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柳福儿立在窗边,透过罩得朦朦胧胧的窗纸看梁二出去。
耳听得马蹄嗒嗒,车轮碌碌的走远,她才回到床边。
赤槿进来,见她表情落寞,便道:“娘子放心,郎君这回定会时常写信回来。”
柳福儿挑眼,问:“院里还剩几只鸽子?”
赤槿笑道:“郎君把鸽子都带走了,一只都没剩。”
柳福儿无语。
转眼一天过去,入夜之时,柳福儿看了眼枕畔,让赤槿把康儿带来。
赤槿道:“娘子,小郎君虽然乖巧,可他吃奶太勤,若抱他过来,只怕你一晚也不能安睡。”
“不碍的,”柳福儿道:“青苗和润娘镇日的日夜颠倒,也该让她们歇歇。”
“今晚换我来照顾。”
赤槿见她坚持,便只好把梁康抱来。
这会儿梁康才喝完奶,正有些昏昏欲睡。
赤槿将他放到柳福儿跟前,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柳福儿轻按着襁褓边角,笑望他道:“不过才半天没见,怎么感觉他好像又大了。”
“我听人说,小孩子都是见风长的,”跟着过来的润娘笑着答道。
柳福儿转眼,见她眼底都是青黑,便道:“今晚你去歇着,明天换你们两。”
“娘子,这怕是不成,”润娘道:“小郎君每晚吃奶都有时辰,灶上也是按着时辰热奶。你不熟悉,可别饿着小郎君。今晚还是我跟着,你适应适应再来可好?”
被明晃晃质疑,柳福儿忍不住笑。
瞧着润娘一脸紧张的样子,柳福儿便让赤槿把榻铺了,给润娘睡。
待到熄灯,润娘便趴卧在榻边,听了好一会儿。
见梁康安静无声,才闭上眼假寐。
夜半,梁康吭哧。
才刚一声,润娘就好似个弹跳球一般的蹦起。
她先是小声叫了声娘子,见柳福儿没有回应,便赶紧汲上鞋去外面拿奶。
又回来时,梁康已经开始哼唧。
新手妈妈柳福儿正低声安抚着。
润娘将略有些烫的奶搁在靠着门边的桌上,又点了灯,搁在远些的角落,才端着奶过来。
眼瞧着润娘一点一点的将奶喂下,又很是熟练给儿子换了尿布,柳福儿暗自点头。
润娘见柳福儿望来,便道:“夫人专门让人教了我和青苗,包娘子也有指导。”
柳福儿含笑点头。
即便有人教,可若不用心,也是白费。
此时柳福儿不由开始检讨。
早前的离家出走实在是太草率了。
她总以为自己能行,可事实是,若不是义兄和阿娘不肯放弃,还有管静和润娘,只她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梁康吃了奶,身上也干爽了,眨眼便安静的睡着。
润娘将床帐拢好,道:“小郎君还能睡一阵,娘子也歇了吧。”
她重又熄了灯,抹黑上榻。
柳福儿想了会儿道:“以后你就跟着小郎君吧。”
润娘呆了呆,片刻才反映过来。
“是,娘子,”她赶忙下榻,跪地行礼。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但有所求,必无不应()
“福娘,”这话一出,司空八郎便要阻止,却见徐四轻轻点头。
司空八郎顿时傻了。
柳福儿呵呵,道:“这是哪家的娘子?”
“是崔家的十二娘,”徐四回道。
“崔家,”柳福儿道:“宁夫人出手还真不凡。”
“不过你怎么回事?”
她转眼道:“徐九都要定亲了,你大他那么多,怎么还没着落?”
徐四默了默道:“柳娘子,你……”
他想说说话能不能含蓄些,柔和些,可是抬眼,见柳福儿望来的眼眸清澈见底。
就如从前一般。
他忽然又说不出来了什么来。
柳福儿道:“那你现在就是崔家的郎子了?过婚书了吗?”
