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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福儿低声嘀咕。
哨探面色微变。
代州正在河东与卢龙两地边界。
早在前朝,那里便建了高墙,以作抵御外敌。
若那儿投了契丹,就等于撕开了个口子。
那这里和河东也就危险了。
“不用急,”柳福儿在案几旁踱了会儿步,道:“若代州真个叛了,那契丹就没必要在这边损兵折将的折腾。”
她看哨探。
“耶律齐应该是故意这样,想让我们以为代州叛了,进而给他们创造机会。”
“这小崽子,不傻呀,”哨探错牙。
柳福儿默了默。
“盯紧他,若觉得不对,就不必留了。”
说完这话,柳福儿心情有些发沉。
早前,她以为这孩子是有点傻。
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必定不是普通人。
但他天生有不具备操控这些的能力。
所以对他有些怜悯。
但现在看来,这孩子真是精似鬼。
这样一个人,还是那样的身份,若让他回去,不吝于放虎归山。
哨探领命,疾步出去。
柳福儿重又伏在地图跟前,手指再次点了点代州。
北地疆土辽阔,怎么耶律齐哪儿都不提,偏偏说这儿呢?
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同?
又几天,柳福儿来到府衙。
还没进门,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柳福儿来到近前,便见靠着院墙地方摆着一溜案几。
其后,书吏执笔记录,边上,兵士负责将其带来的各式铁器过称,人们抱着装得满满的米袋,欢天喜地的离开。
柳福儿站在那儿看了会儿,见称量都很公平,才进去府衙。
守在门边的兵士认得她,急忙转去内里回禀。
没多会儿,长史急急迎过来。
“柳城主,快快请进。”
长史将她引到正堂,奉上茶,才道卢龙节度使去城外了。
柳福儿微笑。
多少明白他为何跑去那里。
毕竟,契丹那群人,最先杀掠的便是那边。
可以说,他们对契丹人的仇恨,远比有城墙护卫的城里人更深更重。
长史立在下手,安静的陪着。
柳福儿便顺便问起代州情况。
听到柳福儿打听这个,长史显出几丝闪躲。
“可是为难?”
柳福儿有些惊讶。
“也不算,”长史干笑了声,道:“那处是我们大人的一位郎君驻守着。”
“哦。”
柳福儿眉头微动。
这事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长史轻咳了声,道:“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
“大人一见他,便能明白。”
柳福儿挑眉。
一见就知道。
那就是外表有异了。
胡族血统?
时下,总有人纳了胡姬,诞下孩儿。
这事虽然少,但也算不上罕见。
柳福儿心思微动,显出丝惊讶。
莫不是是有蛮人血统吧?
长史见她想到,呵呵干笑着摸鼻子,退到门边。
得到想得的消息,柳福儿没有多留。
回去馆吏,她径直去了小院。
哨探将门打开。
柳福儿入内,看到被绑成个粽子模样的耶律齐。
见到柳福儿,耶律齐猛地挣扎起来。
他含糊呜咽,努力向柳福儿靠去。
柳福儿站在距离他两步开外的地方,冷淡的看着他。
“别演了,我知道你不傻。”
耶律齐不为所动,依旧靠来。
柳福儿侧目。
哨探挪来把凳子。
柳福儿坐定,“或许,初一见面时,你是吓着了。”
“但之后,你就不怕了,只不过为了活命,你只能装疯卖傻,伺机寻找机会。”
“只不过很可惜,你的族人不争气,才一打照面,就节节溃败。”
“你回不去了,就只能继续装傻。”
耶律齐还在蠕动,终于再用了一个猛力之后,他跌到地上。
大约是跌得疼了,他唔的叫了声。
柳福儿眸色淡淡的看着,动也没动。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你以后就不用再说了。”
“毕竟米粮也挺贵的。”
哨探拔出佩刀,发出森冷的锵音。
耶律齐身体微微僵了下。
他缓缓的转过头,见哨探正提步上来。
他呆滞的眼神定住,缓缓转为清明。
“果然,”柳福儿勾起嘴角,笑意浅浅。
耶律齐用力一滚,让自己可以直面柳福儿。
“你还是发现了。”
耶律齐字正腔圆的开口。
语调沉沉。
若不是还有些稚嫩的声线,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出自一不足十岁的孩童。
“是你太急了,”柳福儿眼眸弯起。
耶律齐摇头,遗憾的道:“是我太低估你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死了。。。()
“这么久的时间已足够麻痹,”耶律齐嘴角浅勾,意有所指的瞟哨探。
“你找死,”哨探大怒,两步跨过来。
柳福儿眉头微蹙,在哨探越过之时,轻声道:“你要这会儿打死他,正好称了他的心。”
哨探动作一顿,垂着头,退后半步。
耶律齐自上而下,盯着柳福儿。
半晌,他轻啧了声。
“你这人真是很有意思,听说你一个人就统辖近千里的沃土。”
“那是多好的好事啊。偏你各色,规定好些条条框框,不但约束自己,旁人也得半点不差的遵循。”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你别说不懂。”
柳福儿蹙眉。
“懂得人多了,真的照做的,又能又几个?”
耶律齐反问。
柳福儿抿起嘴,一时还真想不到有谁如此。
耶律齐低低的笑,摇头道:“明明本事大得很,偏又束手束脚,非要给自己套上枷锁,”他歪了歪头,“这天下,你独一份。”
“只是,这么活着,你不觉得太累?”
“老天让你得活一场,难道就是要你如此?”
听到这话,柳福儿心微微一动。
她笑了笑,“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他有为人的底线。”
“不论活多久,都该遵循。”
“是吗?那再活一世呢?也要如此活?那岂不是浪费?”
耶律齐说出一连串疑问。
柳福儿抿了下嘴,一个猜测好似细芽从心底升起。
莫不是他也是传来的?
柳福儿看了眼哨探。
哨探会意,退去门边。
“底线这种东西,说它有,处处都在,可真要较真,全都是胡吣。”
“就像那些瞧着人模狗样,看着像回事的世家子,私底下哪个屁股干净。”
耶律齐似乎很有感触模样。
“这就得看人自己了。”
“跟那些想必,还是谈谈那位郎君吧,”柳福儿将话题强行扯回。
“说什么?”
一听这话,耶律齐瞬间戒备。
“随便,”柳福儿道:“我只是好奇,你怎滴想把事头扯到他身上。”
“我没什么可说的。”
耶律齐腰杆用力,依着屏风,坐起。
“事情到了现在,我就是再说什么,你也不可能留我。”
“与其便宜你,还不如留点悬念,万一真如我所愿,便是意外收获了。”
“你倒是明白,”眼见得不到有用的,柳福儿索性起身。
“柳城主,”耶律齐笑道:“若有来生,咱们做朋友吧。”
“跟你做朋友,肯定有趣。”
柳福儿站定,“其实吧,刚才那会儿,你要是不承认,我也不能肯定,就是你联合几个头领来犯的。”
耶律齐笑容微僵。
柳福儿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你还跟我做朋友吗?”
“做,”耶律齐笑得直往前栽,人也跟着呛咳。
看样子,要不是被捆着,十有八九已是前仰后合。
柳福儿来到屋外,其后耶律齐清脆的笑声透过窗纸传来。
哨探上前,“怎么处置。”
“杀了吧,”柳福儿低声道。
哨探折身回去,很快,笑声转低,渐渐没有声息。
柳福儿几近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个耶律齐,不论是穿来的,还是天生智多如妖,他的立场都已定下。
为了自己和跟随她的所有人,他都不能留。
虽然,她也有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