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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先出去忙,过会我喊人找你一道回去”
“是”杜安匆匆起身,身子有些发颤,神色激动,眼眶里看着还溢出了些晶莹的水珠子。
杜安出去,孙禄堂放下了手中茶杯,开口朝门外喊了句,片刻便有个小厮掀了门帘进来。我仔细一看,瞧见那小厮怀里抱着团白色东西,近了发现是只猫,白色波斯猫。
前世就挺喜欢猫这动物的,所以懂这是何物种,西市有不少波斯商人,所以长安有波斯猫倒也不觉得稀奇,只是之前从未见孙禄堂这里有波斯猫,今日才见到,想是他最近才养了的,他养猫做什么?
想着小厮已将猫抱给了孙禄堂,告辞出去了。
“挺好看的猫,你多会买来的?”我问道
孙禄堂紧着怀里的猫,没顾得上看我,开口回了句,“两日前差人问波斯人买来的,正宗的血统,花了不少钱”
“哦”我看了看那只胖猫,说道,“先前还不知你喜欢猫”
孙禄堂已经将怀里的猫抱安分了下来,得空看了看我,笑了下,回道:“是不怎么喜欢,主要是喜欢那位喜欢猫的人”
我无奈地笑了声。
“你可还记得我领你去的那九宫阁?”孙禄堂问了句,“那阁院的主人,尤其喜欢猫,我买来的这只,也是准备过些日子送给她去的”
闻言我无奈看了他一眼,抄手拿起热酒壶斟了杯酒,抬手灌了杯下腹暖身。
“哎”孙禄堂凑近了些,“过些日子这阁院的女主子亲自设宴,机会难得,整个长安城里只有区区几人有资格,你若想去,凭我的面子,也可以帮你讨要个位子…”
“别别别”我忙摆手,那地方,不适合我,“孙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但,只是心领,去就免了”
孙禄堂看了我一眼,耸了下肩,低头逗猫不再提领我去的话。
我同他又坐了会,看时候不早,喊了杜安回府,办理完了事情。
第100章 散人()
腊月初三,天色有些灰蒙,平日诗人闺妇尤其喜爱的栏杆,此时他们怕也是不想再去倚靠了。冷,穿透衣裳刺入骨头的冷意,若北边风刮过来,便可降一场雪下来了。
还有些时候就到腊八节,杜构他们这些日子还得按时上着朝,上月月底,李世民发了道圣旨,说路修地不错,确实解了泥泞的困惑,赏了我百两银子,又特许我可在府里准备科考,考完再去工部报道。听那话里意思,是过不过都要了,一时心里似得了准信,松了不少,但也还是在准备着。
转身回了屋,迎面就是一股暖风。小师这丫头做活挺卖力,炉子填的勤快,屋里暖的快跟春天一样了。
解了斗篷,递给了楚儿,迈步走到了床边。
自从杜母那边吃了早饭回来,淑文就觉得身子乏力,命丫鬟们展了铺盖,便在床上躺着。我都从园子里走了圈回来,她看着还是一副懒懒的样子。
“夫君”淑文竖着枕头斜倚着,看见我进来,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往里空了些位置出来。
“怎么?可感觉好些了?”我就着那片地方坐下
淑文抿嘴摇了摇头。
“既然觉得不好受,就好好休息着,还看书做什么?”我伸手取过了她看着的书册。
“百遍读书,方知书中浅意,若一时偷懒,怕会有了惰性”淑文朱唇一抿,面上露了浅笑。
“也不紧着这会”我无奈道,“不如命他们请了大夫过来瞧瞧?”
淑文听了摇头,“不了,妾身躺会就好,无大碍”
我见她微蹙着的眉,勾嘴一笑,道:“莫不是娘子怕喝苦药?我喊厨子给做些好吃点心去?”
