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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凤舞将脸埋在他胸前,也不抬头,声音低低地回道:“皇上你心胸之广可以容纳天下,那臣妾一个小女人计较,显得多小气呀?”
行晔哭笑不得:“闹了半天,竟是朕小气喽?”
缪凤舞这次不说话了,用力地搂着行晔的腰,埋着头就是不撒手。行晔也没能板住,伸手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抱在胸前,送回了榻上。
“以后你要跟朕站在一起,面对许多的事情,像今天这么任性可不行。做事要讲究手段的,必要的时候,吃些小亏,以全大局,也是应该的,懂吗?”行晔耐心地教她道。
缪凤舞一想到小云挨打,心里还是难受。她越难受,就越想缠着行晔。她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行晔的怀里,鼻尖抵在他的胸膛上,闷闷地说道:“皇上,小云跟在臣妾身边很多年,感情上如同姐妹。以前在舞馆的时候,一旦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如老板娘的意,她就会责打小云。皇上大概不明白,看着别人替自己挨打,其实是一件挺难过的事。小云经常因为我,被打得鼻青脸肿。那个时候我们都孤弱无助,也没有别的办法。如今我好歹跟了皇上,沾了些尊荣之光,可小云仍然会受我所累,我这心里……”
行晔生长在皇宫之中,在他的观念中,尊上和卑下一向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不太能体会这一主一仆之间的那种相依相惜的关系,但是缪凤舞的伤心,他能感受得到。
于是他就搂着她的肩头,轻轻地拍着她,安慰着她。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童音从门口那里响起来:“我也要抱抱……”
玉泠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也不知道在门口偷看了多久。大概她实在忍不住了,一边往坐塌这边跑过来,一边张着双臂要抱。
一副静好的动情画面顿时被破坏掉了。缪凤舞迅速地从行晔的怀里钻出来,尴尬地坐到了塌沿儿上,看着女儿奔过来,脸都红了。
玉泠才不管她呢,“蹬蹬蹬”跑到行晔的面前,扒着他的腿爬上去,很安逸自得地坐在了行晔的腿上,还学着缪凤舞头靠在行晔的胸前。
行晔的怀里,刚刚钻进去一个大女人,片刻又钻进来一个小女人。他很努力地想要忍住笑,可还是没能忍下去,摸着玉泠的小脑袋,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欢,缪凤舞越是尴尬。她瞪着玉泠问道;“娘以前不是教过你吗?进别人的屋子要先通报一声。你下次再不懂规矩,不做声就钻进来,娘打你的屁股。”
“这不是别人的屋子。”玉泠很坚决地抗议道。
“娘的屋子也要先通报!”缪凤舞板了脸,严肃地教她,“爹和娘正在商量事情,你不通报就悄悄地进来,不是乖孩子!”
玉泠转着乌溜溜的眼睛,抬头见行晔正笑抿着嘴看她,胆子便大了起来 ,大声说道:“你们没有商量事情,你们在偷偷地抱抱!”
行晔一把将玉泠搂紧了,笑得前仰后合。玉泠也捂着嘴,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缪凤舞反倒被她羞了一个大红脸,站起身就往外走:“等你爹不在的时候,看我怎么罚你。”
她出了暖阁,来到门口,正好看见茂春将小云带回来了。含香心细,刚刚在她与行晔闹腾的功夫,打发了外头的一个小宫女跟着去了。这一会儿,小云整个人都靠在那宫女的身上,被连拖带抱,正往后院她自己的屋子去。
缪凤舞赶紧跑出去,一边吩咐人去备药,一边跟着到了后院。
含香和含玉都跟来了,将小云安顿到了床上,缪凤舞坐在她跟前儿,看着小云一脸的冷汗,眼睛又湿了:“小云……”
小云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娘娘不必往心里去,是奴婢今儿没算好日子,本来不宜出门,偏偏要往外溜达,遇上那只母老虎。奴婢远远地就看见她的轿子来了,躲都不来呢,赶紧站在路边避让。谁知她们一走到奴婢的眼前儿,上来两个人拽着奴婢就去了瑶华宫,偏说奴婢不给母老虎的玉撵让路……”
“我猜就是这样的。”缪凤舞恨恨地说道,“这次过去,她又怎么发威了?”
