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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曜没了,乔伞又不见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四个字,手足无措!
乔伞开着车来到她儿时生活过的那个小镇,她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在这里出生的,可自从她记事以来,记得的就是这里的一草一木。
故地重游,许多年前的建筑已经不在了,郑翰说他们这一带被地产商收购重新开发新楼盘,在那一片残破的房屋前,她找不到哪里是曾经的家。
不过这不重要,老人们都说落叶归根,就像她千里迢迢的把顾坚的骨灰从伊国带回来,就是为了让他的灵魂得已安息。
而这里就是她的根。
小镇的边缘就是大海,小时候她经常来这里玩,现在,这片海仍在,那片陡峭的悬崖依然挺立,妈妈不让她在悬崖上玩,怕她会掉下去,她也很听话的从不爬上去。
而如今站在这高高的悬崖上,眺望远处的海面,立刻就想到了那句有名的诗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她感叹,自己果然没有海一样的胸襟,所以才会这样执着着。
昨天晚上,她梦见了卓曜,他像平时那样躺在她的身边,支着修长的手臂,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她便也趴在他的面前看他,他的目光那么温柔,看得她几乎要醉了。
她说,五爷,我想你了。
所有的伪装在此刻终于可以卸下,她在悬崖的海风中放肆的流泪。
她的生活中,一点一滴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似乎如影相随,他用过的东西,他说过的话,只要她还在呼吸,他就近在咫尺,她怎么会不想他,她已经想得快要精神失常了,原来生命中少了他是这么的痛,连血液的流动都是炙烫的。
或许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生不如死吧,所以,她不必再坚持了,既然活着这么痛苦,那就死去吧。
让她的灵魂溶入大海,他的生命化做黄沙,终有一天,斗转星移,山河变迁,黄沙归入大海,她与他水土交融,永不分离。
一想到在那个世界又可以与他重聚,乔伞的心便无恐无惧,只剩下满满的思念。
数十米高的悬崖下,海水拍打着礁石,海浪被撕成一片片浪花,从这里跳下去,万劫不复。
乔伞迎着风,长发飞舞,白色长裙在海风中如同翩飞的雪片,她张开双臂,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倾身,向着大海飞去。
身体悬空,如同张开翅膀的蝶,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就是解脱。
五爷,等我!
忽然地,手腕一紧,乔伞的身体生生的垂在半空,惯性的作用下,她的一边肩膀撞在了崖臂上,疼得她喊出了声。
“乔伞,你做什么?”
悬崖上方的人,整个身子都趴在崖顶,手臂的长度正好够到了她的手腕,如果再晚一步,她已经坠入大海不知所踪了。
乔伞不想知道是谁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拉住了她,她现在一心一意寻死,所以,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想要挣脱开那只手,无奈对方比她还用力,手腕几乎要被捏断了,他却一直不肯松手。
这样一直耗着,乔伞终于是累得精疲力尽,一阵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追随卓曜一起死去都不能,他还在那个世界等她,他会不会以为她不去了,他一定很失望很孤单。
崖上的人再一次用力,乔伞便被他拖拽了上去,海风灌进喉咙,呛得她几乎喘不上气,肩膀又痛,嗓子又干,整个人如同一只搁浅的鱼。
“你是不是疯了?”那人扶着她,眉眼俱厉。
乔伞这才看清他的脸,这应该是一张风华清逸的脸,俊美不凡,只是美中不足的,右脸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虽然破坏了原本的美感,却又显出一丝与众不同的气度。
她不认识这个人,可他却知道她的名字。
“你是?”乔伞在脑子里极力的搜索着,可是这五官,她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而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肩膀受了伤,有血迹洇透了白色的衣衫,她现在需要看医生。
乔伞想要挣扎,可是实在没什么力气,他救她,她不但不感激,还有点迁怒,她的生死,不需要一个外人来私自决定。
“不管你是谁,请你放开我。”
她语气坚决,毫不留情,而抱着他的人仍然没有说话,直到将她放进一辆黑色的轿车。
乔伞看着这车,突然觉得眼熟,她似乎,坐过。
对方生怕她跑掉,抬手锁了车门。
透过车窗玻璃,乔伞看到他走向了自己开过来的那辆车,红色的车身,是以前她最喜欢的,卓曜某天买来送她做礼物。
她平时上班从来不开,只在闲瑕的时候开着去外面转转。
而现在,那人直接打开了车门,俯身扭动钥匙发动了车辆,车子自己缓缓的向前挪动,他就站在那里看着。
悬崖上海风呼啸,红色的车子迎着风向着悬崖开了过去,在乔伞惊诧的目光中,那台价值不菲的车子直接翻下了悬崖,不用看,她也能想像一台车子坠下去的样子是有多么的壮观。
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那辆车好端端的停着怎么就招惹上他了。
不过很快,乔伞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难道他这是想要制造一种假象,一种车毁人亡的假象?
他想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死了!
他是谁,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
********更新完毕*****
意外的生命()
车门重新关上,车厢里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他并不急着走,而是坐在驾驶位上慢吞吞的拿出一只烟来,轻按了下打火机,蓝色的火苗蹿了出来,将他一半儿的脸映成了淡淡的金色。
相比起他的淡定,乔伞却不能同他一样冷静,她暗暗观察着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曾经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放我下车。”她用力拽了一下车门,车门纹丝不动,她便越过后面的座位就要去按前方的车门开关,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抓住。
嘶!
受伤的手臂痛得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而握在手腕上的力道也同时一松,他看过来,目光幽深难测:“你不记得我了?”
“鬼才记得你。”乔伞像是被逼急了的小猫,露出尖利的牙齿,“再不放我下去,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咬我还是挠我?”他嗤笑一声,眼底的神色缓缓变得温柔,“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没人让你救我,我也不会感激你。”乔伞气嘟嘟的瞪着他,“你的烂好心还是收起来吧。”
“你真的不怕死?从这么高的悬涯上跳下去,粉身碎骨,血肉模糊,最后连片渣渣都不剩。”
“就算摔成肉汤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乔伞觉得自己完全是在鸡同鸭讲,可这个人真的是一根筋,她突然又觉得委屈,为什么她连死都死不了,她的五爷还在等着她,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相见。
“乔伞。”他突然变换了一种声腺,“你真不记得我了吗?”
乔伞猛然怔住。
一个人可以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前一秒还是一个陌生人,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熟人。
“夜……枫?”乔伞皱着眉头,艰难的开口,不像,真的不像,可是这声音的确是他的。
“我说过,叫我唐。”他微微露出不悦,“夜枫只是一个代号,是给那些无聊的人用来称呼的。”
乔伞突然记得那个月夜,他从陵阳同的地盘上救下他,他站在神圣的月光中像是月亮派来拯救她的天使,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答,夜枫,可是他很快就改变了说法,他说,叫我唐!
摘掉了面具的男人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夜枫慢慢的重合,最后惊人的一致,原来,他的脸是这样好看,原来,他可以把眼睛和声音都伪装掉。
不过,乔伞震惊之余,平时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名字。
她半信半疑的看向他,试探着问:“唐……珏?”
乔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联想到这个名字,她只是从卓曜的嘴里听过一次,当时坐在车里的风间和张骞都感到惊讶,这个名字为什么能让他们露出那种见了鬼的表情。
“看来卓曜同你说了我的事?呵,他还真敢说。”他发出森然的冷笑,“如果不是他太过于厚颜无耻那就一定是歪曲了事实。”
“他没有说。”乔伞听到他这样污辱卓曜,立刻就沉下脸,“不准你这么说他,他没有你想的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