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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缙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他伤了兰郁的心。他答应过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他失信了。他要是早知道兰郁如此放不下,他或许不会计划离开,昨夜那场雷电他等了两月。
不走了罢,真的不走了。今后兰郁就是他的全部,他愿为她而活。这个社会即使生存再艰难,他愿为她努力。
这些心里话翟缙从未对兰郁说过,待会儿她起来,他就告诉她。如此她会不会就原谅了昨晚自己的愚蠢行为?
翟缙一早去买好早餐,但是兰郁没有起来。那好,他不着急,他再等着就是了。兰郁愿意苦其一生等他,他才等了一早上,算得什么?
翟缙一直听着兰郁房间里的动静,一早上都静悄悄的,她连身都没翻过。翟缙觉得可能是她太累,昨天她经历的确实太多,都是折磨人心神的事。睡吧睡吧,睡够了起来才有力气骂他。
“翟缙”,翟缙突然听到一声呢喃,他慌忙站起身就往兰郁卧室冲去,当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又听到一声低吟“不要走”。
翟缙再也忍不住,他打开门走进去。
兰郁并没有醒,她闭着眼蹙着眉,嘴角略微嚅动,一声“不要走”又刺进翟缙耳膜。
又在说梦话,都中午了怎么还睡得这么沉?翟缙走上去坐到床边,他轻柔的拿起兰郁的一只手。
这手心好烫!
翟缙心里一凛急忙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比他那日让火灼伤的皮肤还烫。兰郁在发高烧!
“芋儿芋儿。”翟缙慌忙叫了两声。
“翟缙,”兰郁依然闭着眼,模糊着好像在应答,当翟缙‘嗯’了声时,她又喃喃念了句“不要走”。
翟缙搞不清楚兰郁到底清醒没有,他更不知道一个普通人生病发烧该怎么办。在他的记忆里他只可能受伤不会生病,而他也从未照顾过生病的人。受伤好办,点穴止血,运气打通经脉,再嚼碎草药覆盖伤口。
着凉发烧他该怎么做?应该是去看郎中?可现代人的郎中都在哪儿?
给海泊打电话,电话关机。再给魏寒打。
“什么?发烧?神志不清?那得多严重了,我说师父,赶紧送医院啊。”魏寒陪家里人去了老家,得今晚上才回来。
“医院在哪儿?这样吧,你拿手机打120,告诉他们地址,让他们来接。师父,你别着急哈,先打电话,再有什么问题又打给我。感冒发烧不是大病,死不了人,烧烧还健康。”魏寒的胖可不是虚胖,他也是个不生病的主。
多亏翟缙会打电话,救护车很快就到,拉上他和兰郁就往医院飞奔。对于这个毫无就医经验的人来说,到了医院他又傻眼了,要身份证,要医疗卡,最关键的要钱。他只得求医生先给兰郁看病,然后、、、然后再打电话。
魏寒远水救不了近火,海泊的手机还是关机。
“我让米筱筱过去。”魏寒说。
米筱筱!想到这个女人翟缙就头皮发麻,何况现在他和兰郁的关系有了质的转变,她会来吗?来了肯帮忙吗?可是看着两颊绯红,神志不清的兰郁,米筱筱就米筱筱,要杀要剐由她了。
米筱筱来了,还来得飞快。她有车有钱,还有兰郁家钥匙,迅速赶过去取了各种证件就马不停蹄来到医院。
看到翟缙她也不搭理,问清医生要办什么手续,就开始跑上跑下办理。翟缙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可怜巴巴的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
“跟着我干嘛?”终于米筱筱跟他开口。
“我、、、我看能做些什么?”
“你能做什么?你能做什么就不会让我来了。”米筱筱鄙夷的说。看翟缙面色难看,她有点心软,毕竟他救过自己,也从没承诺过要跟她发展关系,现在他跟兰郁好也不算劈腿,怪就怪自己一厢情愿。
眼下米筱筱也只是恼恨他出尔反尔,自己立下的誓言说推翻就推翻,说好这辈子谁都不会喜欢,结果没两天跟她最好的闺蜜好上,还有当初兰郁也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不喜欢他啊,肯定不会追他啊,结果呢,两人合着来狠狠打她的脸。
“算了算了,”米筱筱没好气的说,“你去兰郁病房外坐着,看她有没什么变化,也听听医生还有什么交代。”
翟缙点点头转身离开。
兰郁的病情并不太严重,就是着凉发烧,当液体输进她的身体,她脸上的红开始慢慢消退。
米筱筱从病房走出来,翟缙起身急切的看着她,不用问也知道,他很担心。
“放心吧,医生说就是着凉了,没大碍,输着液退烧了。好好的,怎么会就着凉了呢。是不是你们两折腾得太凶了?”
