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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两刻钟左右,才终于停歇下来。
柳福儿提步来到近前。
韩将军一声狼狈的被兵士围在中间。
火光灼灼,将周围照得通明。
韩将军被强压着肩颈,只能艰难的梗着脖子与柳福儿对视。
柳福儿微勾了勾嘴角,示意兵士放手,并道“韩将军,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禁锢松开,韩将军重又站起。
他转开头,冷声道“既犯到你手,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柳福儿失笑,“我与你一没冤,二没仇,为何要剐你?”
韩将军昂着下巴,对柳福儿这话,半点也不信。
柳福儿摇头,道“罢了,我说什么,你定也不信。”
她道“我送你去一地方再说。”
韩将军冷哼,别开头不理。
她微笑,示意兵士。
立时,两柄寒冷的刀锋架上他肩头。
韩将军一僵,冷睨柳福儿。
柳福儿微笑,带着他出了坊市,来到府衙边上的一间屋舍。
柳福儿上前拍了门板。
没多会儿便有一略显苍老的声音应门。
听到那声音,韩将军一僵,不可置信的看柳福儿。
柳福儿笑容不变,待门拉开,她侧让两步,让出后面的韩将军。
老人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的高呼,道“老爷,是老爷。”
他转身,脚步颤颤的往里奔,边跑边叫着。
没出两息,漆黑的屋舍已是灯火通亮。
“你这是,”韩将军惊疑的看柳福儿。
“将军与家人久别重逢,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柳福儿笑着退了两步,带着兵士走了。
韩将军转眼,见穿堂已有人急急行来。
他定睛看去,不由激动起来。
那是他白发苍苍的老母。
他忙迈开大步,赶到跟前,扑通一声跪倒。
“阿娘,儿不孝。”
“儿啊,”老夫人垂眸,泪水涟涟的扶起儿子。
身侧,韩将军的妻室扶着老夫人,眼底泪花闪动。
韩将军看着妻子,虽不曾说什么,神情却已全部表达。
老夫人拉着韩将军的手,感觉冰冷,忙唤人升炭火,又拉他进了正厅。
坐定之后,老夫人便问及叛逆之事。
韩将军简单提了句,就问起他们如何过来这边的。
老夫人便把家人被困在刘家别院,又被人救起之事说了。
韩将军眉头微动,似乎想明白什么。
韩家夫人见郎君神情不对,便道“阿娘,时辰不早了,郎中不是说了,你老不能熬夜?”
“今天不同,”老夫人盯着儿子,不肯动弹。
“阿娘,”韩家夫人不赞同的皱眉。
韩将军笑道“阿娘,我既已回来,就不会再走。”
“以后咱们一家人便在一处,再不分开了。”
老夫人急忙点头。
儿子与战场厮杀半生,她便提了心半辈子。
现在,他已是平头百姓。
家里也总算可以太太平平了。
“阿娘,明早我与郎君给你请安,有话那时再说可好,”韩家夫人扶了老夫人起来,哄着劝着。
韩将军转眼,见两人投射到槅扇上的影子渐渐远去,才沉了脸。
门边,老仆来到近前,见他神情不对,忙缩回了脚。
韩将军回过神,嘴角浅勾,道“有事?”
老仆点头,上前道“我让厨下做了些羹,郎君可要用些?”
“不用了,”韩将军道“烧些热水就好。”
老仆领命,恭谨退下。
韩家夫人与他前后脚进来。
一见他,便面上盈笑。
一如从前,他每一次征战回来一般。
她来到韩将军跟前,作势帮他更衣。
韩将军拉住她,示意她坐定,道“我听说阿娘得了急症?可是有人延医问药?”
“刘家人傲慢无礼,阿娘被气得病倒,”韩家夫人点头,道“好在有崔家郎君援手,不然阿娘现在还不知如何?”
“崔家?”
韩将军皱眉,“早前在淮南的徐家?”
