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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阔脸庞又现懒散风流之笑:“半年了,你猜他有多大进步?”
田阔正是想亲眼印证,扬帆的修炼速度,看看半年来有多大的进步,见证扬帆这个千古未见的修炼天才。
要知道,这个千古未见的天才却还是他们六罗宗的人。
此番田阔前来,并非是单独代表着他自己,还代表着六罗宗的希望。
陈飞洒然笑:“半年,除非感悟,否则怕是难有什么进步。”
马云海颌首赞同,田阔怀有冀望,但理智告诉他,短短半年,很难有太大的进步。
从武者到武将,动辄百年光阴稍纵即逝,都未必能有什么象样的进步,愈是修炼,则愈是艰难,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
修炼界公认的天才分水线,就是五十成为武者,百岁为武将,二百岁成为武神。
由此可见,越是往后,想要突破就是越困难。
陈飞以五十年光阴,才修炼得快要突入武将之境,这已经是天才了,要知道,号称万年来最伟大天才的莫知天,从武者到武将,都花了约二十年。
而陈飞如此,已是极为了得了,其实在很多人的心中,这陈飞早已可以和武将相提并论了。
两人都是这么说,田阔虽是内心有所期待,但是也是理智的许多。
“扬帆,不是我小看你。”田阔的理智和情感互相僵持,心中想道:“就算你二十成为武者,这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轻易突破武将,区区半年,能有多大进步。”
实际上,非是田阔小看,实情如此。不论多少年纪,不论多么天才,都未必敢保证能一定突破更高阶壁障。
修为愈高,年纪愈小,不代表一定能突破,只是几率大一些。
就好比许许多多的大世家,以绝品的五行媒介等为凭,产生不少二十岁的武徒中期,但这些武徒中期中真正成为武者的,又有几个。
扬帆二十成为武者,只说明他的潜力巨大,能不能成为武将,不全然靠天资和根骨,亦靠机缘和运气。
修炼界万年来,曾有一位天纵之才,在二十八岁成为武者,但运气不好机缘不到,花了足足一百年才达到武将,直到老死,都没能修成武神。
这样的例子,并非是少数,而是比比皆是,所以,扬帆只不过是天才,未来具体成就如何,没有一个人可以断言确定的。
修炼界有一句名言:不论你的修为有多好,都只说明现在的成就,说明潜力,绝不代表未来的成就。
三人静静坐着,各有想法,忽然,有气息从远处飘来。
“扬兄来了。”陈飞若有所感,投目望去。
尤其偏爱黑色的扬帆,永远都是一身黑衫打扮,在阳光下,英武面容愈是显得不凡起来。一见三人,他自从踏上修行路以来,就愈来愈少的阳光笑容,终于璀璨了一次,与光线交相辉映。
两人之间的约战并非是为了仇恨,而是有一种惺惺相惜,所以这约战注定是没有血雨腥风的,只不过两人也都明白,真正的战斗起来,也是不会有任何一人放水的,只要不杀了对方,两人都是会全力一战。
这才是真正对对手的尊重。
马云海大赞:“以往我还以为扬兄天生是冷漠孤僻的性子,这一笑,分明就是我看错了。”
扬帆摇身落下,闻言错愕,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冷漠孤僻的评价了。摇首甩掉这多余念头,往三人徐徐看了一眼:“陈兄,想怎么打?”
陈飞三人无不愕然,苦笑:“扬兄,你是太久没跟人交际相处了?还是天生就是这么个爽利性子?”
这也怪不得三人愕然,毕竟也是半年没见,田阔又是扬帆一个宗门的师兄弟,见面却是没有一句寒暄,直接就说开打,怕也只要扬帆这般不近人情的人才会这般说词吧。
陈飞敛神,巍然不动:“好吧,那就索性战吧。”
马云海和田阔内心竟有些狂热,迫不及待的想目睹这一战。
半年前,二人惨败扬帆一拳之威下,内心深深震动,更是大受刺激,一人甩掉包袱,一人抛去懒散态度,全都潜心勤练。
102 水土相克()
在他们的内心,实是将扬帆树为一个誓要追赶的标杆了,亦盼望这一战能带给他们新的领悟。
此番在他们的心中,扬帆注定不会是陈飞的对手的,可是这半年来,扬帆到底能进步多少,哪怕只是一点点,也是他们评价自己和扬帆差距的标志。
若是感觉扬帆这半年的进步对于他们来说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没有他们自己的高,那么他们心中还是会激动,甚至会更加勤奋。
可是,若是扬帆的进步实在是让他们无法想象,那么……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在几人的心中,却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下,两人的战斗才是最为夺目的。
一个是成名多年的公认武者第一强者。一个是犹如彗星般突然崛起不到一年的新锐武者,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竟自激动起来。
既是决定了战斗,那就直接战吧!
