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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戴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就从来没有失眠做噩梦?”
“这是你送我的。”
“这是我送给小汤圆的,而你,只是个冒牌货。”卓曜一字一句戳着顾文卿的心口,“一个骗了我整整五年的冒牌货。”
顾文卿脸色惨白,可还是强装镇定,“曜,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就是小汤圆啊,那个你从小就认识的小汤圆。”她撩开脑后的长发,露出里面的疤痕,试图再一次用这块伤疤来打动他的铁石心肠,“这个疤,你不记得了吗?”
“说起这道疤,我不得不称赞你一句,做戏做全套,你们母女俩还真是深谋远虑,对自己够狠。”他冷冷的笑着,“顾文卿,别装了,有意思吗?”
“曜,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是小汤圆。”
卓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月光下,缎面上的吊坠闪闪发光,在看到这粒吊坠的时候,顾文卿的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
“当年你抢了小汤圆的项链,却不小心弄掉了上面的坠子,凭着记忆与查找资料,你找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坠子,而真正的坠子其实被小汤圆的妈妈收了起来,一直保存到现在,你以为那天从郑浩白手里拿到的就是真品?其实真正的吊坠早就被我掉了包,你用五千万换来的不过又是一个赝品。”卓曜面无表情的陈述着事实,而顾文卿则是一脸惊恐的看向他,声音颤抖着,“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以为呢?”他的声音冷酷无情,“顾小姐不知道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顾文卿身子一软,扶住了一边的槐木,“我妈呢,你是不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二十年前绑架案的证据确凿,想不想放过她是警察的事情。”
“曜。”顾文卿突然扑上来,用力的抱住他,“二十年前的事情,于海已经付出了代价,求求你,不要再让我妈坐牢好吗?她已经一把年纪了,真的经不起牢狱生活了。”
“于海?呵!”卓曜抓着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推开,顾文卿脚下步子不稳,一个踉跄坐在地上,“你怎么会认识于海?你说你是小汤圆,小汤圆连绑架犯的名字都知道吗?”
“我……”顾文卿一时哑口无言。
“所有的事情,你妈早就招供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演戏了。”卓曜对于这个女人早已没有了丝毫的同情,相反,她的所做所为差点扼杀了他与乔伞之间的感情,而这件事,他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她所付出的代价还远远不够。
“顾文卿,我最后给你一句警告,千万不要打乔伞的主意,如果她再受一点点委屈,我会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就算你父亲是顾坚,也阻止不了。”将眸底残忍的暴戾扩散到了极致,声音亦是阴晦难明的冷酷,迈着大步,毫不留情的从她的身边跨过。
脚步刚迈出去,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将手中的项链掷到她的脚边,“这东西你留着吧,被你戴过的东西也早就脏了,没有再回收的必要。”
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早就如同敝履。
“啊———啊———”身后,顾文卿突然跪在地上仰头大叫,她不甘心,不甘心。
进了门,卓曜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在洗澡。
拿起桌子上已经拆了包装的膏药盒,旁边放着说明书,显然她已经仔细的看过了。
卓曜从口袋里取了烟盒,抽出一根烟走向阳台。
推开窗户,他点着烟慢吞吞的抽了起来。
他已经在监狱里见过了郎凤秋,她现在的神智有些疯疯癫癫,不过对于当年的事情倒还记得非常清楚,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她告诉了他那件事情的经过。
他知道她隐瞒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她故意隐瞒的,还是真的打心眼里不想提及,他感觉那段记忆是跟乔伞的妈妈有关。
