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对父子演的哪出?”温若吹了个口哨。
台上剑气如虹,镖如雨注,父子俩斗得昏天暗地。
“好生感动,”诉音忽道,“做儿子的定是不想让父亲被‘人皮画匠’加害,欲争夺天下第一以救父亲。”
苗十六道:“话虽如此,但做父亲的为何要争那虚名?难道他怜惜小冷,替小冷背黑锅?”
“孽障!”叶钧怒喝一声,他提剑往叶未央左肩、右肩、肚脐等穴位刺去,叶未央似是飞镖用尽,此刻赤手空拳同他缠斗。
叶钧颇不耐烦的瞟了其子一眼,使了个轻身功夫掠到叶未央身后。叶未央捷迅转身,忽从怀中一摸,使出必杀招式“绝处逢生”,最后一枚镖出其不意的飞出——
“啊!”众人不约而同惊呼。
但见叶钧腾空而起,以软剑当空一格,一挑,细长剑身穿过金钱镖之方孔,破解了他最后一镖。数十年来,江湖中能接下叶未央致命之镖的,此前只有赵洛寒一人。如今,叶钧也做到了。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苗十六感叹道。
叶未央并不肯罢手,竟从靴侧抽出一把匕首朝叶钧削去。手握匕首,使的却是剑法,看不出哪门哪派,却利落扎实。
叶钧冷笑一声:“这套‘惜朝剑法’是我亲传,一共三十六式,式式我都比你熟,你倒想用它来赢我?”说完厉声喝道:“破!”
叶未央剑势当即被破,当胸受了一掌,狼狈败下阵来。四下肃静无声,再无一人胆敢上台一试,叶钧勾唇一笑,轻轻巧巧夺了个“天下第一”之名。
第一百零九章 大义灭亲()
那叶钧问鼎“天下第一”,非但当仁不让,且当众扬言道:“只待‘人皮画匠’前来借剑,届时老夫势必将其击毙,以谢数十年来枉死之英雄。”
“崆峒派”掌门包一泽即刻鸣掌大赞道:“甚好甚好!当今大宋武林如一盘散沙,亟须能人来引领之。叶庄主武功造诣如登化境,若能一举斩获‘人皮画匠’,包某提议,不如请叶庄主以武林盟主居之,统领江湖同道。”
众人细细思量后,都觉可行,便纷纷出言附和。叶钧并不推让,颔首道:“老夫愿略尽绵薄之力。”
叶未央啐了一口道:“好不要脸的老头儿,看你能装到何时!”
诸人闻言皆腹诽叶未央不孝,竟公然顶撞谩骂老子。冷飞雪心下甚是疑惑,这未央公子自诩风雅,鲜少出口骂人,怎会如此辱骂乃父?看来确是鬼迷心窍了。她心中更加坚定了“人皮画匠”就是叶未央的想法。
叶钧冲儿子叹了口气,道:“央儿你愚鲁至斯,如今仍执迷不悟,休怪为父大义灭亲!”合目片刻方又道:“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老夫也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其实祸害武林同道的‘人皮画匠’并非他人,正是犬子叶未央。”
此言一出,当下哗然。冷飞雪大呼过瘾,自己想做之事,竟被叶钧抢了先机,她虽看不惯叶家老头的做派,但这次倒很是欣赏他大义灭亲之举。
叶未央面未改色,唯鼻中冷哼一声。
“叶公子素以‘金钱镖’见长,若他是‘人皮画匠’,为何不见受害者有中镖迹象?”清槐道长提出疑问。
叶钧捻须道:“诸位定有疑惑万千,且听老夫慢慢道来。犬子未央确有成名绝技‘金钱镖’,但老夫也将钻研多年的‘惜朝剑法’悉数相授,他会剑法并不足奇。江湖人人皆知,未央公子素喜收藏,乃是附庸风雅之人。老夫无意间发现,他收藏的不仅有字画珍玩,亦有神兵利器。在其密室内,老夫不但见到江湖中失窃的神兵,还有人/皮所制的画轴,画有形形□□的兵器,铁证如山,再也假不了了。唉,老夫一生光风霁月,不想为孽子所累,非但当不了逍遥自在的‘财神爷’,反是晚节不保。被老夫识破后,犬子苦求老夫替其隐瞒,老夫虽只此独子,但断然不肯泯灭天良、助纣为虐。今日,扼腕将犬子叶未央丧尽天良之行公诸于世,听凭诸位发落。”
