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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饶命啊!二小姐饶命……奴知错了……”小丫鬟哭着被一路拖了出去。
于晴低头换上温柔的神色,哄着怀里张嘴欲哭的小人儿,“乖,不哭不哭,姐姐在这儿,你不要怕,姐姐不会让人欺负你,乖乖!”
“小姐?”铃铛惊疑不定地看着于晴。
于晴叹一口气,“我没事,我会好好照顾弟弟等阿娘醒来!”
“嗯!”
“铃铛,你回屋让其花领几个稳妥细心的丫头过来伺候,额……把石姑姑也叫过来!”
“是!”
于晴一改之前焦虑急躁,冷静地将弟弟的生活安排妥当。
看着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在摇车里酣然入睡,她才带着铃铛走出秦氏的寝居往于珊的院子而去。
第82章 谁是笑笑()
“二小姐;你不能进去——”
瞥一眼身前挡路的翠缕;于晴微微抬眉,“让开!”
“大小姐现在真的没有空……二小姐、二小姐还是晚些再来吧……”
“如此——”望了望于珊寂静的小院;于晴轻笑;“姐姐事忙;我原是不该多扰的;即这般;便劳你转告姐姐,她托其花办的事;已经办妥了。”铃铛闻言朝于晴的方向侧了侧脸。
翠缕眼珠一转,恭敬答道:“是,等大小姐空了;奴定会告知大小姐!”
“嗯!”微微点过头,于晴领着铃铛转身又往秦氏的院落去。
“二小姐,你觉不觉得大小姐院子里,不对劲?”铃铛紧随于晴身旁,悄声问。
于晴轻叹:“岂止是不对劲,姐姐要是不开窍,再晚些,就是人命关天的事了!”
“难道是大小姐身上的……毒?”铃铛轻呼。
于晴睨她一眼,“如果其花诊断没错的话,姐姐如今正是最危急的时候。”
铃铛倒抽一口凉气,“乖乖,那小姐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哼笑一声,于晴说的理所当然:“我?我没什么打算,还是先去看看弟弟吧!”
“这……小姐真的不管了?”铃铛才问完,突然又赞同的一点头,“小姐这样做是对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小姐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你倒是一根筋,可惜,现下的事已不是我说不掺和就能不掺和的了!”
“小姐——”
“呵……这府里,究竟藏了多少凶险,是我们无法预知的……”于晴环视身处的华宅一周,“我娘如今人事不知,我若是再听之任之,还不知将来会出怎样的祸端,弟弟年幼,尚在襁褓,可不能牵累了他!”
“小姐……”铃铛左右端详她,“你今日,怎么比大小姐还不对劲?”
于晴默——
铃铛识相地转了话头,“看啦我们这回是白跑一趟了,小少爷的事可如何是好啊?!”
“不必担忧,姐姐一会儿就该来寻我了!”
果然不出于晴所料,半个时辰后,她正陪刚出生的弟弟逗趣,铃铛揣着一脸正色进屋来,“小姐,大小姐在花厅等候,请您过去一趟。”
于晴低头冲摇车里识人不清的小家伙微微一笑,抬手扶住摇车的木橼轻轻一推,摇车悠悠地晃动起来,“乖乖,不哭不哭,姐姐马上就回来!”
人还未跨进花厅,于晴稍稍抬眸,一眼便瞧见斜坐在花厅上首的于珊,扯扯嘴角步进去,于晴提着裙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于珊抬手示意她不用多礼。
“几日不见,姐姐倒是愈加避讳了。”于晴站定,忍不住哼笑:“不过是在家中姐妹相见,竟也需带着帷帽?!”
不想,于珊今日却是意外的好脾气,也不理她揶揄的话,撑着扶手正了正坐姿。
“二小姐,您这话也……”一旁侍立的翠缕不由替于珊分辨,却叫于珊止住。
“翠缕……越发没有规矩了……”声音里含着浓浓的疲惫,于珊无力地挥手,“你们都出去……我与,与妹妹说几句,体己话……”
一屋子的丫鬟鱼贯而出,屋门被轻轻合上,屋里静默着。
于晴收敛了刚进屋时的锐气,垂睫坐着,指尖轻轻敲在手边的红木小几上,发出一阵又一阵清响。
“妹妹切勿,过度……伤怀,母亲吉人自有天相,不日定会转醒。”
于晴眨眨有些干涩的眼睛,回头朝她看去,“嗯!”认同地答应一声,于晴又道:“有其花在,我不担心的!”
