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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明天咱们再去北城。”
“那人只要在这城里,总会去医馆。”
“以他的能力,也只能付得起北城、南城的药钱。”
谢大点了点头。
“我去拿些吃的,你先歇歇。”
谢大起身往外去。
柳福儿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舒展了几下肩膀,去屋角盥洗。
很快,谢大端着吃食上来。
两人对坐,吃了些,便各自歇了。
一夜无话。
清晨,两人再次出门。
客舍娘子瞥了眼两人,复又垂下眼忙自己的。
将近正午,两人再次灰着脸回来。
客舍娘子急忙迎上来。
这回,谢大点了下头,算是招呼。
客舍娘子陪了个小,捧着一早准备好的茶瓶,随两人上去。
搁了茶瓶,她道:“子嗣之事,是看缘分,或许是缘分未到吧。”
谢大扯了下嘴角,面上却没有笑模样。
客舍娘子说完,瞥了垂着头,浑身上下就写着沮丧的柳福儿,识趣的出去。
屋里随即安静下来。
柳福儿直起躬着的腰,揉了揉,往内室去。
谢大一改早前苦色,拿了些片茶,扔到才刚烧滚的茶瓶里。
片刻之后,一点淡淡茶香散出来。
谢大来到内室门边,问:“可要喝茶?”
柳福儿唔了声,从里面出来。
两人对坐,慢悠悠的品了两盏之后,两人里奔波的辛劳,似乎也缓解许多。
门外,客舍娘子轻敲门板。
“郎君,可要用些午饭?”
谢大看柳福儿。
柳福儿微微点头,快速将盏中残茶干了。
谢大亦如此,之后起身去开门。
客舍娘子笑着将托盘送上,“这是我家当家的拿手的,两位若不嫌弃,便尝一尝。”
“多谢你,”谢大低声说着,从袖中拿出荷包递过去。
“不用,你给的那些还有呢,”客舍娘子赶忙摆手。
她爱财,却也取之有道。
人家都遇到难事了,她哪还好意思趁火打劫。
如此又过了两天。
两人将城南城北所有医馆都跑了个遍。
谢大说得嘴皮子都要薄了一层,也没找到手指有虫子啃噬痕迹的男子。
回到客舍,两人生出些离意。
梁二情况危急,两人实在耗不起。
且那船夫也说了,那船是要去治所。
他们打算去那里寻寻看。
回到客舍,谢大与客舍娘子交接,并言明早要走,让她计算下银钱。
客舍娘子翻开账本,算了下几天食宿,照比早前预付超了十个大钱。
谢大摸出个破旧荷包,递过去道:“多谢娘子几天照看,多出的,是我夫妻二人的谢礼。”
客舍娘子打开荷包,见里面躺着少说二十个大钱。
她数出十个,将余下的塞给谢大。
“都是苦命的,这些钱还是留着给你家娘子,你帮着买些好吃的。”
“多谢,”谢大没想到她会如此,有片刻愣神。
客舍娘子纠结的拧着眉毛,待谢大转头上楼时,她道:“郎君可还记得我早前说过的郎中?”
谢大顿住脚,转头看她。
“那是我幼时的邻居,只是,”客舍娘子顿了下,道:“只是他性子有些拧,坐堂总是得罪人。”
“这才不在外面坐堂。”
“不过,他医术极好的,医德更是好,钱从来都不多收,”客舍娘子急急补充。
“我那个有些病症,便是他医好的。”
谢大眼底微亮。
有医术,还不做堂,花得还少。
那人丢了船,失了营生,正是囊中羞涩之时,这样的人应该是他首选。
“如此,”谢大拱手,“就有劳娘子帮忙说一说了。”
“好说,”客舍娘子露出笑脸,道:“你们也别急着走,我这就去与他说,你们先去看过,再决定去留。”
说着,她急急扯了罩在外面的衣裳,拢了披帛就往外去。
谢大笑望她行远,转头去屋里与柳福儿说这事。
柳福儿大喜。
不知为何,听他说完,她便觉得,他们要找的就是他。
谢大笑望她眉飞眼亮,跟着露出笑意。
忙了好几天,总算有点眉目了。
等待的时间尤其漫长。
明明不过两刻钟,却好似两个时辰那么长。
就在柳福儿忍不住有些焦灼之时,门板被人叩响,客舍娘子问:“李郎君,在吗?”
