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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常有一句话,相逢一笑泯恩仇,但这话搁在卓思暖与莫菀儿身上,大抵是不太可能。
卓思暖轻轻一拉莫菀儿,她便借力起了身,她不屑的冷冷一掠文琊与南枝,冷冷一笑,说:“又是两个可怜的人。”
语罢,便在一直当着背景板的秦七的搀扶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当下,文琊一愣,南枝一个猛的挣扎,便从他的怀中挣扎而出。
“滚,文琊,你这不要脸的混蛋。”南枝怒目而视文琊。
文琊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尖,终是没在对南枝毛手毛脚。
秦挽闻言,俊秀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无意的掠了林涧一眼,宛若汪洋透彻的蓝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悲戚之色。
林涧一见秦挽这目光,当下黑眸之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他不管不顾之前秦挽正与着他冷战着这一点,便越过众人,不理会秦挽的瞪视,猛的一下就搂住了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但是,无论如何,请你一定不要抛下我,我始终站在原地,等着你。”林涧不理会众人的目光都流连在他们两的身上,猛的搂住秦挽,把脑袋深深的埋在他的脖颈处,那儿,散发着他熟悉的香味与温度。
“秦挽,我深爱你如初。”他埋首在他的脖颈处,深深的嗅着专属于他的气息,轻声喃喃道,他的口吻,悲戚又沉重,有着满满的无奈与深情。
————
秦挽这一晚喝了很多烈酒,但沉默的时间分外的长,所说的话也很少。
卓思暖从秦挽的话中提取了三个关键词,组成了几句话:第一,林涧暗地里出轨了;第二,秦挽最近与他冷战;第三,林涧并不知道这事儿。
卓思暖很无奈,觉得林涧与秦挽走到今日这地步并不容易,两人初初冲动的在一起之后,林涧受到了林家的责备,还一度被逐出林家,后来,还是在秦挽在秦老爷子那百般求情,秦家老爷子才去跟林家老爷子促膝夜谈了一晚。
之后的事儿便简单了许多,林涧受到了秦挽大哥秦弦的考研。
据圈子里的知情人士说,秦弦出了一个难度颇大的考研,之后林涧消失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他了无音讯,林家的人都以为林涧遭遇到了不幸,连着秦弦都对着秦挽说,林涧不可能再回来的,但是他依旧日日守着盼着;林涧回来。
后来,林涧回来了,一向身体硬朗的他此次经受秦弦的考研回来,却住了半年的医院。
他们交往后第二年,林家与秦家便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可谓是苦尽甘来。
如今,林涧却出轨了,真是可笑,受尽百般苦难,换回来的却是背叛,卓思暖觉得,林涧这人,脑子是不是进了豆浆?!!还是咸的豆浆,简直不可理喻!
“有没有核实过,不要白白冤枉了林涧,不然到时候真是覆水难收。”卓思暖思虑再三,还是好心的为林涧辩解一番。
“你觉得我没查实过就会告诉你?”秦挽不答反问,俊秀的小脸神色晦暗不明,他殷红的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苦笑。
坐在卓思暖一旁的艾琳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平日里她与吴锦宇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动手,但前提是,吴锦宇都必须谦让着她,宠溺着她,不然她哪里敢胡作非为。
艾琳见到当初受尽众人指责与磨难终于在一起,却没超过五年,初初被誉为“天作之合”的这一对,心中蔓起苦涩与无尽的可惜。
“我多嘴说一句,秦挽,你还是爱着他的,对吧?”艾琳问道。
秦挽又灌下一杯威士忌,久久才缓缓开口:“我要是不爱他,我就早消失得无尽无踪了,哪能还在这儿喝着闷酒。”声音中是无限的苦涩。
“既然如此,那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先留住他再说。”艾琳提议道。
“你不懂,”秦挽闷闷的说,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卓思暖这方正安慰着伤心人,若雪澜那方却剑拔弩张,蠢蠢欲动。
莫菀儿不依不饶文琊对她如此冷淡,正发着小脾气,若雪澜在一旁看似劝说,实则火上浇油。
“文琊,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上秦挽那小贱人了?”莫菀儿语调哀怨却又尽显娇蛮,她半跪在文琊所坐的沙发上,大半个身子都依偎在文琊手臂上,酥胸不时蹭着文琊手臂。
文琊却心不在焉,他猛的灌了一杯烈酒后,陡然推开贴着他的莫菀儿娇躯,语气烦躁的说:“你们女人家就是喜欢多想,我先出去吹吹风,里头闷着难受。”
此时,已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门外恍然一片新天地,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不多时,不知是谁先吆喝,当卓思暖知道整件事儿的时候,版本已不知变换了几回,但最核心的依旧是——林涧打了文琊!