韩家夫人点头。
韩将军深深吸了口气。
他与梁二与永州对阵,南地就传出他悖逆,接着便有崔郎君援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扣好的锁链。
实在不能让人相信,这就是巧合。
但他却要实实在在的领受柳福儿的活命之恩。
“你怎么了?”
韩家夫人见他面色不善,忙问道。
“没事,”韩将军回神,极快答道。
。
第六百七十九章 心思()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韩将军带着妻室来给老夫人见礼。
老夫人起得很早,两人过来时,她已收拾齐整。
韩将军郑重的给母亲磕了个头,才起身。
老夫人现在只要儿子平安,她就再不求其他。
尤其儿子多年征战,与儿媳常年分居,而今膝下还是空空。
而今正好,儿子无事一身轻,正可圆了她含饴弄孙的念想。
韩将军却有些心事。
在陪了家人几天之后,来到府衙。
柳福儿正在料理公务,听到他来,忙起身相迎。
并在见面之时,远远便拱手见礼。
韩将军行了一礼,单膝跪地,道:“城主救命之恩,某感激五内,只是刘家与我有恩,便是他错待,我也不愿背离旧主。”
“还请城主成全。”
他垂下头,深深一揖。
柳福儿笑容微收。
看着他以麻布包裹得整齐的发髻,她重又勾起嘴角。
“将军不必如此,”她扶了韩将军起来,道:“说起来,其实这里也有我的不是。”
她道:“想来就是我不说,将军也能猜到。”
“南地的流言蜚语,我也在其中参了一脚。”
韩将军呼吸一乱,片刻他道:“两军交兵,各为其主,城主所为,并没有过错。”
“若家主真个信我,定会为我明证。”
“将军明理,某佩服,”柳福儿拱手。
“家眷之事,将军不必过意不去。”
她道:“我只为永州,无意伤人,老夫人一事,我很抱歉。”
“接他们过来,也本是我应该做,便是将军怪我害得你们背井离乡,也是我该受的。”
韩将军定定看她。
他之所以会站在这里,其根由便会因为她救了家人。
现在她这么说,就等于是抹平了恩情。
他完全可以就此抽身。
柳福儿微微的笑,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韩将军拱手转身走了。
柳福儿望着他远去,重又坐回桌案后料理公文。
院外,兵士急急进来,道:“大人,都尉传来口信,让咱们去城外三十里的树林接应。”
“怎么回事?”
柳福儿蹙眉。
“说是缴了窝贼匪,里面东西太多,他们人手太少,让咱们去搬呢。”
柳福儿抿了抿唇。
昨晚,梁二气怒而出,想来是把气泄在那边了。
“把校场闲着的都带去,”柳福儿如此交代。
兵士领命,没多会儿便有一大群兵士哗啦啦的出门。
柳福儿看了眼,便继续料理公文。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她抬眼,正看到兵士推拉着堆得满满当当的车子进来。
她来到门边,望着不停进入,始终看不到头的车队,叫了跟在车边的兵士,道:“就只是一个匪巢的?”
“就一个,里面的贼寇让都尉全都灭了,”兵士点头,一脸兴奋。
淡褐色的脸泛着红,两眼亮晶晶。
柳福儿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去忙。
她垂下眼,出神片刻,重又坐回案几后。
公文上,字符开始跳跃,在她眼前盘旋飞舞。
终于,柳福儿起身返回后衙。
简单收拾了下行囊,便叫来书吏,告知自己要离开。
“这就走?”
书吏很惊讶。
柳福儿点头,道:“这里的事情大抵落定,家里还有事需得我处理。”
翌日,柳福儿乘船离开。
两天后,梁二才得了消息。
他呆坐半晌,才低低哦了声。
郑三实在瞧不过去,便道:“你不是过去寻她了吗?怎滴谈得不顺?”
梁二抿着嘴,拒绝回答。
郑三叹了口气,摇头走了。
冬日,南地变得湿冷难熬。
便是强壮如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