也就是说,乔伞的妈妈跟顾坚有着某种不寻常的关系,那么乔伞的身世也跟顾坚脱不了干系。
抽了口烟,他想起郎凤秋的那段话,记忆仿佛又被带回到了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郎凤秋是顾坚的糟糠之妻,年轻的时候同他一起来A城打拼,顾坚开始的时候,生意做得并不顺利,带来的钱财几乎全部赔了进去。
当时的卓老爷子在A城已经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掌握着A城的一半地产业,而顾坚开了一家建材店,凭借着他的胆识和魄力也在N。E的旗下讨了点生意做。
卓老爷子觉得他有能力,所以会经常给他一些小生意照顾他,顾坚凭借着这些小生意竟然也慢慢的如鱼得水。
只是小生意永远是小生意,需要天长日久才能发家生财,顾坚又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所以,他一直在筹划着大买卖,既然是大买卖,收益高,投资自然也大,顾坚很快就面临着一个难题,他没有那么多成本资金周转。
顾坚一时间为了钱的问题而伤透了脑筋,每天不是在向这个借钱就是在向那个讨债。
郎凤秋在这个时候已经被顾坚冷落,除了挂名妻子的身份,她与顾坚已经处于一种分居的状态,神女有心襄王无梦,郎凤秋依然待顾坚为自己的丈夫,百般关心,可顾坚的心早已不在她的身上,为了向顾坚证明,这个世界上可以为他不计一切后果付出的人只有她郎凤秋,郎凤秋铤而走险,为了凑足给顾坚做生意用的钱财,她开始打歪主意。
她一直知道A城卓家,有钱有势,富可敌国,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卓家的几个儿子身上,当时,卓曜最小,也最容易下手,郎凤秋偷偷跟踪了他半个月,掌握了他的基本行动轨迹后便找到了曾经的老乡,也就是于海,她给了于海十万块让于海绑架卓家的小儿子,于海同意了。
可于海对于郎凤秋这个人也有所了解,所以他留了一个心眼儿,趁着郎凤秋不备,他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偷偷录了下来,以防她事成之后不认账。
于海按照计划绑来了卓家的小儿子,他当时正好患有急性肺炎,咳得十分厉害,为了防止他的咳嗽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堵上了他的嘴,将他塞在旧仓库一个巨大的油桶里。
本来就患有肺炎的人,在油桶呛人的气味下,病情越发的严重。
于海和郎凤秋在焦急的等待着卓家付赎金,不成想,一个女孩儿因为贪玩,误打误撞闯进了关着卓家小儿子的废弃库房。
她当时还在发烧,所以戴了一个大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水嫩的大眼睛。
她喂养的野猫不小心闯进了这座库房,她四处寻找的时候发现了被关在油桶里的小男孩儿。
她爬上油筒,掀开油桶的盖子,看到他瘦弱的蜷缩在那里,一线光芒倒影在她的大眼睛里,他仿佛是看到了希望般,嘴巴被堵着,他只能用眼神向她祈求帮助。
救我!
“死娃子,瞎跑什么?”于海突然冲进来,拎起小女孩儿将她直接丢到了门外,她那时还小,所以于海也没有放在心上,当时让于海记住的也只有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她记得郎凤秋的女儿就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小女孩就是当年的乔伞,她回到住处,脑子里始终想着今天看到的事情,可是妈妈不在身边,她只能告诉了同住在一起的顾文卿。
“这一定是绑架。”顾文卿吓得直打哆嗦。
“我要去救他,他真的很可怜。”乔伞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那双求助的眼睛一直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你跟不跟我一起?”
顾文卿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乔伞最后还是去了,她身材小,所以顺着仓库的窗户就爬了进去,只是她没想到,一直嚷着害怕的顾文卿竟然也偷偷跟了过来,她只是年少好奇,想要看看乔伞到底要怎么救人。
她藏在一个大纸箱里,在纸箱上挖了一个洞,静静的注视着仓库里的动静,这里又黑又潮湿,还有老鼠出没,她几次都吓得想要逃离。
乔伞用力掀开油桶的盖子,向里面的小男孩伸出了手,“别怕,我来救你了。”
小男孩儿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油桶太高了,他怎么也抓不到。
此时,一轮满月滑过那扇开着的小窗,看到小男孩儿一脸的焦急,她笑着安慰他,“没关系的,我妈妈说过,满月的时候,只要向月亮许愿,它就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小男孩茫然了一会儿,然后便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