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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看样子居然还是打算拉拢他……
张升皱了皱眉。耳边是其他人奉承着太子,借着江河风色作诗唱词,张升突然问起:
“荣国公为何叹息?”
贾赦正喝着酒呢,他眯着眼睛听着,心不在焉,他和这帮文人可不是一路人,也不想和他们套近乎,可他放过了他们,他们不放过他呀。
贾赦撂下酒杯,此时太子屠澈也过来,不再站在船边和那帮人看江河的景色了,不过这一切这交谈的两人没瞧见。
贾赦懒得搭理张升,那刘甲是他的对头,他们两人见面就掐几句罢了,可这张升又是哪根葱,管得着他大老爷吗?!哼。
张升脸色讪讪,又略微有些红,这荣国公不搭理自己,这是目中无人,看不起自己吗?
屠澈见状,目光询问似的望向张升,张升心里有些怒气,说话便有些冲,道:“荣国公也不知为何直劲儿叹气呢。”
太子殿下可是一路高兴得很,此时这贾赦作怏怏不乐状是何意呢。张升心下嘿嘿。
屠澈挑眉,他也不在意。
这荣国公叹气算甚么大事,张升可是少见多怪,屠澈早就知道贾赦“不同凡响”,不过这人也确实是个人才,就说他身边的那些个护卫他的精锐,恐怕都不是这贾恩侯的对手。
“恩侯可是病了?”屠澈关切道。
贾赦听了没受宠若惊,反而咳嗽了几声,脸色愁苦:“殿下勿怪!臣只是一想到江南,心里就难受呐。”
“……”
屠澈坐到贾赦对面的椅子上,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其他人闲得无聊,也围过来竖起耳朵听。
“臣之妻,哦,也就是臣的原配张氏,其实她也是江南人……”
“荣国公这是思念亡妻啦。”
“真是情深意重。“
“自古多情空余恨呐。”
“……”
太子手下也不全然是类似张升之类的人物,还是有很多人愿意顺道“亲近亲近”一下这荣国公的。只是张升此时的脸色更难看了,瞅着贾赦的神色有些晦暗。
贾赦抬眼,看了一下这个对自己气不顺的人。
从一上船碰见,这张升好像就对他有意见。
张升嘴角动了一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想不到荣国公如此深情,可惜您原配张氏无福消受,先走一步了!”
贾赦莫名其妙,心里感叹一句,小人多作怪。
太子屠澈此时也觉得张升的话有些过了,这两人有过节?
“……咳咳!……咳咳!”此时江风凉湿,贾赦咳嗽了几声,他本来不是多情的人,可就是忍不住想起原配张氏来。
自从异魂被他来一个灭一个后,他就多了一些怪毛病,虽然也得了一些特殊的才能。贾赦心里感叹,可就是忍不住反射性的咳嗽,他又连续喝了几口酒,摸了摸腰间,居然没带着刻刀。
他让人去喊自己的小厮过来。
铜钱身为贴心小厮,此时正在第二条船上候着呢,万一老爷有事,他也好跑个腿,这船上也有其他人的小厮呢。果不其然,铜钱赶紧跑上来,跪下给太子磕了头,头也不敢抬,就听见老爷的咳嗽声了。
“兀那小厮,你家老爷恐怕风寒了,还不赶紧扶走。”
闻言,铜钱赶忙过去,可此时太子居然发话,“荣国公身子不适,便散了罢。不过隔着几条船,此时又起风了。”屠澈仰头看了眼风帆,吩咐侍从,“去给荣国公收拾一间屋子,再去请王太医过来一趟。”
“喏。”
贾赦浑不在意,拱了拱手谢过,一路咳嗽着就在太子的大船上住上了。老爷他正好烦了和外甥女住在一条船上,实在是那林家丫头和他那妹妹一个性子,本来回家见老父是见高兴的事情,可她时不时的还默默流泪,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正好,此时避开,眼不见心不烦。
对啦,那丫头这两天还咳嗽,传染的自己也跟着想咳嗽了。老爷他心里最悲春伤秋的,一咳嗽就想喝酒还雕刻木头人,手痒啊!
贾赦手指头动了动,边走便咳嗽,一会儿人便拐入了船后舱,前舱自然是太子的居处。
“国公倒是洒脱。”见贾赦走了,有人酸酸的说。“不过,倒也深情如许啊!”
