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贲允炎面上虽然镇静,但内心却不如行晔安稳。毕竟身处他国,处处受到牵制,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对他极为不利。
就在他急于寻找解决陈人被囚危机的主动方法时,宫里鸿天会的暗线给他送信试探,欲与他这位陈国的皇帝结盟。
鸿天会的目的他非常清楚,无非是想与陈国朝廷拉上关系,靠上这座大山,就算鸿天会未来的行动得不到陈国的帮助,那么在行晔紧密的搜查之下,若哪天鸿天会会遭清洗,他们将主力人马撤到陈国去,能受到陈国的保护,也算是一个可靠的退路。
作为代价,他们愿意在贲允炎滞留在魏国期间,受他调遣。
贲允炎带来的随从,皆在北魏暗卫的盯防之下。有了鸿天会这股暗中的强大实力,贲允炎在魏国的消息灵通了,行动也方便了许多。
当鸿天会潜伏在皇宫里的人,谈到行晔欲携缪凤舞出宫参加宋显麟的喜宴时,贲允炎当即决定,要鸿天会出动人马,将缪凤舞劫走。
至于在街上的混战之中,黑龙堂的人目标直刺行晔,那是鸿天会自己的决定。
虽然他们一直以来的行动策略,是以改朝换代为宗旨,刺杀北魏的皇帝,只是他们行动的一小部分。但是行晔出宫的行踪被暴露,毕竟是很难得的一次机会,如果能趁此机会除了这个皇帝,引起北魏朝中震荡不安,兴许也是一个机会。
可惜黑龙堂行动失败,最终只完成了贲允炎嘱托的任务,劫了缪凤舞。
贲允炎今天很开心,这一次行动功在一举两得。鉴于目前的形势,缪凤舞一失踪,行晔第一个就会怀疑是他的人干的。而缪凤舞如今的藏身之处,是鸿天会的上层人物秘密安排的,连黑龙堂那边都不知道,北魏朝廷的人十有八九也找不到。
这样他便只需表现的更加镇定与泰然,并且在争取陈人被释放一事上,突然强硬起来,就足够了。
等到行晔在这事上的态度软下来,只要他的五百八十六名百姓一离开魏国的监狱他会立即给鸿天会的传递消息,让他们通过秘密的渠道,将缪凤舞送往陈国。
这一计策,开端是顺利的,因此贲允炎很乐观地看好结果。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先将留在行馆的随从大臣召来,问他道:“几天中午以后,那边皇宫里可有什么动静吗?”
这位大臣是陈国的兵部侍郎,姓管。管侍郎轻声答道:“皇上,一切都安然如常。午后魏国皇帝出宫时乘坐的轿子回来,直接进了内宫,下午的时候魏国皇帝召了一班大臣入御书房,不知商议什么,御书房的门关了好半天,才见那班大臣出来,个个脸色不好看。臣认得其中一位,是昂州京军大都督……”
贲允炎听了,顿时心情大好,搓手笑道:“这就得了,从现在开始,就看咱们与需要暗下抗衡的本事了。一定要稳住阵脚。你给鸿天会在宫里的人递个话儿,务必看住缪凤舞。只要拖住他几天,等他自己慌乱起来,来找咱们的时候,就是咱们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皇上圣明。”身边的附骥尾亲僚随臣也跟着高兴,毕竟他们已经在魏国的京城呆了半个多月了,他们滞留的时间越久,就越有危险性。
这一次掌握了主动,但愿能计得施展,一举救出国人,安然返回迳州去。
贲允炎于是吩咐随从在主殿上备下酒宴,将他们从外头带回来的吃食全部摆到在桌上,臣君劝酒对歌,一派欢度上元节的喜庆喧闹气氛。
他们闹腾了大约半个时辰,有人进来通传,说是魏国皇帝需要已经到了行馆门口,马上就要进来了。
贲允炎给他的众位随臣使了个眼色,随臣会意,更加大声地劝酒吟诗,管侍郎甚至当即站起身来,舞剑当歌,情绪激亢。
行晔迈进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陈国君臣豪饮群欢的场面。
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到来,茂春将脸一沉,正要振声高呼驾到,行晔冲他摆了摆手。茂春敛气息声,行晔则静静站在门口,观察着陈国君臣的举止神态。
过了好一会儿,贲允炎才仿佛突然间看到了他,赶紧起身相应:“呀!行晔皇兄是何时来的?怎么也没个动静?我今儿去昂州的集市上闲逛一回,带回好些昂州的风味,行皇兄快来坐,上元灯会好光景,咱们今儿不论国事,一醉方休。”
行晔微微一笑:“内宫有宴,我本已有三分醉意了,怕是拼不过贲君,先行醉倒。”
