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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梁二如今都是疑似病人,安全起见,还是该离梁康远些才好。
“没事,”梁二安抚的拉了拉她,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便去窗边,吩咐摆得远些。
待到天色大亮,院里并排摆着两张案几。
其上铺着软绸,笔墨、尚未开锋的小匕首以及玉印等物皆摆在四周。
一身鲜亮衣衫的梁康被润娘和赤槿等人带来。
柳福儿和梁康立在窗边,半开着窗棂望来。
老常孙礼王二等人皆围成个半圆,笑眯眯的看着坐在案几中央的梁康。
梁康纠结着小手,转着小脑袋看呀看,就是不去抓物什。
孙礼心急得不行,便蹲下来,小声道:“抓啊,小郎君,快抓个你喜欢的。”
梁康收回视线,看他。
孙礼忙又重复一遍,并用肢体表示,案几上的任君挑选。
梁康低下头,看了一遍,又看看聚在跟前的众人。
忽然的,他张手撑地,趔趔趄趄的起身,道:“羊。”
他张开手臂,小身子一摇一摆,小手一抓一抓,嘴里呢喃的羊。
柳福儿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儿子,本就想得厉害,眼见儿子这般,她瞬时泪如雨下。
“别哭,”梁二急忙拿了帕子给她擦脸。
但柳福儿已哭得不能自已。
泪才一擦干,便又落下。
梁二无法,只得抱住她,望着还执拗张这手的梁康,暗道,小子,你等着。
梁康眼瞧阿娘不抱自己,反而去抱旁人,也不高兴了。
他鼓着腮帮,瞪着梁二。
梁二略微用力的收紧手臂,大手轻抚柳福儿背脊。
梁康气得不行,小胸脯一起一伏,竟蹒跚的要往案几边去。
众人唬得不轻,急忙拦下。
门外,有人来报,有人前来拜访。
老常看了眼屋里,快步出去。
没多会儿,他托着个锦盒进来,道:“福娘,徐家四郎君派人送来贺礼。”
梁二抬手关了窗,并带着柳福儿往里行了几步。
柳福儿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她拿过梁二手里的帕子,擦干眼泪,道:“是什么?”
老常打开锦盒,露出里面的一块玉珏和一封信。
他将信塞进门缝。
梁二十分顺手的抽出来,打开来。
一目十行之后,他道:“要看吗?”
柳福儿点头,伸手。
梁二背了手,道:“他那字写的太乱,你看了费眼睛,还是我说吧。”
“他说恭贺你得了江陵,本来该趁着康儿周岁过来给你道贺,但是他公务缠身,过不来,就送了那玉珏过来。”
柳福儿点头。
外面传来几声高呼。
两人转眼,见梁康一手举着玉印,一手挥着匕首,颠着小屁股看来。
柳福儿微笑,道:“真好,等我们康儿长大了,可以造福一方了。”
梁二瞄了眼那把颤巍巍,几乎要滑脱出鞘的匕首,微微挑眉。
第三百六十章 郎君可否婚配?()
又憋在房里三天,包娘子前来诊脉。
确定柳福儿没事,才算解了禁足。
包娘子开了方子,道:“一日三顿,先喝三服。”
“不是没事了吗?为什么喝药?”
柳福儿合了才刚咧起来的嘴道。
“这是补药,”包娘子道:“你心力损耗太巨,不好生补补,可是会影响寿元的。”
梁二一听,忙道:“娘子,以后有什么事就交给我,你好生养着就好。”
柳福儿挑眉,道:“我几天没去府衙,估计公文都已经堆成山,要不你去把那些都批阅了?”
梁二哦了声,理了袖子,当真要走。
柳福儿急忙拉住他,道:“你都多久没再这儿了,城里的情况你了解吗?”
“不了解,”梁二摇头。
柳福儿娇嗔的剜他一眼,道:“那你还去?傻乎乎的。”
“你都说了,我自然要去做,”梁二含笑望她,眸色温柔。
包娘子纠结着脸,无语看着这两货。
被炯炯眼神盯着,皮厚如柳福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康儿在小跨院,你去看着些。”
梁二朝包娘子笑了笑,叫来孙礼,命他去配药,方才出门。
待到他走远,包娘子道:“我真应该把方子里的甘草去了。”
“为什么?”
