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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大难度?”
司空八郎想想,觉得也对,便没有再言。
翌日,柳福儿才刚起身。
正盥洗时,就听孟二在正房的廊下禀告,“庞郎君来访。”
柳福儿抹了把脸,赶忙往外去。
才推开一点门扉,就见高大已引着庞大从院边的游廊过来。
柳福儿忙合上门,只留个缝隙。
待到庞大进了正房,才悄悄出来。
仲六正好从里面出来,见柳福儿便使了个眼色。。
柳福儿睨了眼并未留意这边的庞家仆从,佯作从外面回来的模样,进了茶水间。
仲六将准备好的托盘递来,柳福儿见是甜浆,便道:“换烧白吧。”
仲六看了看天。
一大清早就喝烈酒,可是要伤胃的。
柳福儿笑道:“你听我的没错。”
仲六只得将甜浆换下。
柳福儿将酒拿去正房,借着走动偷瞧屋内情况。
此时司空八郎正与庞大闲话。
庞大将带来的皮毛摊开,笑说此乃他去岁之时,狩猎所得。
柳福儿将酒瓮摆在案几边,庞大一见,当即朗笑。
“王郎君果然豪迈,早前是某先入为主,犯了糊涂,待会儿我定自罚三杯,以作赔罪。”
仲六端炉入内,闻言不由看柳福儿。
柳福儿微笑,跟他使了个眼色,待到他出来,便道:“赶紧去熬些热羹,让郎君先垫垫肚子。”
仲六急忙去准备。
柳福儿侧头,听到屋里已经开喝,便笑着转去车大所住之处。
车大昨晚前去窥探郡守府动静,此时才刚归来。
见到柳福儿,他忙起身行礼。
柳福儿摆手,道:“赶紧出城报信,让中郎将去北城门外拦人,余下的,你带一半,潜入郡守府,待到有人攻来,里应外合。”
“事成了?”
车大眼睛一亮。
“差不多了,”柳福儿笑了笑,道:“记住千万隐蔽妥当,万万不可惊动府里兵士。”
“谨遵郎君号令,”车大肃容行了个军礼。
柳福儿点头,转身出去。
车大放下手,这才想起,此时的身份还是领队。
他懊恼的啧了声,暗在心里反省。
夕阳西斜,庞大脚步踉跄的离开酒楼。
趁着尚还情形,他指了跟前的仆从,道:“去趟郡守府,跟三娘子说,事成了。”
他歪歪扭扭的把才刚得来的嵌宝匕首递过去,道:“还有这个,也一并送去。”
仆从赶忙揣入怀里,趁着尚未宵禁,急忙赶去。
第二天一早,一骑轻骑从北门而出。
守城兵士见有人从此门过,不禁泛起嘀咕。
距离这里不远的檀州武州正在打生打死,这会儿竟然还有人不怕死的往外族人的地盘去。
城门吏见他们探头探脑,厉声道:“看什么看,还赶紧把门关上。”
兵士唬了一跳,忙叫其他兵士帮忙。
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包着厚厚铜皮的城门被一道道厚实的栓木扣紧。
兵士再度登上城墙,挑眼望去,适才那人竟已跑得没了踪影。
戌时末,城内响起来闭城鼓声。
离开坊市的人群都急忙望回赶,柳福儿和司空八郎便趁兵士维持秩序的空档,转去酒坊后身的高墙。
费力翻过,眼前便是两车并驾的开阔大路。
月色微朦,隐约可以看到前面高高的城墙。
两人紧贴墙壁,以小碎步慢慢挪到接近城墙附近,静等。
约莫过了两刻钟,城墙上隐现两声响动,接着有人举着火把,探头出来。
柳福儿歪头,见是孟二,便知事情已成。
她拉着司空八郎跨过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的兵士,直奔城门。
此时,已有七八个人聚集这里搬挪门闩,看到两人过来,都不约而同的让出地方。
柳福儿瞄了眼比自己大腿还粗几分的栓木,挥爪子,“大家再加把劲,能不能一举拿下妫州,就看各位的了。”
众人精神一振,鼓着劲头,以肩扛着栓木,合力挪下一根又一根的栓木。
司空八郎见大家干的热火朝天,也不甘示弱,当即挽着袖子加入其中。
很快,城门被合力拉开。
梁大身跨骏马,立在最前。
明亮的火光从他背后打来,为他的身体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端是英朗轩昂。
负责开门的众人十分兴奋,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几个解决城墙瞭哨的也都赶紧下来。。。
梁大策马来到近前,神情温和的说了声辛苦,便转头看站在最后面的柳福儿。
柳福儿拱手,淡声道:“中郎将,火把什么的,还是灭一灭吧。”
梁大转头一望,通亮的火把几乎将周围照得如白昼。
“是我疏忽,”他歉疚点头,吩咐熄火。
光线次第暗了下去。
梁大含笑望来,意思明显。
柳福儿侧头躲过,心里呵呵。
早前她就说过,此行最好无声无息,他现在少说惊动半坊市,还有脸来跟她邀功。
她歪头看了眼后面整齐划一的骑兵,道:“中郎将要骑马过去?”
