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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贵妃娘娘是最合适照顾皇上的,娘娘一向深得皇上的喜爱,又聪慧温婉。皇上正伤情伤心的时候,娘娘去安慰最合适了。”一直随在人后不言语的藤昭容,突然出声,支持缪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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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这些个都没有道理,现在可不比寻常,要照顾皇上,就要搬进万泰宫去。试问整个后宫之中,还有谁比皇后娘娘更有资格准进万泰宫?”佟美人站在赵元灵的身后,话说得像是挺有理,可惜声音轻轻的,像是怕人听见似的。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竟在万泰宫的门口争得不亦乐乎。
缪凤舞在这个时候,悄然地从这些女人的包围中退了出来,回到轿子那里,掀着帘子坐上了轿子。
赵元灵听她们争了一会儿,一抬眼找不见缪凤舞了,往这边看时,见她竟坐在轿子上歇乏儿,便抬脚走了过来:“缪贵妃好心计,明知道皇上钦点的人是你,却挑逗得她们彼此争执算计,小小年纪如此聪明,本宫真是佩服。”
缪凤舞遵她是后,从轿子上走下来,欣欣然一笑:“娘娘这话从何说起?刚才分明就是娘娘对众姐妹说,是我在皇上面前施了媚术,才令得皇上允许我进万泰宫。这一会儿,怎么又变成皇上钦点了?”
赵皇后被她噎得尴尬,冷了脸子道:“你莫要跟我牙尖嘴利,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远只能当个贵妃,中宫之位不是你能攀得上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娘娘放心,你只管在凤仪宫住着,我从来都没有觊觎你的凤仪宫,你这样咬牙切齿的,实在是没有道理。”缪凤舞也不恼,一边答着赵皇后的话,还在分神关注着前头的争执。
正在这个时候,万泰宫的宫门打开了。只见行晔从万泰宫里走了出来,直奔这一堆儿的热闹而来。
赵皇后先看见了行晔,急步赶过去,跪下见驾:“臣妾率众位姐妹来向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妃嫔听到赵皇后见驾的声音,齐转头,惊见行晔皱着眉头,已经走到她们跟前儿了。大家赶紧挤挤挨挨地跪下:“吾皇万岁!”
行晔远远地瞄了缪凤舞一眼,缪凤舞也赶紧跪下了。行晔打量着她身后的箱箱柜柜,还有拎着鸟笼子的玉泠,轻轻地挑了挑眉。
然后他低头看赵元灵:“你带她们来请安吗?朕刚才在宫里听着,怎么倒像是在吵架?你们凑堆儿到朕的万泰宫门口来争口舌,成何体统?”
“皇上!”蓝惜萍觉得这个时候谁先开口,进万泰宫的机会就会落到那个人的头上,于是她抢着先说话,“臣妾等并不是在吵架,众姐妹只是多日不见皇上,担心皇上龙体,想要推举一位细心体贴的姐妹进万泰宫关照皇上。”
“推举?这是谁的主意?”行晔眯了眯眼睛,问蓝惜萍。
本来蓝惜萍想说,这是大家的意思。可是赵皇后已经瞧出行晔的不耐烦了,便抢先于蓝惜萍答道:“皇上,这是缪贵妃出的好主意。”
行晔转头,远远地瞪了缪凤舞一眼。
好在缪凤舞一直垂着头,也没有看见他在瞪自己。
赵皇后趁机赶紧说道:“臣妾觉得这个主意甚为不妥。万泰宫乃皇上的寝宫,若是真的留哪一位妹妹在万泰宫里照顾皇上,必会引得后宫轩然不宁,说不定臣工们听了,未免也会责备那位妹妹宠媚惑君,落得一个众人谴责的下场。虽则缪贵妃是一片好心,为皇上龙体着想,但是此事万万行不得。”
“谁说行不得?”行晔走过去,将玉泠抱了起来,“朕的主意,让缪贵妃住进万泰宫来,就近侍奉朕的起居,你们也不必再争再议了。都起来吧,各回各宫,好好呆着,皇贵妃的孝期未过,大家不要生些口舌是非。”
“皇上!使不得!”蓝惜萍扑到行晔的面前,高声劝谏,“皇上即便不在意姐妹们的感受,也应该想一想,此事若传到朝上去,臣工们会怎么说?”
行晔朝着茂春招招手,茂春会意,带人过去将缪凤舞带来的箱柜往万泰宫里抬。行晔随即对蓝惜萍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朕的龙体欠安,需要一个人在身边伺候着,怎么一转而,又变成这种语气了?”
