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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康卓郑重笑道:“那我便先多谢你了。此事我会再加以追查,你且放心便是。”
康卓再坐半响,面上倒是显出了几分依依不舍,反而是萧静姝起身送客,远远送到了小门。
康卓坐上了俪府前来接他的马车。
他一上车,车厢的黑暗里就已经传来了冷硬的男声,俪明一直候在门外的车内。
“见过那位萧娘子了?相谈甚欢?”他问道。
“只是告个别而已。”康卓轻轻的说。
“为父和你此去,干系甚大。可以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你我身家性命,日后到底是青云之上,还是尘泥之下,全系此事。让你和她见一面,也是为了了你的不舍和挂念,让你好全心全意的去投入和努力。如今既然见了,就先放下吧。若大事能成,卓儿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自然也不例外。至多,若你感念昔日恩情,便将她明媒正娶便是。”俪明殷切劝道。
这些日子下来,他对康卓是很满意的。
至于康卓身上的胡姬血统,的确是有一点问题,不过前朝也有过碧眸黄髯的皇帝,在出众的能力面前,其实血缘什么的,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儿。
所以俪明这会儿对康卓说的话,倒有七八分是真心的。
康卓沉默着点了点头,心里在想什么,车里却并无一人知晓。
***
离火会在京中的聚集点很有些意思:当时大都有很多的外国人,来自于波斯的,天竺的,大食的,各种模样各种颜色头发眼珠的都有,而大都之中专门僻出了一个区域,是给这一批外国人居住的。
不过呢,这个年代可不兴什么崇洋媚外,辟给外国人居住的区域,也压根儿就不是大都最好的区,而是数得上号的脏乱差。就好像后世国外的华人区,论位置倒是靠近市区了,就是这污水横流,一般的本地人还不爱去那块区呢。
嗯,就这点来说,还是这个时代待自己国家的国民要好的多,不是么?
偏题了,总之,离火会的聚集点,就在这个外国区里。
萧静姝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她按照离火会给的地址找到了他们住的那幢房子,当日红姑正好在,似乎是正在那边商量什么的样子,见了她来,一脸的惊喜:“萧大娘子,您来的正好。”称呼都换了尊称,这待遇还真不一样了,“萧郡守正给我们来了信,说您之前提议的那桩事儿,他同意了,下个月就可以在夷陵举办此会。他会给我们提供一定的便利,若是需要,在义演当日,他可以来亲自坐镇,甚至给我们题词。”
“好。”萧静姝笑着点了点头:她一点也不意外自家老爹会同意这件事儿啊。
这事情要是办得好,郡守脸上有光啊。
义演募捐,也算是清流盛事,何况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招商引资”,“客流出入”,大量的银钱和人流聚往夷陵,以她老爹的野心,没理由会把这个好事儿往外推。
何况若这事儿以后变成几个月一办的盛举,那就是长长久久的把那些古代的脑残粉儿追星族给留在了夷陵,嗯,她爹肯定高兴的很。
不过她今儿个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她挥了挥手,止住了正一脸激动还要往下讨论细节的红姑。
红姑一看她的意思就明白了过来………风尘中打滚的女人,察言观色是第一生存技能。红姑这方面的技能点当然也是点的很高的。
她笑了笑:“义演的细节,改日我们去大娘子府上再商谈吧,娘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也不算是什么要事,”萧静姝笑道,“不知红姑你可有听过,一个叫做齐演,字德操的人?”
“惜花公子啊,”红姑笑了起来,“当然听过。他可是写的一手好词,我们近几年传唱的曲子,有不少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呢。”
她说着就哼了两首,红姑的声线温婉动听,萧静姝是胎穿的嘛,自然也有了这个年代的音乐审美,不至于听不懂她的唱词,饶是以她读过大量唐诗宋词的欣赏能力,也不得不赞一句,咦,似乎那位齐演齐公子的肚子里,还是很有几分墨水的嘛。
只不过什么惜花公子……这名号真叫人觉得毛骨悚然啊。
红姑唱了两首就冲着萧静姝眨了眨眼睛:“这位齐公子啊,他是我几个姐妹的常客。他人长得俊俏,填出来的曲子又能传唱甚广,我那几个小姐妹啊,就算是倒贴钱,也乐意让他做她们的入幕之宾。不过,萧娘子您想知道的,肯定不止是这些吧?”
