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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肩膀活动筋骨,再开口,却是对着黎绛说道,“是,可在此之前,我想带黎丫头去一个地方玩儿。”
“啊?”黎绛一愣,心生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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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园后院多为亭台楼阁式的古建筑,黎绛伫立在一间古雅精致的独立楼阁前,在那阁楼之上的青墨牌匾上写着“清阁”,她看了半天才认出了这两个龙飞凤舞的汉字。
霍老笑盈盈的看着她的好奇,果不其然,推开房间的瞬间黎绛只感觉双眼“噌”的发光!
“黎丫头,我听说你会钢琴和吉他,那么这些乐器你会把弄吗?”霍老走到了琴案前,爽朗的大笑着问黎绛。
黎绛也跟着上前,环顾了四周才发觉这是间乐坊,偌大的空间内尽是中国的传统乐器,着实古色古香。
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琴案前看着眼前这把造型古怪的“琴”面前,只要靠近些还发出一股清幽的紫檀香,让人不由心静若水。
黎绛看向霍老,在得到他眼神的许可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弦,继而惊喜得出声,“霍爷爷,这好像跟吉他弦不太一样诶!”
霍老被黎绛惊讶的表情给逗乐了,伸出手轻拨了下琴弦,一时间,清脆悦耳又如山泉般流畅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如湖面上的扁舟划过,舟尾涟漪朝湖面两边荡开,渐远,渐轻。
“这叫古筝。”
黎绛从未听过如此特别的音色,可在此之中她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手指轻抚过琴弦,轻轻一勾,又是如此的深邃弦音在空气中蔓延。
“好听。”她真的痴迷了。
倏然,霍老拍了拍手掌,于此同时又开口唤了一声,“夏影。”
身后的门扇被轻推开,一人推门而入,黎绛转身看去,之间她穿着宽松棉质白背心和墨茶色阔裤,一张东方面孔虽不是极美却出落的白希而柔和韵雅。
这让她瞬间便对这个中国女人产生了好感。
“她叫夏影,是清阁的聘请乐师。”霍老对黎绛介绍道。
“你好。”她微笑,口音没有正宗美语那么地道,却好听非常。
黎绛也爽朗大方得笑了,朝她点了点头。
…本章完结…
第091章 :既然已经忘了,又何必执迷不悟()
霍老拍了拍黎绛的肩,“黎丫头,那么你就在这里好好玩玩,累了就来书房休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夏影,咱们中国的传统艺术可不逊于那些西洋乐器啊!”
说完,老人便拂袖而去。
留下的黎绛却被霍老不经间的话给怔住了,心底的疑惑瞬间如墨在纸间散开。
他说的“咱们”,是什么意思?
“你长得真漂亮。”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嗓音,黎绛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得转身,那位名叫夏影的女子正看着她,那穿着宽松衣饰的削瘦身躯慵懒的半倚在桌沿上。
“谢谢,我接受你的赞美。”黎绛扬唇,这次,她回答的是中文。
夏影显得有些惊讶,她盯着黎绛的眼睛打量了半天,欲言又止,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你来教我认识一下这些……乐器吧,虽然我看不出哪里像乐器。”黎绛拿起一支葫芦丝,手指敲了敲圆鼓鼓的葫芦,好奇宝贝似的目光惊讶,“欸?空的!“
“这是葫芦丝,属于管弦乐器的一种。”夏影轻笑的解释道。
“那这个呢?”