小云勉强做出安适的样子来,挤出一个笑容:“茂公公送我过去的,她收敛得多了,也不敢随便骂,只是教训我几句要懂得尊上守规之类的话,拿出笞条在我腿上抽了几下,就算完了。”
缪凤舞闻言,去掀小云的裙子,果然见她豆青的中裤上有几条血痕,是笞过的伤痕。
药取来了,含香亲自给小云擦洗了伤口,把伤药搽在她的腿上,缠好了纱布。又将消肿化瘀的药搽在她肿胀的面庞上。
缪凤舞嘱她这几天好好休息,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她从后殿转会到前殿时,行晔已经离开了。院子里,玉泠正和奶娘和宫女们玩老鹰捉小鸡,玉泠当老鹰,张着双臂跑得很欢,去捉队尾的那只“小鸡”。宫人们哄她玩,躲一会儿,就故意亮出空当让她捉到一个人,她就会高兴地抱着人家大叫:“捉到了!捉到了!”
缪凤舞站一旁看了一会儿,就见春顺从外头走进来,绕过欢闹有的一群人,来到了缪凤舞跟前儿,躬身道:“给娘娘请安,奴才有件事要禀报给娘娘。”
缪凤舞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殿内 。春顺跟进来,站在地当间儿,恭敬道:“娘娘,奴才刚刚听说一件事,雅瑟宫的修媛娘娘一大早送走太后,就跟着皇后去了凤仪宫。也不知道她跟皇后在内室都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红着眼睛。奇怪的事,皇后竟然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还嘱咐她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噢……”缪凤舞心里有了数,笑着点了头,“以前就听说,春公公是个能干心细的人,这一阵子我品着,你果然是个稳妥的人。你只要用心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娘娘宽仁,是奴才有福,在宫里做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跟对了主子。”春顺很会说话儿。
春顺告退后,缪凤舞琢磨着左娉婷去凤仪宫的事。自从传出她要被晋封为德贵妃的事后,左娉婷一直很惶恐。大概她思来想去,唯有投靠比贵妃还大一级的皇后,她心里才会安稳些吧。
但是据她分析,皇后赵元灵十有八九不会信赖左娉婷。倒不是因为左娉婷的忠心不够,而是这位左修媛实在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娇小姐,做事不会动脑子。
若不是因为左娉婷的身后是平章政事左传洪,想必皇后也不愿意搭理她吧。
她托着腮正想事,眼睛无意识地屋里乱瞄,突然发现,上元节时宇文柔珍送来的那些串灯,依旧挂在这间殿里。她虽然回来有几天了,但是因为事多心乱,都没注意到那些灯。
“李嬷嬷……”缪凤舞唤来正在博古架上摆一件粉彩圆口瓶的李巧芬,指着那些灯问她,“这灯不是上元节时挂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摘?”
李嬷嬷垂手答道:“回娘娘,是含香说这些灯五彩缤纷,挂着好看,点着又有淡香的气味,没让人摘。娘娘要是不喜欢……”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挂着吧,皇贵妃的手艺的确不错,这些灯什么时候看都漂亮。”
第一六一章 放鱼奇闻
缪凤舞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跟缪凤刚联络一次。
她跟着行晔从崇州前线回来后,行晔就开始调查贲允炎在昂州期间的活动。他想找出来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贲允炎,做那些行刺劫持的事情。
当然,行晔在前朝做事,从来不会到后宫来讲给缪凤舞听。缪凤舞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茂春找过她,问过一些关于她被劫持期间的事。
缪凤舞很心经,她不知道缪凤刚现在是不是在昂州,能不能躲得过行晔的龙御暗卫的搜查。
从这一次与鸿天会的接触,缪凤舞感觉得到,这个组织内部运作非常成熟隐秘。
就像她最后被囚禁的那处小山村,她问过宋显麟,得知在她被贲允炎带上马车南逃后不久,宋显麟赶到之时,整个村子的人都消失不见了。
她的哥哥身为这样一个组织的成员,让她每当想起,都会心乱纠结。
她害怕朝廷的搜查行动伤害到她的哥哥。毕竟朝廷有庞大的司法力量,而行晔无论对鸿天会,还是对贲允炎在魏期间暗中援助的人,都深恶痛绝。一旦查清楚真相,缪凤刚若落到朝廷的人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而另一方面,她也害怕鸿天会再有什么行动,对行晔造成伤害。像鸿天会这样一个几乎与北魏王朝同时诞生的百年大帮派,在民间有着不可估量的隐形力量。前朝时先帝也曾对其进行大规模的清剿,却从来不曾动摇过其根本。
这样的一个组织,如若他们再暗中策划一个什么样的行动,对于现在诸事缠身的行晔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