谢大疾步上前,拉开门。
客舍娘子正要在敲,见门打开,她收回手道:“我与他说了,正巧他这会儿也没人看诊,我带你们过去吧。”
“多谢,”谢大躬身道谢。
“李郎君不必如此,”客舍娘子往后退了半步,笑望朝自己走来的柳福儿。
第七百四十四章 花明()
两人随着客舍娘子穿过两条街市,来到一片平矮破旧的屋舍。
客舍娘子一路轻车熟路,将两人引到最里面的屋子边。
“五郎,开门,”她大力拍了拍门板。
屋里响起窸窣声响,没出半息,门被人拉开,露出一张白净得有些过分的面孔。
看到几人,那面孔主人转头回去。
屋里有些暗,谢大只看到那人坐去不远的桌几后。
客舍娘子抱歉的笑了笑,低声道:“他就这么个直脾气,不过人还是顶好的。”
谢大回了一笑,提步进门。
客舍娘子让进柳福儿,才跟着进去。
一进门,她便急急从后转到前面,很是熟悉的从靠墙柜上摸了个火折子,将摆在桌几上的灯烛点亮。
昏黄的灯光瞬时将屋里照亮。
仇五郎已端坐在案几之后,摆上脉枕,冷着脸看柳福儿。
谢大忙拖出下面的长条板凳。
柳福儿坐定,将手搁在脉枕上。
仇五郎轻撩袖口,将冰冷的指尖搭上去。
片刻之后,他抬起手,冷淡的道:“你是活腻歪了,自己找病生吗?”
“五郎,”客舍娘子略带责意的低斥。
仇五郎斜睨她一眼,淡声道:“我说得是实话。”
“她身子好得很,比你健壮十倍不止。”
客舍娘子惊讶不已。
万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柳福儿竟如此健康。
谢大轻咳一声,道:“那个,其实我们不是看病症,是看子嗣的。”
仇五郎翻着眼睛,“妇人症我不擅长,你另寻高明吧。”
“五郎,”客舍娘子生怕他撵走好容易揽来的客人,忙道:“你不是都帮我看好了?”
“你不一样,”仇五郎别开头。
客舍娘子向谢大和柳福儿赔笑,拉了仇五郎去一旁,道:“你也看到了,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膝下还无子。”
“你能帮,就帮一把。”
仇五郎抿着嘴,不吭气。
“你要帮忙,我便给你做黄油鸡。”
客舍娘子开出条件。
“我真治不了,”仇五郎咽了口唾沫,挣扎道:“她早前生产伤了身子,根本就怀不上了。”
“什么?”
客舍娘子呆住。
脑中冒出一个个问号。
这个团团和气的娘子是生育过的,但她郎君好似并不知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仇五郎瞧着她一脑门子关系,低嘲,“又瞎操心了不是?”
“要你管,”客舍娘子面上微热,狠剜他一眼,扭着腰肢走了。
仇五郎摸摸鼻子,重又回桌边坐定。
谢大耳力不弱,听到两人对话,他笑了笑,道:“算了,许是我们与子嗣无缘吧。”
他扶了柳福儿起来,将荷包摆在桌角。往外走。
“你站住,”仇五郎动也不动,斜着那荷包。
“无功不受禄,我没帮上忙,这钱我不要。”
谢大笑了笑,将荷包拿回来。
两人随即往门外走。
只是,才走一步,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谢大脚下微斜,看似不经意,实则完全的将柳福儿掩在身后。
一个汉子面色煞白的冲了进来。
“五郎君,快救救我。”
汉子满脸湿汗,后脊梁也湿了一大片。
仇五郎看到他,便皱起眉头。
“又怎么了?”
“不是给你药,让你用了吗?”
“是用了,”汉子带着哭腔,道:“可就好了两天,刚才,我胳膊里好像又有东西动了。”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