萧静姝点了点头:“那不如这样吧,三日之后,我再来这里,您把那位齐演齐公子的资料给我归拢一下给我瞧瞧吧。其实我暂时也不清楚我到底想知道关于他的哪些个方面的情况,但这个人,得要格外留心一二才是。”康卓这个人说话,是绝对不会信口开河的。
他既然说了最后给他牵线的人可能是齐演,那么这个可能性,就绝对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
尽管还不知道齐演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要算计她,萧静姝就觉得……非把这个人查个底朝天她才能安心。
第五十六章()
离火会一出手;当然就知道给不给力了。
三日之后红姑悄悄上门,把齐演的资料给萧静姝一过目;萧静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娘。她面上隐约显出了几分波动,这倒是叫来之前已经粗略看过齐演情况的红姑有些不解了:萧娘子怎么;好像有些激动?
无它;萧静姝看见了一句话:齐演似与安家二郎安钰之过从甚密。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有的事情登时在她心里串成了一串;若按康卓所言;那怂恿他来撞她家车子的人就是齐演;那么现在,这个信息也很清晰的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安钰之。
这个从始至终动向成迷的男子,或许一直都暗戳戳的立在她的背后;只是时不时的在暗中伸出手来;想要拨动属于她命运的齿轮。
萧静姝从来不喜欢被旁人左右自己的命运;好意也罢;坏意也罢,除非是她心甘情愿所选;否则都不算是什么好路。
她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几分阴沉;红姑明显的看出了她的情绪不悦;不禁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直等她情绪平复了抬头一笑,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还在起伏不定的小心肝:方才萧娘子的表情好可怕呐!
的确,只是片刻时间,萧静姝就已经想明白了。
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安钰之可能做过的事情:刺杀俪成,挑拨俪明和宁平郡主的关系,暗中保护住康卓以期策反俪明,将康卓送上萧府试探他们的反应,最主要的可能是试探她爹的反应,光光是在夷陵一地,他就已经策划了这一系列的行动。
萧静姝忽然又想起了萧峻对她分析过的那些情况:俪明曾掌兵权,在军中颇有威望。他若一反,大梁根基动摇,无论他的反之后是成是败,天下风云都将随之而动。
这世界上论及造反之事,本来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要一地有人率先带头竖起反旗,而朝廷稍有镇压不利,接下去就是处处星火,不得安宁了。
安钰之要一步一步逼反俪成,萧静姝此时心中骤然一惊: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安家这一支,也有反意!
安钰之是他家中二子,他上面还有父亲和长兄以及幼弟,这个策反的任务,为什么会落到他的头上?
萧静姝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只是在看到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的红姑的时候不由的朝着她安抚一笑,开口谢道:“此事于我颇为重要,近几日有赖你们多多费心了。”
红姑忙笑着摇了摇头:“萧娘子客气了,倒也真说不上费心,是那位齐公子自己以为自己掩藏的严严实实,却没把我们青楼女子放在眼里,所以我们才会这么轻易的就得到了消息。”
这件事儿,显然不告诉老爹是不成的:安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或者要对他们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到底还是要萧家的当家人来拿主意才行,不过消息要怎么传递,却是一个大问题。
萧静姝仔细想了一想,决定把信息分为两封信:这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通信,她就决定采用易得的诗经作为底本。她寄去的第一封信就是说“这次会采用哪本书作为消息的来源”,而第二封信则只是把她要写的意思和这本书上字的位置一一对应,等郡守大人收到的时候,再按照第一封信去翻她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就可以了。
无论少收到哪一封信,这个信里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