“叶未央虽武功不俗,但能在重重防守之下,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取物,不留痕迹,在下甚是想不通。”苗十六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叶钧道:“这亦是老夫之疑问。据犬子所言,他曾在一世外高人处习得‘易容术’,常易改容貌,装神弄鬼,徒增旁人恐惧之心。此外,他擅用一奇毒,名曰‘清扬婉兮’,此毒乃是西域名种曼陀罗提取之物,剂量稍轻可令人暂时昏厥,是以他能随意出入防守重地。若加大剂量,则可令人致幻,且伴随四肢麻痹,暂时丧失内力,是以他面对少林方丈明觉大师这般的顶尖高手亦能轻易取胜。不过,此毒剂量一大,便会在人背后留下猩红斑点,为了掩盖毒斑,他只能揭下被害者之人皮。所谓‘天下第一、形同鬼魅’的‘人皮画匠’,便是如此作案。”
言罢,他看向叶未央,满眼皆是哀伤之色。众人皆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又等着叶未央开腔,听听他有何话说。
叶未央冷冷瞪着叶钧,正当说话,却被乃父打断:“叶家三代单传,吾唯汝一子,可叹不肖子恶事做绝。今日,为父将你恶行公诸于世,望你痛改前非,自承其果……余事为父会替你善后,定当尽心尽力抚养卓飞长成。”提及儿子叶卓飞,叶未央脸色益发阴沉如霾。
龙夫人忽低声笑道:“道是甚么稀罕事物,不过曼陀罗之毒。此花虽产自西域,在我苗疆却早有移植。我龙氏家族的‘百宝香囊’取百草晾制,能解世间百毒,那曼陀罗之毒亦不在话下。”
龙不归闻言,恍然大悟道:“难怪当初老夫能逃过‘人皮画匠’毒手,原是归功于夫人当年赠送的香囊。”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蛇纹香囊,阿箩凑上前一看,这样的香囊诉音也赠予过她,青鸾也有,看来是蛊苗族特制的防毒香料。
“倒难为你随身带着。”龙夫人笑道。
穆灵竹闻言,要来那香囊一嗅,颔首赞道:“苗疆药草果非凡品,封存数十载竟能保留药性,难得,难得!”
“是你?!”这时,那后生李瑾瑜隔了十数人忽然瞥见穆灵竹,像见了鬼似的,面露惊愕。
穆灵竹尚未辨得那后生是谁,却听李瑾瑜大声道:“你便是同‘人皮画匠’相识的老僧人!”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哗然。
当年,“芙蓉山庄”惨遭“人皮画匠”灭门,李瑾瑜在赴洛阳投靠师父钱不邪的途中偶遇一化缘僧人,此僧人随他们一道藏身一处破庙,在那庙内,“人皮画匠”易容成李妻应莲儿,并对那僧人道了声“好久不见”。
“小子,可瞧仔细了,那是和尚么?明明是个牛鼻子道士!”一“雁荡派”弟子讥讽道。自灵噩道人垮台后,道士地位一落千丈,加之此前道士们作威作福、欺压良善,时下人皆不屑道门,复又尊崇佛门来。此次武林试剑大会少林派并未参与,颇有些彰显“清高脱俗”之意。
“怎会瞧错?明明就是那位老僧人。当日,‘人皮画匠’在庙中杀害家师,且又同老僧人寒暄起来,我才得以逃脱。”李瑾瑜回忆道。
“穆先生,那僧人是你么?”冷飞雪好奇道。
穆灵竹道:“是我。”
李瑾瑜又道:“果真没看错,只是好生奇怪,前辈怎又成道士了?”
“道法盛行时,我偏出家为僧;道教式微时,我偏改僧成道。世人将死,我偏勉强活人。我这一辈子都反着来,干卿底事、与人何尤?”他冷冷一笑。
“既然穆先生亲眼见到‘人皮画匠’真颜,可否向大家证实,叶未央是否‘人皮画匠’?”龙不归道。
穆灵竹看了一眼叶未央,道:“正是他。”
此三字,更是坐实了叶未央的罪行,一时群雄激愤,执刀持剑,纷纷欲杀之而后快。
“原来你早知叶未央是‘人皮画匠’,早先为何不说?”冷飞雪皱眉道。
穆灵竹笑道:“为何要说?世间闲事可也管得过来?”
冷飞雪尚来不及同他理论,却见众人已然同舟共济,将刀剑对准了叶未央。方才佯装受伤的诸人此刻精神抖擞的跳上高台,各门各派的精英好手皆亮出兵器,誓将讨伐为害武林的大魔头。冷飞雪想到苏天璇,昔年得意时叱咤武林,最终虎落平阳,收场凄凉。此时的叶未央亦复如是。世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想他二人皆作恶多时,也算咎由自取。
叶未央手中镖早已用尽,眼下却是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