翟缙垂下头,一副很内疚的神色。都怪自己不好,让她淋了雨。
但是米筱筱不知道内情啊,她看翟缙低下头,误以为被自己说中,她心里的怨气就又上了,于是又阴阳怪气接着数落:“还真是干柴烈火哈,就不懂悠着点?你们这样做、、、这样做、、、”
米筱筱突然说不下去,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帅气,身体健硕的男人,如果从了她,未必自己就能节制?
唉,米筱筱幽幽的叹了口气,自己交了那么多男朋友,加起来都没这一个极品啊。真正的可惜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别走()
兰郁当晚留院,烧退以后她睡得更沉,她不再说胡话。米筱筱办完一切就离开,让她守护病人,这辈子都怕不可能,在她看来,有钱就有人为她办事。她想请个守护,但是被翟缙拒绝。
魏寒打了个电话,知道一切都安排妥当,就说明天再过来看他两,刚从老家回来,他需要修整,反正兰郁这会儿已无大碍,翟缙是不太懂世事,但照顾个人总不会那么笨吧。
兰郁一直在沉睡,翟缙眼都不眨的坐在旁边盯着。看着兰郁微蹙的眉头,他内心不断自责,说好这一生要保护她,可唯一伤她的人却是自己。
兰郁翻了个身,面朝翟缙,那只输液打针的手伸出来搭在被子上,她身体在发热出汗。翟缙拿起那只纤弱的手,那块白色胶布粘贴处,皮肤下已呈青紫色,那是实习护士打错多次造成的。
翟缙把那只手贴到自己的唇上,闭起眼默默在心里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翟缙,”兰郁突然冒了一声。
“哎,”翟缙赶紧睁眼柔柔得应着。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兰郁低声呢喃,她的眼睛还是紧闭的,又是说梦话。
翟缙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跟着就湿润了。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走,可为何平日里总装作无所谓,为何老爱对我说:什么时候想走了,你走就是。如今我真要走,你又这般万分难舍,傻芋儿,原本我以为现代人聪明,你却是聪明人里最傻的了。
夜色已浓,医院很安静,静到隔壁房间病人的呢喃都好清晰。翟缙彻夜不眠,他不时摸摸兰郁的额头,测量她的体温,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握着她的手发呆想心事。
兰郁这一日一夜睡得很迷糊,她总在做梦,每个梦里她好像都在苦苦哀求别人,可是求谁求什么,却又模糊不清,只是觉得很伤心难过。好在慢慢身体的热消退下来,她开始好睡,这一睡就睡足了一整夜。
当天色朦胧,外面走廊传来轻微脚步声时,兰郁终于醒了。她刚缓缓睁开眼,翟缙的头就凑到她面前,把她着实吓了一跳。
“你醒了。”翟缙的声音充满欣喜:“感觉好些了吗?我摸着身子不烫,其他地方感觉可还好?你是不是想喝水?还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医生说你要多喝水,吃饭暂时只能吃粥。不过你还可以吃水果,你想吃哪样水果我给你去买。”
兰郁印象里,翟缙从没在以往的日子里,每天在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里,说过这么多话。
这里是医院兰郁知道,她还依稀记得打针做皮试的时候,她好像哭得稀里哗啦,翟缙一个劲在旁柔声安慰,除了翟缙,好像还有米筱筱,米筱筱不停骂她没出息,这么大个人打针还又哭又闹。
是的,米筱筱骂了她。她迟早是要臭骂自己一顿的,就是不知道这次算不算。
兰郁轻轻扭头打量四周,病房里没有开灯,另外一张病床上没有睡人。兰郁看着翟缙满是红血丝的双眼,那天被火熏红的眼睛这下更严重了。
傻瓜,旁边不是有床吗,干嘛不去躺会儿呢。
兰郁是想责骂他两句的,但是话刚到喉咙,又硬生生咽回了肚皮。
这场病是因为淋了雨,淋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