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饭么?我饿了,”梁康这会儿面色平和,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
“有,都在灶上热着呢,”青苗答应着,急忙往外去。
梁康长吁了口气,人缓缓往后,靠在几个叠起来的大迎枕里。
青苗过来时,正看到他如此。
“郎君,来尝尝这个,这是我这两个月跟重槿姐姐琢磨出来的,”她把羹和一碟小点摆在几上。
梁康做起来,捻了只有铜钱大小的点心,放到嘴里。
一咬,满口的酥甜。
他顿时眯起来。
待到咽下,他道:“还有吗?”
“有呢,”青苗答。
“送点去客房,”梁康道:“那是我阿耶在岭南结拜兄弟的女儿。”
青苗点头,有些意味的看他。
毕竟老爷现在就在岭南打仗呢。
梁康扯了扯嘴角,道:“就当咱们府里的正经娘子一般对待。”
青苗了然,忙道:“我这就去,亲自去。”
梁康弯着眼笑,捻起小点,扔进嘴里。
第二天清早。
休整一天,歇的舒坦的彝娘子来到正院。
柳福儿一早便起了,正在院子里剪枝。
见她过来,便笑着搁了剪子,道:“歇的可还好?”
“好呢,”彝娘子眉眼弯弯,笑着来到柳福儿跟前。
身后,小丫鬟急急拉了她一下。
彝娘子这才醒悟,赶忙见礼。
“好了,别多礼,”柳福儿拉她起来,顺势坐在边上的凳子上,道:“我都听说了,你叔父的麻烦是你帮着解决了。”
“多谢你了,”这一声谢,柳福儿真心实意。
那些兵士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要是真那么交代了,实在可惜。
“也没什么,”彝娘子不大好意思的扭了下身子,道:“就是顺便嘛。”
“你的顺便,可是活了一千条命呢,”柳福儿笑着拢着她的手,道:“知道这事之后,我就一直想着,这么善心的孩子,可真是难得。也不知多可人心。”
“没成想,没过多久,你就来了。”
彝娘子面色通红,扭捏的揪着衣角,小声道:“阿婶要见我,跟阿叔说就是,我肯定马上就来的。”
柳福儿呵笑道:“是我的不是。”
“没有,”彝娘子急忙道:“是离得太远,阿婶担心我,我知道的。”
柳福儿眉头微挑。
这孩子说是剔透,却还带着点憨气,说傻却又透着点贴心。
只是有一点,她确实没有作假。
那就是心善。
这尤为重要。
院外,梁康和汪四郎几个结伴过来。
“汪家哥哥,”见到汪四郎,彝娘子眼睛都亮了,人跟兔子一样,跳起来欢蹦着过去。
柳福儿讶异的挑了下眉。
汪四郎头痛的看着欢快奔来的彝娘子,往梁康身后躲。
但他再躲,游廊也就那么大。
彝娘子一步就跨到了。
梁康呵笑,拉着侯小郎站去一边。
彝娘子背着手,立在汪四郎跟前,晃悠着脑袋,问:“汪家哥哥,我今天这样好看吗?”
彝娘子今天穿的是赤槿特地寻来的罗裙,夹着金丝的长裙随风轻摆,活泼又不失华贵。
汪四郎看了眼裙角,拱手道:“娘子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浑然天成。”
“真的?”
彝娘子美得脸上放光,扭着身子,恨不能让汪四郎多看几遍。
梁康绷着下巴,努力忍住笑。
什么叫浑然天成。
是穿什么都一样吗?
侯小郎没能忍住,到底还是嗤笑出来。
梁康用力捏他一把,微笑道:“我们先去给阿娘请安,妹妹自便。”
彝娘子点头,转头道:“汪家哥哥,她们说,这里的水好山也好,还有好吃的鱼和莲子。”
她道:“比我们那里还好吗?”
“这个不一样,”汪四郎回想着在岭南时的情景,不自觉的脚下就慢了。
梁康扫他一眼,带着侯小郎从就近的台阶下去,穿过甬道,到柳福儿跟前。
瞧着过了一天就已收拾好情绪的儿子,柳福儿很满意。
等两人行了礼,柳福儿道:“彝娘子跟四郎很熟?”
