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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过埋怨一声:“阿鸟。”
狄阿鸟笑道:“人好好的就好。人好好的。孤就不替他担心了。让他先歇歇。阿虎都知道要冷静。”
赵过没心与他玩冷静,大步出去,到了外面,赵意如就已经被人架着来后院了。
里头,狄阿鸟虽然没有迎出去,但是心里却有计较,首先,他判断敌人南下,越走越近,赵意如半道上碰上的,所以才会回来这么快;其次,不只是半路上碰到,土扈特人见了他一面,就把他赶回来了,不然,他肩负使命,不会回来这么快的;最后,土扈特人起码没有杀他,不杀使者,就意味着有交涉的余地。
外头的响动,他一样不落地听着,赵过也没有在院子里问来问去,带着人就进来了。
赵意如一来就扎地上了,带着沮丧和哭腔喊道:“大王。臣有辱使命。”
狄阿鸟淡淡地挥了一下手里的书本,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坐姿,问:“倒倾国库都没用?”
赵意如说:“没错。铁跋真说,大王侮辱过他。几年前,他派使者来我们东夏,向阿雪公主求婚,被大王拒绝了。”
狄阿鸟一下坐直了,脸色铁青。
赵意如停住,似乎是不敢往下说。
赵过看了一下狄阿鸟,说:“大王不会生你的气的,你是冒着生死,到敌人营里出使,他是气那铁啥真。你继续说。”
赵意如说:“我本来要游说他,陈国给他的,我们东夏都能给他,让他看我们的清单,他却是扣下来了,颜色也舒展了一些,却附加了一个条件,除了这些东西,他还是要大王给他赔礼道歉,并且把阿雪公主送过去,说那些东西就当是陪嫁。还说”
狄阿鸟要求说:“说。”
赵意如说:“他身边有个败类说,草原人都知道他家大王求过婚,没人敢要阿雪公主,除非你把她留在家里,与她不清不白”
狄阿鸟起身,抄起书就向他砸去。
赵过一挡,砸赵过身上了。
狄阿鸟便指着骂:“孤怎么说的?不让你们送财货,你们非要把国库翻光,结果怎么样,给孤挣耻辱去了。”
紧接着,他左左右右走动,问:“然后呢,你痛骂他了没有?说他配不上我们阿雪了没有?当年老子就说了,他想求婚,他来我们东夏,靠本事赢得爱情。他来了没有?他来了没有?他胆小。他无耻,他以为他光荣?哦。我们家阿雪没出嫁,是因为他威名大,别人不敢娶么?是我们家阿雪眼光高,看不上他。”
赵意如没吭声。
狄阿鸟指了问:“你告诉老子,你骂他了没有?”
赵意如说:“我就严词喝问他,上去打那个斯文败类,那个看起来像我们雍人的败类。他们人多,我打不过,反倒被他们赶了出来。我怕坏了国事,不想这样就走,就”
赵过责怪说:“你说呀。大王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大王本身也不抱什么指望。”
赵意如说:“我怕坏了国事,不肯走,就向他们道歉,让他们再听我一言。”
狄阿鸟猛地朝他冲过去。
赵过抱没抱住,他还是踢到赵意如屁股上了。
赵意如干脆豁出去了,又说:“我还说了,有什么要求要好好地说,不能辱骂我们东夏,便是求亲,我们大王也不一定会不肯,在我们大王那儿,家事比不上国事。”
狄阿鸟大吼一声:“你混帐。有辱国门。”
他回身就把剑抽出来了。
赵过抱上他。
那赵意如一斜眼,发现卫士们都跑来了,干脆爬起来,硬着脖子说:“他们不过是求亲而已,大王你要三思。知道你重亲情。可是生死存亡之际,我哪里有错?你要心里不高兴,一剑剁了我,说我有辱国门,我不干。”
狄阿鸟怒着给赵过说:“他还不干?”
嗒嗒儿虎也跑进来了,一看吓坏了,连忙摆着两只手喊:“阿爸。阿爸。你刚才还说呢,要静气。”
狄阿鸟怒道:“静个屁。他把你阿姑卖了。让老子冷静个屁。你去替你老子把他杀了。去。”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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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节 有一个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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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儿虎不敢不听阿爸,也不敢听阿爸的,折中了一下,手一指赵意如,给后面的卫士说:“把他给我押走,看把我阿爸气得。”
卫士们正为难,有嗒嗒儿虎这句话,连忙上来就把赵意如弄走。
眼睛里见不着他,狄阿鸟才慢慢气消,坐回去,剑架在桌子上喘气,嗒嗒儿虎走到他身边,想挪走他的剑,却被他抓在身边。
赵过打一旁劝他说:“赵意如是个忠臣。走的时候,他带着死志你知道吗?”