扬帆神情陡然一敛,面色冷然:“陈飞,接招!”
一瞬间,天雷瞬动,劲风呼啸!
陈飞知晓扬帆的战法可怕,怎敢给扬帆抢先出手,一套水系拳法从他手中施展出来,至柔之意淋漓尽致,极得水性精髓。
绵绵无穷尽的拳势,将水性的变化陆续呈现出来。
给扬帆的感觉,就好象置身大海当中,时而大海掀浪而起,时而又波涛怒浪,时而又风暴摧残。
陈飞抢攻在先,扬帆竟被压制住,连连只得招架之力,绵绵无穷之力施展开来,居然一时腾不出手来还击。
对扬帆,实在是一个新鲜的感觉:“陈飞果然很强,比我感知的还要强大许多,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劲敌。”
意念一动,愈强则强的斗志熊熊在胸中燃烧起来,一时鲜血都好象沸腾了,将全身燎得滚烫,战意高昂无比。
扬帆的内心喜悦,是真正的喜悦,他抢攻太多,第一次陷入这样的被动之中。
只不过,他却是很喜欢这种有所挑战的感觉!
其余人看着,却是眼前一亮,在战斗中,扬帆被压制是一个很罕见的战况。
以往即便偶尔一时没能抢占先机,要不了一时半会,他立刻就能反制对手,再以连绵不绝的刚猛拳法打跨对手为止。
陈飞知道他的战法可怕,怎敢给他反击的机会,一但施展,就是绝无保留的将胸中领悟纵情挥洒,居然把扬帆一直死死的压制住。
马云海和田阔惨败过,知道可怕,愈是如此,才愈是惊悚不已:“陈兄的修为居然达到这地步,居然能把扬兄都给压制住,当真可怕。”
田阔大叹,双目放光:“陈兄近十年来都没有再战过一场,原以为是无人敢战,原来是因为陈兄修为实是达到了旷世绝伦的地步,武者已不足同他一战了。”
此时此刻,他们几乎不怀疑了,陈飞才是武将之下的第一人,扬帆那般的狂徒暴击都被陈飞压制的无法还击,若是他们遇到,只怕更是不堪!
两人的心中,这比试的结果已成定居,不过,还是看着两人交手,想看扬帆如何破解,又或者是可以支撑多久。
一退再退,退了又退,就是扬帆此刻的现状。
“陈飞的元力是我所见过武者当中最强大的,单系元力就已媲美许多人的双系了。”扬帆不惊反喜:“不但如此,他还有如此精湛的水性领悟。”
“果然是极强大,极为一等一的对手。”扬帆大喜过望,一面倒的战斗固然痛快,但来一点势均力敌的战斗,也未尝不是一种磨练。
“该是我准备反击的时候了。”扬帆朗声大笑:“陈兄,看看我这一招如何。”
扬帆施展的是没有套路的拳法,却胜在灵活自主,招式来来去去都无非是那最基础的几下,但往往却能招架得住,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浮现双臂,抡出来的却是呜呜低啸。
陈飞抢上一步,含笑:“扬兄,你这一招是不成的。”
五行当中,惟有水系能施展得如此绵密无穷,把扬帆压制得绝无还手之力,只要能逼迫陈飞变别系,那扬帆自信能反击的几率就大增。
土克水,不能说尽然克之,但土系对水系始终有优势。
这一下,陈飞果然变了元力属性,但所施展出来的木系,竟亦蕴藏着极深的水系,有木系坚韧,也有水系绵密。
扬帆目光微动,暗惊不已:“逼他变招是徒劳,我身法不如,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