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能这么说,”司空茂道:“梁家的男儿还都是好的,柳兄是与梁帅相交相知,熟知他品行,这才放心吧女儿交托。再说,那时又非战时,梁帅常年在家,以梁帅的为人处世,福娘在梁家也不会吃亏。”
“也是,”王氏想了想梁帅的行事,还是很赞同的。
只是……
她道:“我瞧刘氏这态度,和离是一定了,只是那孩子,她定然不会放弃,到时定然又是一番风波。”
司空茂道:“不碍的,左右福娘也要过些时候才会回来,那时梁帅总能回来一次,我已经与周都尉说好,请他帮忙通禀,我要与梁帅谈谈,把道理摆清楚,没得委屈都要福娘一个人受了。”
汪氏点头。
司空茂道:“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也歇了吧。”
汪氏从椅子上起来,动了动肩膀。
从打赤槿透出消息之后,汪氏肩上的沉重终于消减许多。。。
随着汪氏和司空茂的回去,司空府里的灯火次第熄灭。
而在府衙里,正厅的屋里还是通亮。
平伯焦躁的来回踱步,全四再侧陪着,偶尔宽慰几句,却没有什么效果。
时近子时,周小六夹带着露水进门。
见到平伯,他摇头道:“司马骑术实在精湛,我被他甩了。”
“这,”平伯那张皱巴巴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这让我回去如何交差呀?”
“你先别急,”周小六道:“司马的脾气冲,可也不是不明事理,过些日子,气消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平伯叹气,道:“便是明白事理,才会更气吧。”
话一出口,他就紧闭住嘴巴。
周小六看了眼平伯,忙转开,当做没听到。
平伯也不敢再留,忙拱手告辞。
全四送了他出去,回来道:“都尉,司马当真把你甩了?”
周小六瞪他一眼,道:“什么话不该说,现在还不知道!”
全四忙赔笑。
周小六道:“司马让我跟梁帅告假,他要去寻大郎。”
“啊,”全四瞪大了眼睛,“蜀地和荆南都没有,他还要到哪儿去寻?”
“不知道,”周小六摇头,面上带出些愁色。
这天大地大,一个人要想躲,哪儿又能找得着哦!
全四琢磨了会儿,道:“你说,她会不会就躲在城外的哪个地方,一直没走远啊?”
周小六想了想,也觉得有可能。
他起身,道:“去把白天轮值那波叫起来一半,咱们这就出城。”
“现在?”
全四问。
周小六瞪他,“难道还等下月?”
全四被呛,蔫蔫出门喊人。
没多会儿,便有一队轻骑飞驰而出。
刘氏则一路气冲的回了梁家。
麦香早早就候在月洞门边,见车子回来,便忙跟了上来。
刘氏知道她是奉虞氏命令而来,即便心里恼火得厉害,也还是抿着唇忍着。
进了延寿居,虞氏还坐在早前的位置,似乎就没有移动过。
刘氏垂下眼,上前将汪氏的态度讲明,又道:“依她的意思,那孩儿以后是不会给梁家了。”
虞氏则道:“汪氏说,她也不知道柳氏在哪儿?”
刘氏点头,又道:“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梁家的血脉怎能流落在外。”
虞氏眼见刘氏还抓不到重点,便拧着眉毛,道:“你这脑子是不是都是水?”
刘氏被骂得一呆,瞬时眼圈红红,甚是委屈。
到底是处了大半辈子的婆媳,虞氏只得摇着头点拨:“唐氏和柳氏已经成仇,唐氏行事连点底线都没有,那孩子是柳氏的心头肉,她走就是担心孩子会再受伤害。”
刘氏张张嘴。
虞氏道:“她走都已经走了,又怎么会把孩子再交回来,听凭唐氏磋磨?”