“很熟,”侯小郎嘴快:“师兄是彝娘子的救命恩人。”
“哦,”柳福儿微讶。
“不算是,”梁康反驳,见柳福儿很有兴趣,便道:“就是我们在岭南的时候,她遇到毒蛇,四郎为了救她,被咬伤了。”
“其实人家自己就能解决。”
梁康嘴角挂笑,带着些嘲意。
不过也就是因此,彝娘子才死活非要跟着他们回来。
柳福儿点头。
说着话,汪四郎和彝娘子已来到近前。
汪四郎一板一眼的行了礼,立在梁康之后。
高挑的个子高了梁康小半个头。
柳福儿侧眸。
不知不觉,几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柳福儿觉得,有些事情可以提上议程了。
吃过早饭,打发三个去寻崔大。
柳福儿带着彝娘子游园。
赤槿乘着这段时间去到客院。
因着不知晓彝娘子会来,院里的陈设都是依着惯例来的。
但现在这里住了小娘子,还是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性情。
有些陈设就需要再换换。
至于秋冬的衣裳,彝娘子的尺寸早在昨天盥洗之时就送去针线房,过两天就会送来。
柳福儿带着彝娘子把府里的路大体认了遍,便回去正院。
坐在榻上,只觉腿酸脚软。
彝娘子却还意犹未尽。
她自小生活的地方皆是天然雕刻,但在这儿,都是工匠刻意为之,一步一景,一处一样。
这让她很是惊奇。
第六百九十七章 姻缘之事()
知道她游兴未尽,柳福儿便索性让院子里的小丫鬟陪着。
她院子里的都是精心调教出来的,倒不担心什么。
彝娘子正在兴致上,便很欢快的跟着丫鬟走了。
柳福儿喝了热浆,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坦几分。
又想起早上琢磨的事。
她赶紧去书房给汪三郎去信。
而今,汪家已经被汪三郎经营得铁板一块。
对外,他已是一方豪强。
汪家本身也不是没有跟脚的,这样人家的弟弟亲事可不能马虎。
柳福儿将自己所知的关于彝娘子的事情详细写明,让人尽快送走。
门帘随着丫鬟的进出轻轻落下,一缕秋风散入,吹得案几上的纸翘起一边。
柳福儿看着纸出了一瞬的神,终究还是一字一顿的写了封不算短,也不算长的家信。
赤槿从外面回来,过来禀告客房布置。
柳福儿顿住笔,将已半干的信吹干,印上蜡封,递给赤槿。
“送去岭南。”
赤槿讶了下,立刻欢喜的走了。
柳福儿望了眼她背影,无奈摇头。
从打她想通那一步之后,这些个日日夜夜,她就在想着种种可能。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天下的美人可就不止彝娘子一个了。
他的家里又是那样一个情况。
若他有心,莫说一封信,便是信山,也是枉然。
柳福儿失了下神,便极快的收拢思绪。
岭南战事正酣,她这儿可不能掉了链子。
只是,没等她看几本公文,彝娘子便跟着丫鬟回来。
手里还抱着两捧开得灿烂的丹桂。
随着她入内,一抹甜腻的香味便在屋里扩散开来。
柳福儿抽了抽鼻子,从案几后起身。
彝娘子捏着丹桂,等丫鬟拿瓶子。
见柳福儿出来,她欢喜的跑到跟前,道:“阿婶,这花开得真好,放在屋子里,满屋子都香了。”
“你喜欢?”。。
柳福儿侧眸,道:“待会儿让人送几瓶去娘子房里。”
“不用不用,”彝娘子摆手,把花插到丫鬟急急拿来的瓶子里,道:“我已经自己摘了,阿婶一瓶,我一瓶,足够了。”
柳福儿眉头微挑,笑着道谢。
又见已经到了饭时,就问她可有什么想吃的。
彝娘子歪着头想了会儿,道:“我想吃甜羹和甜糕,还有昨天的小点也好吃。”
她有些神秘的探过脑袋,压低了声音道:“阿康哥哥说,汪家哥哥喜欢府里的甜羹和甜糕,我想吃吃看,到底哪里好吃。”
柳福儿点头,扬声让人备甜糕,特地交代是平常几个郎君过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