承受不了了。
东夏立国以来,没有甲等军府被打残的。
他是第一个,他呜呜哽咽,从劫后余生的将士脸上扫过。
尤其是军府派给他的重要参军,死了两个。这都是军府的宝贝。他不知道怎么给他的正职牙将怎么交代,他也不知道这一惨败,会带来什么影响旁边一名幸存的参军赶过来,悲愤地说:“将军。损失了一小半战兵,足足四百人,开仗以来从未有过,你我怎么给军府交代?”
旁边扎着红巾的犍牛大声提醒说:“现在不是清点人数的时候,我们的营地呀。我们的营地呀。”
参军最先反应过来,一抬头看看天色,吼一声:“快。留下些人救治伤残,我们赶快回营。”
又来不及了。
其实就在他们被杀回马枪的时候,营地就已经易手了。李景思消失不见,却已经站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