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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乐桐溦说了是和人约在这里后,她们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说不清是惊讶、羡慕或是嫉妒。
乐桐溦没兴趣理会她们的心理变化,找到了靳函煊所在的那个隔间,掀开帘子进去,就见他正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欣赏着风景。
见她进来,他坐直了身子,将咖啡放到桌子上说:“哟,溦溦来啦。”
乐桐溦淡淡睨他一眼,走到对面坐下,“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正事了,明天在宏隆有个玉石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靳函煊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乐桐溦已经答应了他一样。
然而几乎是在他话音甫落她就说道:“不去。”
“怎么这么干脆,我听说杜钰琅这两天去昆市了,你一个人在杜家做什么?”
听到杜钰琅的名字,乐桐溦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
那天在出人意料的吻之后,她只对他说了一句话:“抱歉,我不会成为你期待的那个人。”
他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出门,不等晚上就直接开车去了机场,然后他们就再没有联系过。
此时蓦然听到他的名字,心里仍是有一些尴尬的,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情绪。
靳函煊一直在注视着她,看到她神色变了几变,语气轻佻地道:“你脸红什么,才几天不见就想情人了?”
乐桐溦回神瞪他一眼,又重申了一遍:“总之,我不会和你去拍卖会。”
“是嘛,我以为你对这个会感兴趣的。”靳函煊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纤密的睫毛笼在眸前,目光深沉而透澈。
“即便感兴趣,也不会和你一起去。”乐桐溦直说道。
靳函煊听到这话,也不恼,嘴角勾起看着她:“溦溦这是为了避嫌吗?在我看来,这样做只是自欺欺人。何况,我想你听了我的条件之后,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乐桐溦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一动,能百分之百打动她的条件应该只有那个。
靳函煊见她不语,笑意更盛,“看来猜到了啊,没错,我可以给你提供和黄信有关的信息。”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消息是不是有效的?万一只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小道新闻呢?”乐桐溦抱着怀疑地态度问。
“不管有没有效,总比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强吧。当然,我不喜欢勉强人,如果你不放心,大可不接受。”
靳函煊说完,就又靠回到沙发上去,似乎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
乐桐溦此时有种很强的无力感,她和付雨南的关系一向不错,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再和靳函煊一起出席这样的公众活动。但是事关黄信她又没有办法拒绝,而靳函煊深知这一点。
终于,她无奈地说了声:“好,我跟你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拍卖会在明天下午三点,我两点的时候去杜家接你。”靳函煊是一副早已料到的表情,“这不是明摆的事么,你居然还想了这么久。”
乐桐溦没有回答,心里想到之前杜钰琅问她的那个问题,靳函煊和付雨南解除婚约的事和她有没有关系。
说实话如果换成别人她也许也会这么想,但是因为对方是靳函煊,他可是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估计对其他女孩子也是那样的,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和付雨南分手。
今天见了他,也是想确认一下,于是问道:“你为什么和雨南解除婚约?”
“因为你啊,”靳函煊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盯着他说。
靳函煊瞳孔微缩,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不是。”
乐桐溦怔了一下,忽然笑道:“靳函煊,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吧,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觉得不那么尴尬,我倒是没什么意见。”靳函煊别有深意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随音乐打着节奏。
乐桐溦心里有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觉,杜钰琅那边还没处理好,又来了个靳函煊,她是想不明白这些公子哥都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偏偏对她感兴趣。
“我还有一个问题,”乐桐溦又开口道:“我和你去参加拍卖会,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黄信的事?”
“拍卖会完了就可以。”
“那好,一言为定?”
“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食言。”靳函煊表情微微正经了些,“拍卖会结束后去我家,有一些搜集来的资料可以给你看。不过,”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极快,已经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明天你可得打扮得好看点儿,会有很多人盯着的。”
“成交。”乐桐溦没再犹豫,她一向都把事情的优先程度分得很清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调查杜钰乃酪蛞约盎菩藕驼饧碌墓叵凳亲钍滓摹V劣谄渌母星榍3叮蘼凼怯亚榛故前椋疾换嵋膊荒艹晌鞑榈淖璋�
所以雨南,只能对不住你了。
第三十三章 宏隆拍卖()
一年一度的宏隆玉石拍卖会,在平市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宏隆其实是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自六年前开始投资赞助这一项目,便一直以主办方的身份进行组织和筹备。因其每次进行拍卖的物件大都十分珍贵,深受一众古玩爱好者和古董收藏家的追捧,而且宏隆的大老板从来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大家也不知他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些好东西,这样的神秘感也给每次的拍卖会增添了不少吸引力。
杜家和靳家作为平市的两大玉石商,自然就成为了宏隆拍卖会上最受瞩目的对象,通常他们两家一出手,必定是势在必得的。而如果碰上两家看上同一件东西的时候,那会场的气氛简直堪比看枪战片,让看的人都热血沸腾。
连着三年,杜家都是杜钰琅出面,而这一次因为他远在昆市无法参加,杜清誉便派了杜炜烨来。
在前三年的拍卖会中,有五次杜钰琅和靳函煊交锋的场面,目前的战绩是三比二,靳函煊略胜一筹。其实倒不是杜钰琅出不起价,只是他们对要拍的物品都是有一个心理价位和浮动区间的,如果价格超过了心理价位和浮动区间之和,那么强行拍下来就很不合算了。这同时考验的也是拍卖人对玉石的估价能力,如果一不小心估低了,那就很可能错过一件稀世珍品。
靳函煊和乐桐溦从车上下来,已有宏隆的人一早等在门口,看见他们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将本次拍卖会的手册递给他们,然后走到前面去领路。乐桐溦挽着靳函煊的胳膊上了电梯,来到酒店的第十六层。这里原本是个大型的宴会厅,足足占了两层楼的高度,在厅内设置了二层的复式结构,一楼为散座,二楼是包间。
此时厅里的摆设已经按照拍卖现场的标准全部布置好了,领路的人直接将他们带到了二层东侧的第一个包间里,天鹅绒地毯踩上去非常舒服,中间靠近护栏的位置是一张圆形红木矮脚桌,左右各一张柚木椅,扶手处的狮头雕得十分逼真。
待二人落座后,领路人就退到了包厢的一角站着,乐桐溦心下诧异,她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合,不清楚这里面都有些什么规矩。靳函煊见她看起来有些困惑,只是笑笑,用下巴指了下对面说:“以往都是杜钰琅坐那边,这回换成他爸了。”
乐桐溦往那边看去,果见西侧第一个包间里坐着杜炜烨,而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看年龄也就三十来岁,但是整个人显得十分精干,气场十足。
“那个人是谁?”她侧头问靳函煊。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何言,老爷子的特别私人助理。”靳函煊的眼神显得若有所思,“他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这次怎么会跟着三叔呢。”
他们这边猜测着,对面杜炜烨和何言的目光也都在这时扫了过来,何言似乎只是不经意看了他们一眼,而杜炜烨则盯着乐桐溦看了一会儿才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三叔总是很戒备你的样子?”靳函煊挑了挑眉道。
乐桐溦摇摇头,端起桌上的明前龙井呷了一口,“他知道我和钰墓叵担坪跆乇鸱炊晕颐窃谝黄稹3思沂啦黄ヅ湟酝猓也恢阑褂惺裁幢鸬脑颉!�
靳函煊闻言眼中有疑虑闪过,但顾忌到身后还有外人,便没再多问。他拿出刚才的拍卖手册,从胸前的口袋中摸出钢笔开始在上面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