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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山口纯子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扭头顺着巴掌拍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开心的笑容,看到了一口绽唇露出的白得晃眼的钢牙。
山口纯子原本活力四射的扭动着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被红霞晕染的双颊瞬间变得煞白。
两米开外的身形杵在刚刚一百五十公分的山口纯子面前,简直如魔神般崔嵬。那灼灼反光的光头,那横肉满脸的凶相,简直就如梦魇般恐怖。
蛰!
刚刚拍了自己的小屁股的人,正是那个山口纯子以为绝不可能找到自己的蛰!
‘怎么是他?他怎么找到我的?他认出我了么?怎么认出来的?’
山口纯子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脑子一下子乱了,铺天盖地的恐惧,将她全身都冻僵了。
“忻娘,时间很晚了,该跟叔叔回家了。”
李简看着眼前如小白兔般被吓呆的忻娘,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然后也不等山口纯子反应过来,就霸道的一把抓起山口纯子,将她夹在自己的腋下,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当山口纯子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惊叫、想要放毒做最后一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除了思维,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的行动能力,不能动、不能喊,甚至连扎眼都不能。
又是巫魂之驭!
作为黄河以北的省份,一月份东河省的温度可是很低的,到了晚上更是足有零下十几度。在这种温度下,就算是城市中十二点之前绝不睡觉的夜行生物,大部分也不愿意在外多呆,早早的转入室内活动。
但是,仍有那么一些人却或自愿或无奈的在外面承受着低温的折磨。
比如说仍然在跳着广场舞的大妈、大爷们,比如说仍然在步行街、商场之间流连的购物狂们,再比如说那些无家可归,乞讨、拾荒为生的可怜人。
在距离‘ka’酒吧不远处的一座天桥上,就正有一个可怜人,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哗啦哗啦晃动着手里装着硬币、纸币的破烂搪瓷盆,一边用苍老虚弱的声音,向往来寥寥的行人们乞讨着:
“好心人,可怜可怜吧”
那满脸满头蓬乱、枯暗的须发,那双眼凹陷、颧骨突兀的枯瘦老脸,那裹在身上肮脏的、处处破洞露出棉絮的破棉被,那露在棉被外已经被冻得青紫、畸形扭曲的残疾瘦腿
在这寒冷中,这老人看上去真的很可怜,让人觉着这个老人不一定那天晚上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冻死在街头,让人看了不免心中恻隐。所以,路过天桥的寥寥几个行人,大部分都会驻足一下,扔下少则几个硬币,多则三十五十的纸币,得到了老人一声声感激涕零的‘谢谢’。
当啷!
“谢谢好心人,谢谢”
当低着头趴在地上的老人,看到搪瓷盆中又多了一枚硬币后,习惯性的开口道谢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自己永远也不想听到,之前一直拼命逃避的声音:
“不用谢,我这个人的心肠很好的。不但要给你这一块钱,而且我还要送你去一个永远也不会再让你感觉到寒冷的地方。”
在这听起来似乎很温暖,但对乞讨老人来说,却冰冷更胜北极风的声音中,老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当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崔嵬身躯后,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这一次是真的颤抖,他真的冷了。
“你是你”
“当然是我!让你久等了,‘猎人与猎物’的游戏,现在进行到一半了。你是第二个哦!”