徐四点头。
柳福儿吸了口气,复又如释重负的吐出道:“那就行了。”
徐四也吸了口气,她这一副防贼的样子,让本就郁郁的他更加心塞。
司空八郎左右看看,打圆场道:“今天是康儿满月,徐郎君又喜结良缘,双喜临门,定要饮个痛快。”
他扬声命人摆上酒宴。
三人畅饮了杯中酒,
柳福儿吐了口气,道:“可惜这里地方太窄,若是有个亭台水榭,坐在其中,清凉又舒坦。”
大抵是在屋里憋得久了,这会儿她更喜欢宽敞的地方。
“不急,”司空八郎道:“东边的院子已经准备妥当,这两天咱们就搬过去。”
“还是算了,”柳福儿摇头。
左右在这儿也住不久,没得来回折腾。
徐四道:“我在清流的那间别院靠近水边,风景还算别致,你若不嫌弃,可以过去避避暑气。”
司空八郎转眼。
作为曾经住过的房客,他还是挺喜欢那个别院的。
“还是不去叨扰了,”柳福儿笑着倒酒,道:“我虽然出了月子,可也不能多饮,四郎若是有话,可要赶紧说啊。”
徐四摇头,道:“你这性子怎么还跟从前一般爽直。”
柳福儿笑了,“这样不好吗?”
“自然是好的,”徐四眸色温和的看她。
司空八郎眨巴眨巴眼,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他干咳一声,举杯道:“我以这杯,贺郎君。”
徐四转眸,端杯示意,一饮而尽。
司空八郎笑呵呵,复又举杯,文绉绉的拽词。
柳福儿见自己插不上嘴,便吃起菜来。
待到酒过三巡,徐四面色微微泛红,才道:“大郎,我此番来是有事相求。”
柳福儿搁了筷子,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收江陵?”
徐四目光闪躲。
柳福儿笑了笑,道:“看来你是知道我和马颖的过节了。”
徐四低低的垂着头。
“徐郎君这要求可是有些过分了,”司空八郎接口。
“义兄,”柳福儿朝他微一示意,转而道:“四郎,你我是旧相识,又是昔日的主仆,按说你来相求,我定是要帮的。”
“但你也见到我儿早前如何,小小的一团,便是才刚出生的猫崽都比他强些。”
她梗了下,眼睛微红,道:“我是个当娘的,十月怀胎,他就是我心头肉。”
“你可知道当我看到我儿那般,我心里是有多恨?”
“我真是,真是连生吃了马颖的心都有。”
柳福儿的声音隐带哭意。
徐四的头顿时埋得更低了。
柳福儿缓了口气,道:“好在康儿总算活下来了,我也跟着捡回一条命。”
她看了眼徐四,道:“现在你却要我去帮马家,你觉得这说得过去?”
徐四攥紧筷子,白玉般的脸颊羞窘得红如朝霞。
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把他与崔十二搅和到一起。
明明是小弟的妻室,如今却成了他的。
他这心里实在是亏欠小弟良多。
而今小弟唯一的心愿便是拿下江陵,他身为哥哥的,怎能不成全?
徐四深吸口气,道:“大郎,这事算我求你的,日后但有所求,我必全力以赴。”
柳福儿问:“所有事都行?”
徐四点头。
柳福儿闭了闭眼,良久道:“我只帮你出谋,至于其他,就看马家自己的运道。”
徐四点头。
柳福儿道:“这事我不想马家人知晓,尤其是马颖。”
“可以,”徐四只求柳福儿肯帮忙,这些小节都无关紧要。
“如此,就等徐家定下发兵时间,你再来通知我吧,”她道:“我胃口有些不适,少陪了。”
她起身去侧间。
徐四望着摆动的竹帘,心微微沉了沉。
只怕这次的事情了了之后,两人的交情也会到此为止了吧。
司空八郎微微摇头,道:“徐四郎啊徐四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徐四转眼,倒了杯酒灌下,道:“这事是我冒失,但我实是没有办法了才来相求,还请八郎帮我多多宽慰大郎,莫让她想左了。”
“这个自然,”司空八郎点头。
既然柳福儿已经答应了,他也只能从中调和。
徐四拱手,起身离开。
司空八郎去里间,见柳福儿正笑眯眯的逗梁康,便道:“你没生气呀?”
柳福儿看他道:“我为何生气?”
司空八郎微张嘴。
柳福儿道:“徐四的人品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