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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呀,他要是不在,你们连胆量大一点的老鼠都没有。”
城门楼上的士兵一阵躁动。
狄阿鸟却又故意说:“老子十九岁起纵横大漠,未逢敌手,就你们这几个菜,一定要龟缩在里头,那也是意料之中的,别说你们,就是拓跋巍巍那点儿胆量,也一定不敢吱牙,说不定呀,他就在你们城里,听我这么喊一嗓子,跑回家找他阿妈吃奶去喽。为什么这会儿吃奶呀,那是因为你们陈国人都瘦弱。这是人歌里都在唱的:陈国的男人娘儿呀,胳膊瘦,俩腿短,小腰像麻杆”
这是唱出来的,调儿还挺顺。
城门楼上气急败坏,大声回应,叫骂声一片。
狄阿鸟却又洋洋得意:“骂人谁不会?再骂人也掩不住胆小如鼠,身软如泥。我敢肯定,拓跋巍巍已经吓跑了,这会儿也是一边吃奶,一边骂娘。”
千户气得脸色发青。他吩咐说:“他也太折辱人了,你们跟他对骂,我下去点兵,突然大开城门,追撵出去,我看他还纵横大漠?”
城楼上就摆出打嘴仗的架势。
有个公认嗓门大,会骂仗的人趴在城门楼上喊话:“你说你是巴特尔?我怎么看不出来?不就是和我们的骑兵打了一仗?谁知道是不是刚吃完奶壮了胆才敢来的?别看你吹嘘,真要一开城门你就跑不见了。就你这样儿的才是老鼠儿。看我们站在城楼上你才敢来,有本事你进来呀。”
牙猪儿笑道:“大王。你该不是真能把他们骂出来吧?该不是骂城你也数第一?”
狄阿鸟也笑着给他说:“那是当然。骂阿爸骂阿妈,双方你骂我也骂,进不心里,送女人衣裳这一套,一看就是激人的,相互撒尿,撅屁股,你大王我能干吗,孤就骂的他们心里的那根刺儿。几十个骑兵被我们打跑了,骂他们打仗无力,内心胆小这是事实,捎上拓跋巍巍,我不信他们不上劲,不义愤填膺。”
牙猪儿连忙请求说:“大王。大王。让我先试两嘴。”
旁边有人不愿意,说:“凭啥你先试?你不是被大王提拔上来当官了吗,应该站后面指挥,骂人让我们来。”
狄阿鸟笑道:“骂人你们还抢上了,再不还嘴,他们的气就消停了。”
牙猪儿这就一挺肚子,一仰胸,大声喊道:“你们伸出来你们的胳膊腿呀,啊呀,别细得找半天找不出来,在袖子里扒拉出一杆狗尾巴草,扫把一样的兵器都坠不住,一会儿左弯,一会儿右弯。”
另外一名犍牛接道:“狗尾巴草的穗儿那是兵器,还不是胳膊,胳膊是后边的细杆杆,吃奶能握住你阿妈奶么?打小吃奶,就被你阿妈的奶撞得脸肿,吃奶都顶不住受伤,怎么能不胆小?”
又一个有点雅的犍牛跟着说:“这骨瘦如柴和胆小如鼠向来是连着的,胆小如老鼠,见了山羊绵羊,野牛野羊就被赶着跑,就打不到猎,吃不上肉,吃不上肉吧,胳膊腿就都细,脸都长得歪扭。”
第四个犍牛喊道:“那怪不得。我听说陈国人的脸都不是脸,歪七扭八,外头还蒙了一层牛皮,他脸厚实呀,不觉得臊。”
城楼上突然哈哈大笑。
众人还以为骂城失败,却不料城门一下洞开,几百骑兵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狄阿鸟持弓在手,大声喝道:“先做出莽夫模样,和他们干上。然后在城边纠缠,再往后逃,逃也不能逃快,赶紧呼应我们的人马上来。他阿妈的,老子这回要好好考验他们,看他们究竟能多久上来。”
牙猪儿当场就去拽他,没拽住,见他拽下狼牙棒,直奔向前,干脆破口大骂:“你大王你了不起。送人家嘴边给人家包饺子吗?”
