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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听司马萦转述这话,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心虚还是怎么的,总觉得那一句“若想深究此事”,是有格外的含义的。
她想了想,摇头道:“这样说来,再深究下去,未免太难为虹老板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总有一天,朝廷清剿了鸿天会,事实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司马萦疑惑地皱着眉头,对缪凤舞说道:“臣妇倒是奇怪,听人说,鸿天会内部很抱团儿的,怎么在劫持娘娘这件事上,竟分出三派势力呢?一伙要把娘娘送到陈人的手中,一伙要救娘娘,一伙又要娘娘的性命……听起来可真够乱的。”
缪凤舞也弄不明白,为什么鸿天会里会出现第三股势力,非要了她的命不可。那些人不是要讨好贲允炎吗?若是她死了,贲允炎失去了人质,难道不会怪责他们吗?
看来这件事后续要查,她只能去求缪凤刚了。正好她也要与缪凤刚取得联络,拜托他在宫外照顾小云。
一想起小云来,她就对司马萦说道:“郡主,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我身边有一个婢女,自小就跟着我,照顾我非常周全,以前净替我受过挨打了。如今她的年纪,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不想留她在宫里当一辈子的宫婢,我要送她出宫,让她寻个好人家嫁了……”
“娘娘是要我给她提亲吗?”司马萦以为是要她给小云找婆家,顿时来了精神。
缪凤舞笑着摇头:“她有一个自小一齐长大的邻居,会来京里将她接走,送她回家乡。只是那个人得了信儿,再赶来昂州,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我想拜托郡主给她在外头祖一间民房,让她暂时住着,等着那人来接她。”
“是青梅竹马吗?她要嫁的人就是那个邻居吧?”女人的八卦天性作崇,司马萦好奇地看着缪凤舞,追着问道。
缪凤舞无奈地笑了:“正是如此,她本是孤女,这世上除了我,她就只有那一个小竹马可以依靠了。我在这深宫之中,留她在身边,就是耽误了她一生,还是放她出宫去,跟着她的小竹马过日子去吧。”
司马萦激赏地一拍手:“我就说娘娘是个有胸怀的善良女子,这若是换作另人,谁还管一个宫人的死活吗?娘娘重情重义,对一个婢子都这么好!你放心,臣妇一定好好照顾她,一直到她的小竹马来接她为止。”
缪凤舞谢过了司马萦,又关切地问了她家丰的状况。司马萦笑着回她,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当天夜里,缪凤舞就写了一张字条,封在蜡丸中,丢进了卧龙溪里。
这一次,她也不得什么归降的事了,只是说小云在宫里受尽委屈,没办法再呆了,她要把小云送出宫去,小云是孤女,无人可依靠,要缪凤刚无论如何也要关照好小云。
她在信中也提到了那一次暗杀,要缪凤刚在留心查一下,鸿天会里到底是谁要她的性命,也提醒他小心这一伙儿人,别让这帮人查出他们兄妹的关系来。
第二天,小云凭着张太医开出来的异疾诊断,拿着缪凤舞给她在外头生活所需的银资,出宫去了。司马萦受缪凤舞的委托,派一辆马车在宫外接了小云,将她安顿到一处民宅中。
不几日,缪凤刚接了缪凤舞的消息,就小云接走了。司马萦很高兴地进宫向缪凤舞复命,并且觉得自己也跟着缪凤舞做了一件成人之美的积德事,还追着问小云的家乡在哪里,若是离得近,团扇怂鸵环莺乩窆ァ?