“哼。”张升瞅了说话的人一眼,望着贾赦的背影冷笑。
他算哪门子深情!不过,是一个混帐好色的。
……
铜钱扶着自己老爷到屋里,倒了热茶,又给老爷洗脸敷面,贾赦喟叹。
“老爷,奴才瞅着那张大人,好像挺眼熟的。”铜钱忍了忍还是说道,此时贾赦正要刚拿着行李过来的扇子找刻刀。
他想雕刻。
“老爷,您可是要木头?”铜钱和扇子脸色白了下,他们记得……
“你们没带?!”贾赦怒,手里拿着小刻刀晃着胳膊。
扇子咽了咽唾沫,被铜钱踢到前面,欲哭无泪的请罪道:“老爷,都是小的不是。只想着带着那些刻刀……老爷,我和铜钱数了二十百刻刀带着呢……可就是忘记带木头了。”
贾赦脸色不好看,他有些生气,可血气翻滚,又禁不住咳嗽。还是可木头人的时候,这干咳的毛病就强上不好,心也变得安宁。
“……去!去给我找些木头来!”贾赦没好声气的命令。
“唉。”铜钱和扇子应和道,可半晌两人没动弹。“老爷,去哪里找啊?”他们现在可是待在太自殿下的船上呢,随意走到到底不好,何况也不好破坏太子的木船,割下几块木头啊。
“去灶间找,难道没有柴火吗?”笨死了。贾赦鄙视。
铜钱留下待命,扇子一溜烟的出去,可转瞬就回来了,跪下磕头:“老爷,这船上的灶间……他们不让小的进去。”
贾赦手拿着刻刀,此时又喝上酒了,脸色嫣红,哼了一声。侍候太子的人倒是精细,连要块木头都没有。“罢了。看老爷自食其力。”
说完,他便命令两个小厮把一椅子反过来,他拿着刀削下来一个,铜钱和扇子把椅子放回,就看见老爷可是拿着那削下来的上等的梨花木,开始雕刻人像了。
两人暗自齐齐叹息,老爷太深情了。这一年里,刻了多少个先太太的木头像啊,所谓情深不寿,他们可真担心老爷的身体啊。
没片刻,贾赦的木头雕刻了一半,太子让人请的王太医过来。
贾赦表示自己无病,但王太医坚持是奉命诊脉,不能疏忽,到底把脉了一会儿,王太医皱眉。
此时屠澈也进屋来了,众人站起身行礼,大夏朝倒不是臣子时时刻刻都需要下跪的,屠澈来此也只是做足礼贤下士的表象,问了太医:“荣国公咳疾可重?”
王太医不敢撒谎,“国公爷的脉有些怪异。从脉象上来看,国公爷身强体壮,气血旺盛,并无不妥啊。可这咳嗽……”
贾赦又是一阵咳嗽,屠澈也担忧,甚至有些怀疑该不会是贾赦得了肺痨吧,但转而一想,也不会。这王太医医术高明,不会连痨症也诊不出。
王太医看了眼太子的脸色,弥补道:“想必国公爷并无大碍,可能是江边的冷风吹多了,喝碗热姜汤便无事了。”说罢,他睨着贾赦,心想从脉象上看,这人无病啊,难道是欺瞒太子……
身上一哆嗦,王太医不想再深思这荣国公心里是正在盘算什么念头,忙告辞让人去给贾赦熬姜汤喝。
屠澈暂时还没走,这就快要到扬州了,扬州之后顺着水道便到金陵的地界了,贾赦这里他还没和他深谈呢,此时正好。
他预备坐下,等着姜汤来了,他再关心两句,顺势关系不久近了,也好提起林如海的话头。
遂,屠澈正要坐到椅子上,可却没成想那椅子的四条腿不平,他这么一坐,差点儿就失仪坐了个屁墩儿,踉跄几下,他好容易站稳。
屠澈顿时脸色胀红,他从三岁以后,就没出过这么大的糗了!
铜钱和扇子此时看了眼老爷桌子上放的那个凳子腿的先太太的木头像,心里哇凉的,扑通一声赶忙跪下,贾赦倒是像没看见似的,拿起半成品的木头,又开始雕刻人像的发丝了。
屠澈心里愤恨,却不好表现出,脸色很臭的出去了,还撞撒了要给贾赦送来的姜汤。
“老爷?”铜钱和扇子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