边说着,已经往桌边走去。陈国的诸位随臣纷纷起身相见,将行晔让到了主位上,与贲允炎并肩而坐,其余人陪在下手位上,给行晔拿来一盏干净的的酒杯,茂春试过之后,斟上了酒。
“我来昂州已半月有余,今天方得机会游历昂州城,这是风景别具,热闹非凡那。行兄治下的京城百姓,安居乐业,一派泰和景象,着实让人羡慕。”贲允炎难得笑得如此开怀,也难得如此放开了赞扬行晔的政绩行晔也微笑着点头:“过奖,贲君既觉得昂州如此有趣,不如在这里多留几日,以便好好游历一番。”
“好啊!行皇兄如此盛情,却之不恭,那我就多叨扰几日,一直住到行皇兄腻烦了,再离开也不迟。”贲允炎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行晔心中窝着十足的火气,却也没有办法,强笑着陪饮了几杯,便推说时间不早,离开了行馆,回内宫去了。
内宫之中,缪凤舞失踪的消息被封闭,不允许在那个传播。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来是喜气洋洋地出宫参加宋四公子的喜宴,最后回来的却只有行晔一个人,而整个下午喜宴不停的召见臣工,气氛紧张。
种种迹象集合到一处,众妃暗下都在猜测,缪凤舞出事了。
对于这件事,蓝淑妃是第一个毫不隐晦的表现出自己幸灾乐祸的人。在晚上的灯谜诗词会上,当左娉婷悄声向蓝淑妃打听缪凤舞的下落时,蓝惜萍鼻子一哼:“到底是野路子上的人,不知道在外边得罪了谁,还好没有连累皇上,否则她便是魏国的千古罪人。”
左娉婷从蓝惜萍的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便当做一件确定的事情。她偷笑道:“臣妾平时就瞧见她媚骨艳止,不像个正派人,这样一来,宫里倒干净了。臣妾恭喜淑妃娘娘。”
蓝惜萍当即摔了脸子:“这话说得奇,我好好的,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倒是你该偷笑了,他若不出什么事,收拾你将是他在宫中立威的第一步,你躲过这一劫,回去偷着乐吧。”左娉婷听着这话刺耳,可是也不敢反抗,讪讪一笑,转身跟着宇文柔珍的 身边,问道:“贵妃娘娘,臣妾斗胆问一句,德妃娘娘哪里去了?怎么大家都在在暗中猜测?”
因为龚苾经常跟着缪凤舞去媲凤宫喝茶,因此宇文柔珍对待她还算和气:“皇上不肯说,我们自然是不能确切的知道。但是你琢磨琢磨,这样的大节下,本是一同出宫喝喜酒,结果只回来一位,在太后和皇后那里也没有交代一句,八成……”
“哎呀!那可怎么得了?到底是是出什么事了?真是让人担心死了?见皇上也郁郁不乐的样子,会不会两个人在外头吵了架,皇上一怒之下,处置……”龚苾一急,便开始胡思乱想。
“休要胡说!”靖孝长公主行昭凑过来,瞪了龚苾一眼,“小心皇上治你一个言乱宫闱的罪过,皇上不肯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没见到他一天都在召见臣工吗?可见德妃姓名暂时无忧。”
“这可急死人了,谁能打听到准信儿呢?否则今晚甭想睡觉了。”龚苾搓着手,绕着面前的一盏灯转圈子。
宇文珍柔见她这样,是真地替缪凤舞担心。宫中这样的情谊也是难得,她不由多说了一句:“去宋府赴宴,出了这样的事,宋辰安怕是心中惶恐。宋辰安在朝野均有势力,他家还有一位本事通天的宋四公子,想必宋家也会全力以赴,以洗脱干系。”
“哦……这样最好,要不是我出不得宫,我也找人去。”龚苾边说着,回头趴在太后膝上的天宝公主行玉泠,“可怜的宝公主,大概还不知道她的母妃遇劫一事。”
于是,经过众妃如此私下相议,口口相传,缪凤舞遇劫一事,便在宫里暗暗地流传开来。
宇文柔珍的那番话,有一处是分析对了的。今天本来是宋府大喜的日子,宋辰安午间还在喜宴之上,与亲族同僚把酒言欢的时候,突然宫里来人,将他紧急召至御书房。
当他听到行晔简短的将路上遇刺一事说出来之后,这位两朝重臣当即出了一身的泠汗。虽然行晔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但是皇上与德妃是从宋府出去之后出了事,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的话,他可是难以辨的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