缪凤舞开始有了新的期盼,希望小云在外头能收住缪凤刚的心,劝他早日离开鸿天会。哪怕他不肯归降朝廷,她给小云的银子,也够他们二人隐居起来,置房置地,过上好日子了。
自从那日司马萦进宫来,将虹骊珠的话转述给她听,她心里就有隐隐地担忧。她一直想要召虹骊珠进宫来,亲自与她谈一谈。可是她正因晋位的事,被宫里的人盯着紧紧的,这个时候将以前舞馆的老板娘召进宫来叙话,怕惹出是非话题来。
于是她只好将这件事暂时放一放。
她与蓝惜萍之间的权力交接,已经一桩一件仔细办完了。蓝惜萍那日听了她的话之后,干脆抱病在瑶华宫,不肯出宫见人了。
缪凤舞这一次上位,是藉由皇后与蓝淑妃之间的权力之争。行晔对外宣称的理由,便是由德妃来查办皇后所提之事,立场中立,不偏不倚,结皋一定是公正的。
既然话是这样说的,缪凤舞接了权印之后,少不得就要开始就皇后所接蓝惜萍贪墨的几件事,着手在宫里展开调查。
原本她按照行晔的意思,是打算来场雷声大雨点小的调查,拿一些不紧要的人来问一问,出一个结果呈给皇后,也就算了。
谁知道她才开始着手,那一日,马清贵就来揽月宫求见她了。
第一六七章 蓝家银库
对于马清贵这位权倾两朝的老宦臣,缪凤舞以前并没有太多实质性地接触。
但是她估计从今往后,她与这位令太后又恨又忌的老太监,怕是会有许多正面的冲突了。如果她没有勇气面对这些冲突,并且顶住压力解决这些冲突,那么她的下场就会与蓝惜萍一样,成为后宫权力场中的过客。
因此当她听说马清贵在殿外求见时,她特意将自己的一身家常服饰换下来,选了一身最接近明黄的橙黄色宫装,配上她很少戴出门的一支朝阳五凤挂珠金簪,气势明煌地来到正殿主位上,宣马清贵进来见。
缪凤舞换好了衣服出来,马清贵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等到他进到殿内,见到缪凤舞的时候,脸上已经忍不住挂上了怒色。
想他马清贵,英然年幼家贫,迫不得已净身进宫,成了这等无根无后之人。但是从他跟了先帝开始,这宫里就少有人敢对他表现出不敬来。
前朝时,连韦太后都要委身与他以求保儿子的储位。到了这一朝,后宫两位堪称母仪天下的女人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没想到他纵横前朝后宫这么年之后,今天竟被一个黄毛丫头晾在殿外冷风里,等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
他一进殿内,只站在缪凤舞的身前微微躬了躬身,也不跪礼,也不问安,就直接落了座。
缪凤舞见他这样,也不看他,端起一盏茶来,低头慢慢地品着茶,话也不说一句。
马清贵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哼出一声来:“德妃娘娘好大的排场,是打算留老奴在这里坐到用午膳吗?”
缪凤舞这才抬了头,故作惊讶地看着马清贵道:“哟!马公公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连个声息都没有?我还在这里傻等着呢。
马清贵一张堆满了皱纹的白胖面孔上,顿时挂了一层青灰的颜色,起来行礼又不甘心,便将脸一仰,对缪凤舞说道:“在这宫里,老奴见太后与皇后都是免礼的,想必德妃娘娘也知道。”
缪凤舞也不恼,只是笑道:“马公公是有脸面的人,本宫从进宫那一日起,就已经听说了。太后与皇后免了马公公的礼,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本宫却不知道。本宫只记得自己从来不曾说过马公公可以免礼之类的话。”
马清贵到底是一辈子在宫里打磨的人,定力相当地好,虽然脸色已经由青转黑,还是站起了身来,在缪凤舞的面前跪下:“内侍监马清贵给德妃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含香!给马公公上茶。”缪凤舞语气十分的客气,还带着三分的笑意,仿佛马清贵才刚进屋来,她也才看见了马清贵一样。
含香答应一声,将一盏茶端到了马清贵的面前:“马公公请用茶,这是上好的铁观音,奴婢加了金银花,清心消火,公公尝尝可还合口吗?”
马清贵被气得握了握拳,却不好与含香一个宫婢计较,便不理她,直接向缪凤舞说道:“老奴听皇后娘娘说,德妃娘娘最近在查后宫的帐目,老奴身为内侍监,职责所在,把这几年内务府从户部支领来的银子,细细地列了支出帐目,送来给娘娘备查。”
缪凤舞往门口望了一眼,有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只楠木箱子,正候在殿外。估计那箱子里装的,就是这几年蓝惜萍从内务府领出来的银子。
缪凤舞向含香摆了手,含香便出去喊了两个人,从两个小太监的手中接过了那只楠木箱子。
这边缪凤舞客气地笑道:“难怪宫里人人都称赞公公是精明能干之人,本宫正想着去向内务府调一些帐簿来看,公公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呀,谢谢了。”
缪凤舞的话说得越客气,马清贵就越是在心里运着气。他冷然一笑,回应缪凤舞道:“老奴份内之事,娘娘倒不必如此客气。老奴只担心娘娘年岁太轻,这后宫里的事错综复杂,怕是娘娘应付不来呢。”
这话威胁的意味多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