说着,李简也不管这人的一身肮脏,伸手抓向已经在‘巫魂之驭’下完全无法动弹的乞讨老人,如拎着一只鸡一样提在手中,大步离开。
不过几秒钟后,天桥上已经只剩下将零钱装的半满的小瓷盆和一席破旧肮脏的棉被。
281 猎人游戏(下)()
这个继山口纯子之后,第二个落入李简手中的家伙,叫坤德,是缅泰人。能力方面与虫爷算是半个同行,对降头、虫蛊之术颇为精通。不过与虫爷相比,坤德的实力差了点,只有六级而已。
此外,坤德还有一个对外的普通人身份,他还是生活在粤室东县城的一名老鳏夫,名叫李德坤,是一位深居简出,拥有一手不错手艺的传统木匠。
与山口纯子的想法一样,他觉着与其更着痕迹的仓皇奔逃,不如变一副样子就近躲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来,蛰是不可能找到自己的。甚至他认为,之所以蛰会那样用恐吓的口气吓唬自己等人,就是怕自己等人躲起来不好找,希望自己等人忙中出乱,主动暴露痕迹,最终让他一举成擒。
所以,自认已经完全识破了蛰所有阴谋暗算的坤德,出了宾馆后,就从距离不远处,北清河岸边,拾荒者的棚靠中偷出了这么一身行头,把自己改头换面成一个残疾的乞讨者,来到这架天桥上,如真正的乞丐一样,表演了起来。
至于那双看起来很真实的畸形残疾腿对坤德来说完全不是问题,降头术中的飞头降甚至可以让头短时间脱离身体,扭转腿部关节简直就是小case。
在坤德看来,以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个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找到自己。别说蛰,就算是自己的那些同事,就算是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
谁会仔细观察一个在街边乞讨的脏老头儿呢?
只要捱过今晚,明天自己就可以以游方乞讨者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走出北海市。到时候,天高海阔。蛰再想找自己可就难了。
既然这次行动不成,坤德也不打算再回注将飞灰的南园自由组了。虽然叛逃组织,算是彻底坏了名声。以后很难在找到组织投靠,甚至有可能会登上九鼎的通缉名单。但就算东躲西藏的苟且活着,也总比回组织等死强。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坤德的打算很好,计划自认也很完美,所以从始至终,他都很淡定,偷行头、选地方、演乞丐,每一步都有条不紊。结果没成想,自己刚刚趴下十几分钟。破棉被的被窝还没捂热乎呢,这个恶魔般的男人就出现了。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怎么认出自己的?
很可惜,作为猎人的李简没有向猎物讲述自己打猎手法的心情,这些疑问坤德只能带到地狱中去了。
因为南园自由组的这支行动小组的每个人都知道,以小组中最高不过将将八级的实力,在背后鼓捣一些阴谋啥的还行,如果正面对上了蛰这尊恐怖的杀戮机器的话,就凭这点人数根本填不平如鸿沟天堑般的实力差距。
所以,出逃的四人都没有结伴而行,而是各出奇谋。各凭本事。
所以,山口纯子躲进了‘ka’酒吧,混入了狂欢的人群中。坤德装作残疾的乞讨者。裹着棉被趴在了天桥上。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除了这俩人之外,与李简玩游戏的四个人中还有一个人抱着与山口纯子和坤德相似的想法,而且这个人甚至做的比两人更加彻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才是最黑暗的阴影。这就是丁振宇这个拥有八级重力控制能力的组长的想法。
所以,丁振宇与自己的组员分开,出了酒店转了一圈,又改头换面一番后。就回来了。坐了自己早先偷偷用另一个身份准备好的,酒店另一栋副楼的另一个房间。
甚至当自己亲自设置的定时高温燃烧弹把原本小组入住的房间吞没进一片火海。楼里响起刺耳的火警铃声的时候,丁振宇还像是普通房客一样。装成慌慌张张的样子到楼下装模作样的询问了一番,装模作样的围观了一会儿,这才在酒店经理一再保证自己所在房间不会有危险的劝告下,与其他几位房客一起七嘴八舌的聊了一会儿,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且考虑到自己一个人猫在房间里看电视不出去有些突兀,丁振宇在回到房间后,还按照夹在门缝里的小卡片呼叫了客房服务。提出了年轻、肤白、胸大、腰细的要求,并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敲定了包夜八百的价格。
当丁振宇一边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一边等着客房服务的女人上门,一边琢磨着明天该如何逃出北海市、接下来要怎么隐姓埋名躲避九鼎和蛰的追捕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别说,这秀还真的很敬业。这电话才撂下几分钟,居然就已经上门了。’
丁振宇心里这么想着,动作也没停的走下床,来到门前透过窥孔望了出去。然后,他傻眼了,站在门口的,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