狄阿鸟打鼻子里“哼”一声。
赵过又说:“是铁跋真欺人太甚,和赵意如没有关系,铁跋真欺人太甚那是他领着大军,知道咱们腾不出手。”
狄阿鸟也又打鼻孔里哼了一声。
赵过犹豫了一下说:“皇帝也把秦禾公主嫁给你了”
狄阿鸟一下听懂了他意思,猛地做起来,张张嘴要说话。
赵过怕他再发火,连忙说:“你不同意咱就不同意,人家不还是回来要你拿主意吗?你说不同意就行了。”
嗒嗒儿虎连忙递茶,狄阿鸟接过就是一杯灌到底。
秦禾也听着动静,带着狄思娉跑了来,而董国丈,却又跟在她们俩后面。
秦禾人还没迈进来,就扯着清脆的嗓门吆喝:“谁气着我们家大王了,到底是谁?看本公主要他小命?我们家大王他都惹,不要命了他”迈进来,她就直问赵过:“阿过,人呢?人哪去了?”
狄阿鸟被她惊到,生生憋了半天。
赵过连忙说:“人家也是忠心。”
秦禾不愿意说:“忠心咋了?忠心是应该的,气人不应该。”董国丈在后面轻轻唤她:“阿禾。你少说两句”秦禾扭头不愿意:“我少说两句?我为啥要少说两句,看把我夫君气得,椅子上躺着,跟条死狗一样。”
狄阿鸟实在忍不住了,呻吟一声说:“秦禾。你给我一边去。你他娘的大吵大闹,是来逗人乐的吗?”
他只要一骂秦禾,董国丈就不愿意。
董国丈走前面就问:“人家是不是心疼你。你还骂,你说她可以,你能骂她吗?她娘是谁,她娘是谁?”
秦禾就说:“是呀。我娘是谁?你被气着了,撒气撒一回,也没关系。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为你出气。”
嗒嗒儿虎只好说:“阿妈。你是想逗人笑呀。”
秦禾一侧一站,开始斜着眼睛瞪他。
嗒嗒儿虎不再吭声,狄阿鸟叹一口气,要求说:“秦禾,你赶紧出去玩去吧。孤心烦,你别添乱。”
秦禾说:“我不添乱,要不我服侍你歇一会儿?晚上——”
董国丈瞪她一眼,让她别当着众人的面说夫妻之间的事,她一脸委屈,嘟囔说:“你老爷子别想偏,我说是服侍他吃饭。”
董国丈还真想偏了。
他只好不再想着让秦禾注意言语,直接问:“阿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狄阿鸟摆了摆手。
董国丈把视线移往赵过那儿,赵过犹豫了一下,说:“陈国从北方拉来了一支援军。为了能让他们退兵,使臣去了,结果回来说,他们要大王答应让阿雪嫁给他们大王”
狄阿鸟又生气,转脸瞪著他,反问:“你别说得轻巧好不好?孤是为这个生气吗?是吗?”
赵过问:“那是为什么?”
狄阿鸟往椅子上一仰,又不再吭声。
为什么生气?
那是为什么生气?
董国丈想了一下说:“这没有什么不好呀。一来退了敌兵。二来他也是一国之王,倒也配得上。”
狄阿鸟又坐了起来,这一次是瞪着他。
秦禾就说:“好好好。不愿意,就不愿意。别自己气坏掉。人家就是想让你气着。”
狄阿鸟冷哼一声说:“一群凡夫俗子。”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就往外走。
董国丈把他拦住说:“你咋想的你说呀。你不愿意不愿意好了。”
狄阿鸟绕过他,倒不是要走,给门边的狄黑虎说:“让外面的人该干啥干啥,然后把门掩上,你把守着。”紧接着,他又说:“但凡赞同赵意如,想来劝孤送王妹的,拦住他,如果他硬闯,给我杀了。”
赵过大吃一惊,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