说到其花,于珊呼吸重了几分,“其花的医术真有那般高明?!”
“姐姐,还是不信自己中毒之事?”
“……”谓叹一声,于珊答:“我是,不得不信了!”
“哦?”
在于晴疑惑的目光中,于珊沉默了好一阵,这才抖着手将帷帽缓缓掀开。
饶是心底已有所准备,于晴还是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才几日不见,于珊竟然,竟然……
“可瞧清楚了?”于珊苦笑着伸手抚上苍白如纸的脸庞,“我若是,再不相信,恐怕……”一语未尽,于珊泪已盈睫。
于晴偏开目光,手指又不自觉地拨了拨悬挂腰间的缨络子,屋外明媚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门在于晴的脚边碎了一地,“姐姐是有福之人,定会逢凶化吉。”于晴听到自己这般说到。
“妹妹这话……”于珊一瞬不瞬地盯住她,这是还有希望的意思对吗?
微微一笑,仿佛看透于珊的心思,“姐姐尽管宽心。”
听于晴说的笃定,于珊漂亮的双眸染上喜色,“多谢妹妹……咳咳……若能医好我的病……妹妹想要什么,我都双手奉上……”
于晴摆摆手止住她的话,嘴角一挑,道:“姐姐不必言谢,我的吃穿用度都齐全的很!”
于珊闻言苍白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张愁容,这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欠人情却是该拿什么来还才好?
顿了顿,于晴又接着道:“不过……”
听她还有下文,于珊敛了敛神色,“妹妹直说便是!”
于晴嘿嘿一笑,一脸的天真无害:“前几日其花养伤闲着无事,捣腾好久,给我做了个小荷包,姐姐,你可不知道,那荷包是真真的小。”说到这里,于晴还伸出手比划了一手掌大的距离,“我一时也不知道那么小的玩意儿能拿来做甚,至今还搁着,想想那荷包做的精巧可爱,上头绣的花样也别致新颖,放着生灰,怪可惜了!”
于珊了然,心想:小孩毕竟是小孩,指不定是又看上什么玉坠子之类的,现下拐着弯管她要哩!
“月前我生辰时,兵部侍郎家的夫人送我一块暖玉,冬日握在手里是再好不过了,想必与你的小荷包也相称,回头我便差人送过来与你。”
于晴笑着听她说完,才慢腾腾地说:“暖玉?我瞧姐姐腰上别着的东西倒比玉还要好看,大小也正合适呢!”
于珊一呆,不必多问她也知道于晴要的是什么,她向来不喜欢挂佩环,腰上别的是一只绣工考究的荷包,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香料,放的是两把铜制的钥匙,别小看这两把钥匙,那可是宁园的关键!
“妹妹所要之物……”于珊扯扯嘴角,讪笑,“姐姐着实做不得主。”
于晴笑眯了眼:“姐姐不日便嫁作他人妇,留着它们是何用途?不如就转赠妹妹吧!即全了姐姐与阿娘的母女情谊,又省了日后那些是非对错的口舌。”
“……”于珊目光灼灼盯住端坐一旁口齿伶俐的小姑娘,有一丝迷惑,“你不是于晴?”
似听了有趣的笑话一般,于晴掩着嘴笑的前俯后仰,“姐姐真是病糊涂了!”她不是于晴,那谁是于晴?那个未出生就断气的小婴孩吗?或许吧!但现在活着的是她!能跑能跳能说话的是她!
“钥匙,我不能……”未说的话在骤响的叩门声中戛然而止。
“何事?”于晴皱皱眉,转头高声问。
传话的小丫鬟小心推开门进来,低头朝姐妹二人一福:“老太君让二小姐过去一趟。”
“有说是什么事吗?”早在敲门声响起时就抖着手放下帷帽纱帘,于珊暗暗呼了口气问道。
“说是有贵客要来,老太君着各房各院过去迎接,因大小姐不便见客,就说喊二小姐过去。”
于晴点点头,起身告退。
边走边问跟在她身后的小丫鬟,“可知道来的是那位贵客?”
“这个……奴就不知了!”
还没跨出门槛,于晴突然又站住,打发了小丫鬟,沉声说道:“姐姐须知,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换成之前,我或许做小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