“这是箫。”
“咦?那这个呢?它长得跟那个古筝好像啊。”黎绛俯下身想了想徒然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这是七弦琴嘛!我中学时代听过伯牙绝弦的故事。”
夏影看着黎绛一脸兴奋劲儿噗嗤一声笑了,她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千金小姐是如此可爱,她身上没有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名媛身上该有的娇作,她很有灵气,就好像一切美好快乐本该如此围绕她似的。
“你是中国人吗?”夏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道,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哦不,更确切应该是女孩的混血容貌,不是西方人特有的棱角深陷,立体的五官透着细腻柔和,只是第一眼,她便觉得她身上的部分来自那古色国度——中国。
黎绛脸上的表情僵滞了,红棕眸光轻颤了颤敛下了眼帘,“我,不知道啊。”
夏影一愣。
“你别笑话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黎绛吸了口气又故作轻松的呼出,她笑了,心却不由沉坠而下,指尖没有旋律拨弦,弦音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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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是知道的,我只要她快乐。”
书房内,一直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霍斯彦不温不火的道出一句,语气平淡却带了些许妥协的意味。他说的是中文,却是意外的字正腔圆。
“所以,你也不打算告诉那丫头曾经的事?”霍老支着拐杖在书椅上缓缓坐下,嗓音苍老而略显浑浊。
霍斯彦扯了扯嘴角,“既然已经忘了,又何必执迷不悟。”
“你她呢?你认为她会善罢甘休?”霍老的语气略为提高,双目紧紧地盯着霍斯彦一脸淡然的模样。
“我会保护她。”
“斯彦,你不该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老人说着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嗓音无力而语重心长。
霍斯彦却丝毫不为所动,抬眸扫视了霍老一眼,沉默良久才开口,“从我那天捡到她起就已经决定,不留余力的保护她。”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得说着,“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意愿。”
…本章完结…
第092章 :黎绛的母亲()
“只怕,这一切没那么简单。” 霍老的声音始终轻而平静,却像是洞悉了一切锐利。
霍斯彦敛眸,抿唇不语。
半饷,霍老的视线也不动声色的流转,一字一句,“那么黎泽勒呢?你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霍斯彦闻声蓦地抬眸,手指在沙发上若有若无的敲着,轻言道,“如果不必要的话我不会提起。”
“可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斯彦,她有权利知道当年的事。”
“她叫黎绛,仅仅只是黎绛,与姓氏无关。”他心平气和。
霍老不再说话,略显苍老枯竭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戴在大拇指上的那枚象征着霍家地位的绿宝石戒指,幽灵般的色泽在光芒下折射出刺眼蓝光,冰冷,美丽。
一旁,霍斯彦又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景墨已经查出最新消息,尖顶现今的掌控者,果然和蒙多尔有关系。”
“那是蒙多尔博士的儿子吧?”霍老一语道破。
沙发上的男人点了点头,唇角的弧度更为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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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游荡到花园的,夏末是夏花绚烂极致的时刻,却也注定了凋零纷飞,她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明明没有入秋,她怎么开始觉得冷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离开了清阁,无所事事的逛到霍老所说的书房找霍斯彦时,走近,却意外发现书房的门缝微启,她上前,却清楚地听到了霍老略高激动的声音。
“那么黎泽勒呢?你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
“如果不必要的话我不会提起。”
“可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有权利知道当年的事。”
“她叫黎绛,仅仅只是黎绛,与姓氏无关。”
黎绛站在门后,雀跃轻松的心情却如万古寒冰般凝固了,继而是惊愕。
她……听到了什么?
她的,亲生母亲……
高跟鞋踩上了地上随风坠落的白茶糜,黎绛低头,那绽放的白色花瓣娇嫩的令人心痛不已,可即使如此,也注定只能埋葬在红尘之泥中吧。
黎绛心中一恸,心底的不安异样却愈发的显然了,又是这种感觉,这种令她悲伤窒息的情绪,从小到大,她并非不是从未跟霍斯彦提问过她亲手父母的事,但每次他都是以“你父母因病去世,所以才由我来照顾你”为理由,如果她再多问,他便会不耐烦,渐渐地,长大后她也索性不问了。
一个从未在生命里出现过的存在,何必执著不放?
她每次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着,可是——
黎绛啊黎绛,承认吧,其实你心底深处还是渴望的,渴望爱,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孤独的你才会无可自拔的依赖这个男人吧。
内心的自语让焦虑烦躁的情绪混沌交织在黎绛的思绪里,她不禁抬起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