林涧为什么打了文琊?!!
两个平日里交际甚少的人,如今竟然牵扯到了一块,不得不让人百般猜测。
有三个版本,如下:
第一个版本是文琊在门外假山处吹风,林涧不知为何,就冲了上来,给了他一拳。有好事者说,是因之前文琊与秦挽太过亲密所致。
第九十一章 赌赌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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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卓思暖回到若雪澜的洗尘宴上,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洗尘宴上宾客都消失了大半,卓思暖召来侍者一问,才知道,原来林涵邀请众人去了前厅玩赌石了。
赌石,是近来流行在上流圈子的一类打发时间与金钱的物事,也不知谁先带头玩了起来,到这个时候,已席卷了他们这个圈子。
所谓赌石,就是用璞玉来赌博,在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块赌石是“和氏璧”。
赌石是近几十年在缅甸周边兴起并繁荣的,一块未经开窗的原石,除了形状和重量外谁也说不清里面是什么,唯有切割剖开才有真实的结论,赌石人凭着自己的经验,依据皮壳上的表现,反复进行猜测和判断,估算出价格。
买回来一刀剖开里边,色好水足,顿时价值成百上千万,也有里边无色无水,全是白花花的大石头,顿时,变得一文不值,这就是赌石的风险,也是赌石的乐趣之处。
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正所谓,一刀富,一刀穷,说的便是赌石交易。
夏景灏携着卓思暖到了前厅之时,前厅里头已是热闹非凡,偌大的金碧辉煌的前厅,被几十块或大或小的石头以及华服晚装的贵公子和贵女占满了位置。
“若雪澜,你也会赌石?”卓思暖随着侍者的指引,到了若雪澜身畔,她见若雪澜与林涵此时正站在一块约莫有一个七八岁孩童高大的石头面前,不由得口气疑惑的问。
“自然不会,只不过是林涵想玩玩罢了。”若雪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口吻淡漠的说道,语罢,便扭过螓首去,似不再理会她。水眸聚精会神的盯着正在擦毛料边角的林涵。
秦挽林涧等人随后而至,秦挽见林涵若雪澜,一干熟悉的人都围在一块毫不起眼的大石头边上,顿时起了兴趣。他懒懒的靠在林涧怀里,随意的指着一块约莫有一成年男子高大的巨石说道:“林涧,我也要玩玩,你看那一块大石头怎么样?”
秦挽兴奋的指着那一块巨石,宛若汪洋的蓝眸子射出一股惑人的光芒,林涧根本抵挡不住这般可人模样的秦挽,顿时冷厉的眸子沾染了宠溺,他笑着摸了摸秦挽巧克力色的碎发,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被秦挽指的那一块巨石,约莫长*寸。宽三四寸,重量大抵有五百公斤以上。
前厅的主管人员见前厅突然冒出这么多人要玩赌石,顿时乐得都合不拢嘴,主管人员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子,发型邋遢。乱糟糟,他穿着也随意,一件半旧的白色背心,以及棕色,补丁不少的短裤,脚上是一双半旧的拖鞋。
在这众人都是衣着光鲜亮丽的会场,见到如此装扮随意。真是邋遢的老头子,不少人都心怀好奇,有甚贵女,还要一再要求,驱逐这一位穿着邋遢的前厅主管人员,但穿着靓丽的女主持人一解释完。大伙也都会意,把那不满咽下心中。
主管老头子姓王,平日里“hydra”上至高层,下至清洁工阿姨,都亲切的叫唤他一声“老王”。老王的名,据他说,已不可考,因为早年的一场赌石事故,导致他失去了前半生的记忆。
有甚者,说老王乃是因为赌石失败,而导致如今的穷困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