梁大一怔,道:“有何不妥吗?”
柳福儿勾了勾嘴角,想说没有,可是看到洋溢着小脸的高大和孟二,想想大家相处的时光。
她吸了口气,道:“若中郎将只想要妫州城,那就没问题。”
第一百零九章 能不能干点正事?()
梁大皱眉。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柳福儿淡笑,侧身让开。
梁大轻夹马腹,往前行了几步,忽又停住。
他想起早前柳福儿曾提到的无声无息,醒悟自己因成功在即,不经意的得意忘形。
他侧头看了眼垂眸而立的柳福儿,微勾嘴角,下了马。
“大郎这是在生我的气?”
柳福儿笑道:“中郎将何出此言?”
抬眼对上梁大自以为的了然,柳福儿抬手,“车大还在郡守府里等着,还请中郎将莫要耽搁。”
“好,”梁大低应,目光不离柳福儿,道:“把马蹄包起来。”
一瞬间,几百骑兵整齐划一的下了马,手法熟练的将马蹄包紧。
“是某一时忘形,还请大郎莫怪。”
柳福儿忙拱手说不敢。
梁大微勾嘴角,还是坚持道:“待我清理了杂事,再来与大郎赔礼。”
言罢,他翻身上马,一甩马鞭。
骏马轻嘶,甩开四蹄往前奔去。
其后众将紧紧相随。
柳福儿一直垂着眼睛,待到队伍彻底入城,便拦下孟二高大几人,命他们赶紧关闭城门,并把守这里。
司空八郎悄悄蹭过来,道:“大郎,中郎将对你如此亲和包容,看来是起了爱才之心了。”
柳福儿斜他一眼,问他:“这么晚了,你不困?”
司空八郎摇头。
这么振奋人心的时刻,他恨不能亲眼参与,又怎会困。
柳福儿打了个呵欠,懒懒的耷拉下肩膀,“你不困,我困。”
她转头走了。
司空八郎哎了声,见柳福儿很快走远,转眼看周围,大家俱都忙着各自的事情。
他泄气的耸耸肩,只得快步跟上。
回到酒楼,几个酒水博士和掌柜正胆战心惊的站在内院的假山之上遥望。
见柳福儿和司空八郎过来,掌柜急忙奔下来,道:“郎君可是从外面回来?”
司空八郎啊了声,道:“怎么了?”
“不好了,”掌柜道:“城东出事了,瞧方向,像是郡守府呢。”
他道:“这可怎么好啊,该不会是契丹狗打过来了吧?”
“不会的,”柳福儿见掌柜手脚都开始哆嗦,便道:“妫州城高门厚,防守严密,若契丹狗过来,定会一早示警,又怎会如此悄无声息?”
掌柜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早前契丹打来,也都是兵士鸣锣通告的。
柳福儿又道:“依我看,八成是谁家不小心起了火。这天气,燥得很,园子里的树又多,一不小心火势就大了,等灭了就好了。”
“是吗?”
掌柜声音依然发虚。
“定是的,”柳福儿道。
掌柜叹了口气,见从柳福儿这里打探不到什么,便喊酒水博士下来,并呵斥着让他们回去睡觉,顺带的把满楼的灯都熄了。
周围瞬时黑寂下来。
柳福儿低着头,努力辨认路径。
司空八郎环顾一圈四周,道:“这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