第二百二十一章 善心人总是多()
而在王家集,被所有人牵挂着的柳福儿正与管娘子打着结子。
她手笨,不擅长此道。
与她相反的,管娘子手指很是灵活,心思又巧,不论多繁复的结子,到她手里,就跟游戏一般的打了出来。
待到几十个,两人便去集市角落的一个绣庄。
卖结子的同时,顺带跟绣庄的老板叶娘子打好交情。
叶娘子性子爽朗,给了银钱,又道:“杨娘子,你这月份不小了,下次就让你侄女来,钱你放心,一个大钱也不会少的。”
“没事,”柳福儿道:“郎中叮嘱我,需得多走动,我这住得也没多远,就当是溜达,活动筋骨了。”
叶娘子笑道:“你这身子骨是单薄了些,旁人家的娘子到你这时候,都有你两倍胖呢。”
柳福儿笑道:“我这是天生的,干吃不胖。”
叶娘子笑而不语。
要是真是天生,又怎会这么大月份还赚这些针头线脑。
还不都是这世道逼的。
门外,巡街的公差过来,其中一青年男子脱队走了进来。
见到叶娘子便咧嘴笑答:“阿姐,渴死了,给碗水呗。”
“等着,”叶娘子转头去后面舀水。
叶小郎转眼,笑道:“杨娘子又来送结子?”
柳福儿浅笑着点了点头,便垂了眉眼,与管娘子立在另一侧。
叶小郎瞄了眼柳福儿的肚子,道:“你兄长的事我已经问过了,这集里并没有杨姓的商人,我估摸是去了别处了。”
“麻烦你了,”柳福儿浅笑着回。
叶娘子从里面出来,把水塞到他手里,道:“赶紧喝,让你姐夫看见你溜来,看他不剥你皮。”
叶小郎咕咚咕咚的把水灌下,把碗搁在柜台上道:“知道了,我这就走。”
他转过身,迈开大步,一溜烟的走了。
叶娘子薄嗔一句,回头道:“杨娘子,我多句嘴,你别介意。”
“你现在这般,就靠着打结子过活,只怕不成。”
她道:“你没生养过,不晓得。这孩子啊,一生下来,银钱就跟流水似的,你侄女又小,家里还没有个男人撑着,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到时会有法子的,”柳福儿抿了嘴笑着行礼,带管娘子去买了些吃食。
待到回到住的地方,柳福儿立刻感觉出屋子有人动过。
好在她一早就把银钱藏好,倒也不惧被人翻。
于娘子走过来依着门扉,道:“再过几天可就要交房租了,你可有准备好银钱?”
柳福儿道:“不是还有几天?”
于娘子撇嘴,道:“我只是提前提醒你,免得你到时赖着不走,我还要费事赶。”
“放心,”柳福儿道:“到时我若没有钱,定会早早离开,绝不会做那等没脸没皮,偷鸡摸狗的事。”
于娘子心里发虚,脸一下子落了下来。
“反正我是提醒了,你若真不走,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大着肚子。”
柳福儿淡笑,慢悠悠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于娘子讨了个没趣,只得悻悻走了。
管娘子立刻上前,把门关上。
柳福儿走到窗边,透过窗缝看到于娘子彻底走远,才招呼管娘子把破旧的柜子推开,扒开地上的青砖,看到装着金饰的包裹还在,两人这才放了心。
重又回填回去,柳福儿小声道:“你把厨下的腌菜拿去些给叶娘子,待到她关门,请她送你回来。”
管娘子转身要出去。
柳福儿道:“若有人问,你就说去拿绣线。”
管娘子点头,开门走了。
柳福儿走到门边,见她走远,才弄出些面粉,和面。
待到天色擦黑,叶娘子与管娘子一同回来。
柳福儿正在起锅,见状忙擦了手出来,笑答:“劳烦娘子了。”
叶娘子环顾圈左右,见都探出头或偷瞄过来,便道:“不过是顺利,哪里谈得上劳烦。”
她道:“好香啊,你这是做什么?”
“弄些煎饼,”柳福儿道:“娘子且候一候,我弄出一些,你带回去给小郎尝尝。”
叶娘子道了声好,当真进了屋。
柳福儿赶忙倒了准备好的浆水,让管娘子送进去。
接着便舀了面浆,烙煎饼。
待到都好一半。
柳福儿将已经晾凉了的煎饼包好,拿去屋里。
叶娘子接过,放到桌上道:“你这个地方,龙鱼混杂,不是久留之地。”
柳福儿点头,道:“娘子说的极是。”
她道:“我本是打算攒一攒,过些日子便去别处租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