淑文听我揶揄她,白了一眼过来,却是说不出的柔情。
“郎君,外边传话说有人来找您”听见有人喊,转身一看,是楚儿丫头。
“可说了是谁?”我问道
“说是您工部的属下,名叫‘谢初’”
谢初?我听了皱眉,这会他怎么有时间来访?工部应该还没休息啊?回神见楚儿看着我等回话,我转头看了看淑文,道:“你若有什么想吃的就命他们做了吃点,今儿中午就不过去阿娘那边了,我先出去见见客”说着起身,转头吩咐楚儿丫头,“好生看着娘子,听她吩咐”
“是”楚儿回道
顶着冷去了客堂,谢初见我来了,起身笑脸相迎。
“主事安好”
我看了杜安一眼,越过他找了塌坐下。
“工部今儿没活吗?怎么还有时间出城来?”我问谢初
谢初在我旁边矮榻落座,“没活,天冷了,也不好做什么活计,工部这会基本上都休息了,属下见没事,便跑来见见主事。属下可是打扰到主事了?”谢初问道
我看了看他,他眼里冒着精光,脸上笑容古怪,总觉得心里没好事。
“别贫,说,来找我做什么?”
谢初收神,挪了挪坐正,抬头回道:“沙堤修好,托主事的福,今年工部除去俸钱外,还多给我们发了奖钱”
工部都有赏?我一愣,觉得那百两银子算是年终奖。
“你跑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吧?”我问谢初
谢初一愣,旋即笑脸回道:“是有别事,属下来看主事,也想问主事备考怎样了?”
我闻言一愣,问谢初道:“怎么?你也报了吗?”谢初年龄与我相差不大,够格报考,只是先前从没听他说过。
谢初摇头,“没有,属下县试都未参加过,或许日后会考,但今儿来了,只是想问候主事一下”
我听了扫视了下谢初,他特地跑来,绝非只是想问候我备考怎样这么简单,他拐着弯的,肯定有后话。我决定直接绕过这弯问他。
“多久没见,你学会跟我绕弯子了?”我沉了脸色,“有什么话直说”
谢初低头尴尬笑了笑,抬头,才直言道:“其实,属下是想问,主事科考完了,可还回工部不回?”
我听了看向他。
谢初犹豫片刻,说道:“科考过了,户部可能会给主事安排别的官职,可,属下喜欢跟着主事做事……”谢初抬头看着我,问道,“主事年后科考过了,可否还是留在工部?”
谢初这家伙胆子肥了,还想着决定我的去留?我想着就想敲他脑袋一下,但随即发现手旁没个合手的物事,只好作罢。我看了谢初一眼,淡淡说了句:“上面若做了决定,我也没法违背”其实留在工部是最好了,毕竟都熟悉了,但如果真被分到别的地,也是不好推辞,但说这么多,过不过还未成定论的呢。
我看了眼谢初,见他皱紧了眉,一脸愁色,心中不免一笑,在工部做了这么几月主事,倒带回来个小跟班。
“若没事了,你先回城吧,趁着这会还有日头,暖和些”我径直起身出了客堂,吩咐了小厮送谢初。
近傍晚,天色更加灰了,站院里感觉到鬓角发丝忽然被吹起,一阵细风过去,还没两三刻钟的时间,风吹的变大了。西风凛冽,吹在脸颊,似寒兵利刃削上来一般。躲在暖屋里呆了会,忽听到院里丫鬟说了句“下雪了”,楚儿丫头听了,急步穿过屋走到门边,吱呀将门开了道细缝。我隔着她看到院里秫秫落下的白色雪花,见了放下书,起身出院里看了看,长安城天顶上那团云色最深,探了探风速,估摸半个时辰左右那片云就刮到这边来了。
正站着跟丫鬟们看雪,突然见从二门跑来了人,那人跑近俯首通报说,来访的客人又折回来了。我听了就知她说的是谢初,当下心里疑惑,算时间他这会早该回去了,怎么又回来了?揣着疑惑去见了谢初,过去了只觉客堂里是个雪人,谢初身上还有没拍净的雪渣,脸上最是清楚,两条白色浓眉,看来进屋时间不久,还没来得及消融。
“怎么了?怎么回来了?”我见了问谢初
谢初摇头,皱着两条白色浓眉看着我,“去了城门,结果发现城门比来时增加了三倍守卫,层层守着,不让人进去也不让出来,属下在那等了会,来进城出城的人是越来越多,可守卫还是持兵器守着,不说为何,就是不让进”
我听了皱了脸,全城禁了可不是小事,听着像城里出了什么天大事。抬头见谢初哈着气取暖,开口问道:“你城门也没进去,是否一点饭食都没吃了?”
谢初跺脚取暖,点头回我:“是呢”。
我见了,忙喊了丫头来,命她们备衣备食,让谢初跟了过去。杜构今日上朝,这会到了散工的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