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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管家眼明手快地把大衣跟手套递给他。
段伯烽边穿衣服边往外走。
“难得出门一趟,居然学会夜不归家了。”段伯烽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郑管家却在心里打鼓,提醒他:“……走的时候,好像心情不大好。”
“嗯?”
“……您不是让把三楼正房收拾出来么,夫人听后,静了好一会儿……”
郑管家在伺候人上,快练成精了。
段伯烽会过意来。
想起大太太好像是提过,说这事让凤笙推了。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就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事,闹脾气,离家?
真是出息了。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他让张槐备车。
大太太跟余汝盈、苏云几个正在聊天,听听差说总长要出门,赶紧站起来往外追。
但还是晚了。
只听见夜色里,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还有轮胎摩擦水泥地的声音,外加一个车背影。
大太太道:“这么晚要去哪儿?公务还没忙完吗?”
郑管家缩手缩脚,站在人群里不说话。
大太太却不放过他。
把他叫过来:“你肯定知道,你说。”
郑管家不敢瞒她,便简单叙说了缘由。
省去凤笙生气一节。
大太太透心亮,知道儿媳妇是在以退为进,跟自己叫板,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纳闷,从前不声不响一个人,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老大也是,晾她几天,又能怎么样?
居然连夜赶过去!
这不是长她的威风,养她的脾气吗?
段伯瑞回来后,忍不住跟二儿子抱怨:“你会开车,去永华街,叫你大哥回来。他一个男人,不忙正事,围着女人转什么转!”
段伯瑞嘴里念叨着永华街,心里在想大哥在那儿并没有小公馆啊。
“是闫氏,给她娘家在那儿置了处房产。”
“闫氏?”
“你大嫂。”
两人对牛弹琴了半天,段伯瑞明白过来后,笑道:“大哥跟大嫂在一起,我去像什么话?”
当年迎亲的时候,是他代替大哥拜的堂。
所以在凤笙的事上,他一向格外小心。
生怕落人口实,混淆伦常。
大太太会意过来。
一时也没了话。
“……余小姐这么稳重知礼的,才配得上你大哥。”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我看大嫂除了闷点,也未必不好。”
“再过两三个月,凑足半年,她那肚子要还是鼓不起来,我就让你爹跟老太太说,你大哥不能总这么膝下空空,就算有个庶出的也好……”
这种封建糟粕思想,段伯瑞懒得听,找个机会遁了。
心里却不由得对凤笙生了点怜悯。
只觉得这个社会,女子命运之坎坷,实在让人感慨。
……
肩背步枪的大兵,扒着车皮,护住小汽车,进入永华街时,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其中能躲开的赶紧让路。
因为在租界,秩序明显好了很多,大晚上,还有人单独在路上走。
公馆的车子停在永华街十七号大门口,亲兵们跳下车。
一队人把十六号守成了个死角。
段伯烽路上就在想,太太会不会故意耍脾气,在外面玩到很晚,让他好等。
张槐拍了拍门,里面人道:“谁啊?”
“卑职张槐,奉命接夫人会公馆。夫人在吗?”张槐道。
片刻后,洋楼里出来个人。
见大门外这么多扛枪的大兵,春雁惊了一跳。
待见到段伯烽,更加不知所措。
段伯烽迈开大步往里走。
进屋后,不意料太太正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看书。
台灯下,显得她格外宁静。
听到动静,放下书,站起来。
却没像往常,笑着打招呼。
段伯烽想笑,心想还真气上了。
让跟着的人在外面待着,往沙发那边走。
“灯这么暗,当心把眼睛看坏。”
过去后,握住凤笙的手,把她带得坐回沙发上:“晚饭吃了?”
凤笙道:“嗯。”
段伯烽道:“还生气?”
凤笙:“……”
不说话就是还有气。
段伯烽拍拍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记得直接问我……这样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他并没有把这次当回事。
凤笙低头捧起书继续看。
段伯烽吃了个“闭门羹”,有些尴尬地挠挠眉心。
他没用晚饭就赶过来了,碧玉便去厨房找吃的。
由于食材有限,只下了一锅面,煎了两个荷包蛋。
张槐进来时,见他在吃素面,忙要去中央饭店点菜。
段伯烽无所谓在吃上讲究,摆摆手,吃完又添了一碗。
期间凤笙已经找了个换书的借口上了楼。
段伯烽再上楼的时候,干脆连门都进不去了。
还交待翠莲跟他说:“奶奶睡了,大爷要不先回吧。”
竟是犯起了倔劲。
看着文文静静的人,脾气却不小。
段伯烽揉揉鼻梁骨,觉得头有些大。
懂事的人反叛,比什么都棘手。
他此时只觉得太太是跟自己闹脾气,耍性子。
大概是怕受婆婆钳制。
段伯烽当然也不想她被管得束手束脚。
又觉得这样被拒之门外,实在下他面子。
便让翠莲拿钥匙开门。
翠莲摇摇头:“钥匙在奶奶手里,奴婢这儿只有楼下大门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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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一早有打算的?
怎么就这么大的气性?
段伯烽觉得不可思议。
刚想拍门,门却猝不及防打开了。
凤笙道:“您在外面?”跟翠莲说,“去泡杯茶来。”
“唉。”翠莲转身下了楼。
段伯烽跟太太进了屋,见写字台上摊上本英文书,拿起来看了看,是讲英国乡绅生活的,都是女人爱看的小说,不觉得奇怪。
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洗浴间里还有毛巾牙刷。
是个要住下来的样子。
再看太太,连澡都洗过了。
凤笙望着他,很坦然。
“真打算在这儿过夜啊?”段伯烽道。
“想先住一晚,还是头一回过来。”凤笙点点头。
“开了春迎亲,是在老家,还是这儿?” 段伯烽道。
“在这儿办。”凤笙道。
“嗯。”段伯烽知道俞程礼要来省城常住,少不得要在省城谋个差事,便跟凤笙说,“你爹搬来省城,有什么打算没有?”
“他之前提过几次,准备跟人合作,办家纺织厂。”凤笙道。
“看好地了?” 段伯烽道。
“还没有。”凤笙把先前,俞程礼预备跟人合作,从商号斥资三百万银元的事,顺便提了提。
段伯烽听得谨慎起来。
他虽然不是做实业的,但起码的账一清二楚。
眼下办个火柴厂,只要三四万银元,纺织厂多点,也不过十几二十万。
三百万?
能装备他一个师的德*械。
“钱财是小,不过投资新产业,等于摸石头过河,确实不能盲目。”
尤其闫家做的是正经生意,不像上海、四川各地的帮派,没有一本万利的来路,还是得脚踏实地。
“我跟二叔都是这么想的。上次二弟从您这儿给我送玉回去,也跟我们说了省城如今办实业的行情,都觉得三百万太多……爹以后来省城常住,总要有个事做。我让夏掌柜去贸易行听,有合适的就买下来。无论建个什么厂,将来都是一份产业。”
段伯烽并不明白她对未来的打算,只觉得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点点头:“实在找不到,找张槐,让他帮着看看。”
真找张槐,就不是打听打听这么简单。
甚至因为是张槐出的面,外面的人都知道张槐是段伯烽的亲随,自然而然就会把工厂算在段伯烽名下。
这当然不是凤笙的希望。
俞程礼倘若知道女儿此刻的想法,必定气得七窍冒烟。
他最乐意有权势可倚,尤其头顶上是女婿这棵大树,省城哪一个不得给他几分薄面?
“我本来打算,在军政府给他安排个闲差,既然你有安排,先这样也好。”段伯烽道。
“他从年轻时候,就拿惯了算盘,实在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