刚说完,骑兵就汹涌上来。
狄阿鸟挥舞狼牙棒,一声叱咤,两个骑兵就从马上飞了出去。他又把长杆背过背上,猛地旋舞,飞跃过去,从上而下,砸到了一个骑兵身上,把那骑兵连人带马打得窝了下去不几下,他身边的敌人就空了。再驰骋拼杀,更是所向披靡。敌人见他一马当先,威猛难挡,调集弓箭手冲他射箭。
牙猪儿这些人奋力格杀,就见他因为狼牙棒尾部沉重,拨拉箭矢不及,马中箭了,一头窝了下去立刻疯了一样去抢他。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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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节 以身为饵()
落马归落马,狄阿鸟丝毫不见凌乱。
快马奔驰,骑兵正面相接,还来不及与他们衔尾相斗,反倒是犍牛们咬上去,敌骑开始分化打转。
一时也不会呈现出百十骑兵围着局面,何况他身经百战,经年习武不辍,又正值体力上升至巅峰的时期,极有自信。只沾了一下地,就已经滚站起来,横过狼牙棒,扫过一匹骑士吊在右侧,弯刀扬得高高的,迎面而来战马,敌骑惨鸣一声,撞击到地面上。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名敌骑吊在马腹上放开弓弦。他听得风声,避让过去,一跃而起,挥舞狼牙棒,砸翻驰骋于身畔的几个骑兵之一。
眼看犍牛们纷纷来救自己,尤口中捏了哨,告诉他们自己无碍,让他们不要慌乱。
十几名敌骑紧紧贴着他驰骋,希望能掠过他,先后劈刺,他心里有数,就随着前头几名敌骑跳跃奔驰,不时与他们相互砸击,转身扫了一骑的马腿,让他们窝成一团。牙猪儿率领两名犍牛来救他上马,又追在敌骑的后面,眼看砍杀敌人不少,相互兜着圈子,前头敌兵窝集,追不上,头上一个劲冒汗
迎面又有弓骑向他冲来,弓弦紧扣,十余步间,没有放手箭矢尖芒在眼中晃动。
等对方弦一丢,他侧身一避,突然一蹿,把人从马上拽了过来。
骑士慌忙中勾了马鞍,马一竖而起,再双脚落下,自觉不够平衡,在他们左右蹦跶。
他擂死那敌兵,一拄狼牙棒,飞身上了空马,将狼牙棒举在头上横握,冲迎面而来的牙猪儿大声长啸。有个几名猛将紧随,几人很快闯了出来,牙猪儿死活想让他先走,然而他一回头,见其余犍牛分成两撮,深陷敌阵,一名犍牛挨箭落马,就又一马当先,杀了回去接应。敌骑只觉他勇猛难挡,纷纷给他让路,使得他又是所向披靡。
犍牛们受他感染,也更显刚猛。
几百敌骑眼看奈何他们不住,损失了几十骑,只换来他们一人中箭落马,锐气渐渐跟不上,几人这又杀进去,把受伤的犍牛也载带了出来。
敌骑终归人多,被他们击穿,就往前头包抄,拉出两个触手,再到前面拦截。一名百夫长早察觉到众人隐隐以他为中心,居中指挥,大声嚎呼:“围住那个舞狼棍的。”
狄阿鸟给牙猪儿一指,要求说:“谁为孤生擒他,让小儿辈多多见识我东夏健儿。”
牙猪儿血气直奔脑门,还没来得及,狄黑虎已经一马当先。
他手持双锤左右挥舞,厚甲着别着十来箭矢,披风高鼓,两目圆睁,口中叱咤,顷刻间已到那百夫长跟前,那百夫长慌忙以槊刺击,被他一锤垫架上,另一锤一撞,槊就脱手而飞。
那百夫长调转马头就跑。
狄黑虎边紧紧追在他身后,心里想的是生擒,竟把自己的铁锤掖起来一只,追上去,探臂拽住,赶上对准肩膀一敲,再挟到腋下。
敌骑顿时惊乱,有人追他,希望能把那百夫长抢回来,有人着急避让,四下逃窜。
牙猪儿带着两骑接应,三人一起驰回来。
狄黑虎把那百夫长往地上一掷。那百夫长就搂着被击坏的肩胛,缩着身子畏惧地往上看着,狄阿鸟探出狼牙棒挑了一挑,笑着问:“尔等百夫长都如此孱弱,还有话说?”
硕大的狼牙棒就在眼前,铁刺挂着血肉,一股铁腥气。
那百夫长生怕他一抡,自己的脑袋就是血肉模糊一团,不得已说:“巴特尔神威盖世,我服了。”
狄阿鸟却道:“你服帖也不委屈你,孤就是狄阿鸟,这都是我身边的盖世猛将,岂是尔等百人可以捉拿?看你也不是拓跋氏嫡系,放你一条生路,若有机会,带着你的族人离开,否则孤让你们一同毁灭。”
牙猪儿提醒他说:“大王。既然你自报身份,一定要杀了他呀。”
狄阿鸟笑道:“为何杀他?我等穿越瀚海归来,在他数百人马中几进几出,不过其中一人伤了在不小心上,有何畏惧?接着往东走,不时就会有军队接应,还害怕他们陈国的老鼠儿不成?”
“瀚海”,穿越“瀚海”归来。
牙猪儿愣了一下,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