“我……”蓝惜萍一急,脸便涨红了,也答不上话来了。
“还围在这里做什么?闹闹哄哄的成何体统?还不快散了?”行晔抱着玉泠,从众妃嫔的身侧走过往万泰宫里去。
“皇上三思!”赵元灵依旧跪在那里,再一次劝道。
“皇上请慎重!”众妃随声附和。
“再不散,你们就在这里跪到明天天亮吧!”行晔也不停步,丢下这一句话,几步就上了万泰宫的台阶,跨进门槛儿,消失在宫门里了。
众妃继续在宫门外跪了好一会儿,见事情已不可逆转,就有人不想再招惹行晔讨厌,起身要回自己宫里去。有人先动,就有人跟随。不一会儿,跪在万泰宫外的女人们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到最后,赵皇后无奈地站起身来,转身往回走。路过蓝惜萍的身边时,停下来说她一句:“以前跟我较劲的时候,倒是伶牙俐齿的,我道你是个顶用的人,结果真见了皇上,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还跪着做什么?再跪下去,就变成罚跪了!”
蓝惜萍被行晔抢白了一顿,如今又被赵皇后损了几句,一口气窝在心里,仇全记在了缪凤舞头上。她“腾”地跳起身来,直奔缪凤舞而去,伸出手来,到底没敢落下去,指着缪凤舞抖了半天的腕子,才说出话来:“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宫里历来得专宠的女人,有一个是好下场吗?疏竹宫你是白住了!你现在越嚣张,将来的下场就越凄凉,不信咱们走着瞧!”
缪凤舞低着头,没有接她的话。
等赵皇后与蓝惜萍甩袖而去,藤昭容慢慢地走到缪凤舞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贵妃娘娘起来吧,不要听那些人胡缠,皇上只是一时伤心,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你在皇上的身边,也多劝着皇上一些,在万泰宫住得久了,对你也没有好处的。”
缪凤舞顺势站起身来,看着藤昭容,心想:你说那些人胡缠,那你跟来做什么,你怎么不学康贤妃和龚修媛,干脆就不在这种场合露面?怕你也是打着混水摸鱼的主意,以为能捡到便宜呢。
不过她嘴上可没这么说,笑着应藤昭容道:“我懂得,正是你说的理儿,皇贵妃骤然病逝,皇上一时心里拐不过弯儿来,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待皇上心情平复了,我自然是要回揽月宫的。”
藤昭容点头,扶着她送到万泰宫的门口,方转身离开了。
缪凤舞站在那里,往身后一瞧,该离开的都离开了,该搬进去的也都搬进去了。敢情就扔她一个人在宫门外头,还好有含香和银兰跟着,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她受冷落了呢。
她微微叹气,迈进宫门,想了想,往行晔的寝殿方向走去。
等她进了殿里,就看见玉泠正在逗红鹦歌儿说话,行晔坐在旁边看着,脸上有温暖的笑意。
“说呀!万岁!皇上!万岁!你说话呀!”玉泠围着鸟笼转圈,催着红鹦歌儿说话。
那鸟儿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在笼子里扑楞乱飞,发出啾啾的惨叫。
“你这只笨鸟,说好了见到爹爹,你要开口说话的,你现在乱飞什么?快停下来,说话!”玉泠表演失败,很是沮丧,跺着脚跟鸟儿来劲。
行晔只是在一旁看着笑,也不劝她。
缪凤舞进来后,上前将鸟笼子拎起来,递给银兰:“拿到外头,挂在廊下的鸟钩子上吧,它这是到了新地方,不熟悉环境,受了惊呢。”
玉泠生气地冲着银兰手中的鸟笼子撅嘴,回身来到兔笼那里蹲下:“还是我的小白乖,不像小红,笨笨的,平时说得好好的,见了人就张不开嘴。”
她边说着,边打开兔笼,伸手去拎兔子的耳朵,打算将兔子抱在怀里,献给行晔看。谁知那小兔子见笼门一开,噌地就窜出去,贴着地面嗖嗖地几蹿几跳,就跑到殿外头去了。
玉泠伸手捉了个空,眼看着小白兔从自己的眼前溜走了,撒腿就去追:“兔子跑了,快帮我追兔子。”
因为茂春一直站在旁边,她伸手就把茂春拉住了:“茂公公,快帮我追兔子。”
茂春跟在行晔的身边这么多年,刺客是肯定追过的,追兔子却是头一遭。他被玉泠拽着一路往外去,回头看行晔:“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