柳福儿诧异。
包娘子瞪眼,道:“我怕你齁着。”
柳福儿忍不住笑出声,道:“你还说别人,忘了你把我一人晒那儿的时候了?”
包娘子不吭气了。
柳福儿道:“陈郎中家里简单,人也好,对你也不错。”
她道:“要不我帮你做主?”
包娘子垂了眼,面色转冷:“那是你不知晓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没有吧,”柳福儿瞪大眼。
这个徐四可没说啊。
包娘子扯了扯嘴角,道:“是他的青梅竹马,没等下订,人就去了。”
柳福儿点头。
这就难怪徐四查不到了。
“不过人都已经去了,你该不会连这个也介意吧?”
柳福儿道:“你可要考虑清楚,我觉着陈郎中脾气真不错。”
足以承受她的暴脾气。
包娘子收了药枕,道:“这事你就别费心啦,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找你。”
“毕竟,”她一顿,道:“我熟悉的人里,就你厉害。”
柳福儿呵呵。
虽然知道她是在夸自己,但为啥就是觉得她话里有话呢。
送了包娘子出门,才走到游廊,就见司空十娘从远处的游廊经过。
背脊微弯,肩膀耷拉,全然没有从前的精气神。
柳福儿侧头问赤槿,“谢长史这几天可有来府里?”
赤槿道:“小郎君抓周的那天早上来过,送了玉印便走了。”
柳福儿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道;“你去寻全四来。”
又叮嘱,“悄悄的,别被人瞧见。”
赤槿点头,快步出门。
梁二从小跨院过来,见柳福儿若有所思,便问:“想什么呢?”
柳福儿微微摇头。
不是她不信梁二。
只是这事到底关系着十娘闺誉,他一个郎君,还是别知道的好。
她转眼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梁二呵呵笑道:“我教他点东西,他正在练着。我让润娘盯着,就回来了。”
柳福儿点头。
既是有润娘看着,她就放心了。
她道:“我有事去趟府衙,你先歇歇。”
她转身去里面换衣裳。
梁二跟着进来道:“再过一个时辰就午时了,不如吃完饭再去。”
“不行,”柳福儿手里不停,嘴上应道:“这事比较急。”
她说着转身,赤槿手快,将披帛搭在她肩上,紧跟在后梳拢裙摆。
被干脆利落回绝,梁二不吭气了。
不想柳福儿经过他时,忽的伸了手,轻勾着他下巴,道:“等着我,回来陪我吃饭。”
眼睛微瞟,甚是魅惑。
梁二剑眉微挑,两眼放出贼光,大手蠢蠢欲动。
柳福儿急忙往前两步。
待来到门边,她转头朝梁二坏笑了下,快步出门。
梁二看着门外,呵呵的笑着叫正冲外面回来的赤槿熏香烧水。
另一边,柳福儿直奔距离不远的府衙。
谢大在官房里批复公文,见她过来,便从案几后面起身。
柳福儿止了他动作,坐去他旁边。
上下端量了会儿,道:“休养的不错,气色恢复的差不多了。”
谢大笑道:“这些日子就喝药了,气色要是再不好,都对不起那些药钱。”
柳福儿笑道:“能养好就好,一点补药罢了,跟你的辛苦想必,实在不值一提。”
谢大弯了弯唇,定睛看她道:“多谢你了。”
“怎么这么客气,”柳福儿道:“你跟我是朋友,是亲人。亲人有事,我还能袖手吗?”
谢大微微的笑,目光如水波流淌。
他的亲身经历告诉他,便是同一血脉的亲人,也会见死不救。
而他们只是朋友,是追随者与被追随人。
但当危机来袭,她却能义无反顾,全然不顾生死的来救他。
这份情义,足够他铭记一生。
柳福儿却受不住他这样看着,便侧过脸,道:“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你说,”谢大笑着转开眼。
柳福儿轻咳一声。
跟个郎君说这种事,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