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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蜕土四惆伞!�
“谢太后恩赏。”缪凤舞赶紧替女儿谢赏。
其实太后不是来得仓促,她是心里酝酿了好几天的怒气,才在今日一拍桌子,兴师问罪来了。依她来时那火气冲冲的劲头,哪会想起带什么赏赐?
她握着玉泠软乎乎的小手,低头看缪凤舞:“缪美人好大的本事,将皇上勾到这废宫旧殿中来了,哀家以前虽觉得你机灵,却也没料到你竟有如此手段。”
太后对缪凤舞的恼火,细究起来还是有渊源的。
当年清妃还活着的时候,这疏竹宫便是她心中的痛。想她韦荣慧乃士族高阁出身,才貌俱备,进宫时那是何等的辉煌荣光?在清妃没有进宫之前,韦荣慧在先帝的后宫之中可谓艳压群芳,一枝独秀了好些年。
她一直不明白,那个冷冷淡淡的清妃到底有什么好?可以将先帝的心魂勾留在这疏竹宫里?难道就是会弹几首曲子?
这个疑惑直到现在,她也没有解开。她只能解释为,当年那个住在疏竹宫里的清汤寡水一般的女子,其实本质上是个妖精,暗地里不一定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先帝失了魂。
她恨人及屋,因着对清妃的忌恨,她一直对疏竹宫这个地方充满了仇恨。所以当她听说他的儿子最近常住疏竹宫,立即被勾起了心中的伤痛。
疏竹宫到底是一个什么妖媚气深重的地方?当年勾住了先帝,如今还要勾住她的儿子吗?
于是今天午歇之后,她越想越是愤然,“啪”地一拍桌子:“哀家偏要去会一会那个缪美人,皇上还敢来斩了哀家不成?”
缪凤舞的心思是很灵通的,她对太后的怒气一点也不感到讶异。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可以喊冤叫屈,说什么是皇上要来的,我也没办法。那样只会激化太后对她的敌视。
面对着太后的诘问,她只是更加恭顺地低了头:“嫔妾知罪,请太后责罚。”
太后感觉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堆上,怔了一下,哼一声道:“哀家哪里敢罚你?你如今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哀家岂敢割了皇上的心尖肉?哀家只是心疼自己的皇儿,每天大老远地往这个破地方来,好像后宫之后无他可留之处了一般,唉……”
缪凤舞伏在那里,依旧虔诚地顺服道:“太后所虑极是,是嫔妾张狂了,今晚嫔妾就让人早早地闭了宫门,劝皇上回万泰宫去。”
太后又被她给堵了一下,偏偏她这话又挑不出错处来,她一路准备好的训诫之词,竟然用不上了。于是她将脸一抬,看向屋内:“缪美人打算让哀家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吗?”
缪凤舞赶紧起身让了路:“太后请进。”
韦太后便率先进了后殿,冷嬷嬷抱着玉泠跟在她的身后,缪凤舞最后一个进去,提了热水泡茶。
她将茶奉到太后面前之后,谦顺地笑道:“粗茶陋室,请太后见谅。”
太后打量了一眼这依然破旧的后殿,端起茶盏来,试探着喝了一口,品了品,说道:“这是什么茶?竟有一股子香气?”
“太后,这是大麦茶,是嫔妾用新收的大麦炒制而成,消食化腻,本事寻常百姓家里常饮之茶。太后出身高贵,没有喝过这种市井百姓家中的茶饮,也是正常。”缪凤舞站在太后的侧面,向她解释道。
第一百章 面具女人
太后还真是头一次听说,麦子可了炒来泡茶来。不是她孤陋寡闻,实在是因为她从出生到现在,喝的都是名贵的茶品,像这种麦子炒出来的茶,根本就不会有人奉到她的面前去。
不过她品了品,却觉得这茶挺好喝的,有一种谷物的香气,与她平日所饮之茶完全不同。
于是她忍不住又喝了两口,见玉泠趴在她的腿上,眼巴巴地看着她,以为她吃什么好吃的呢,便将茶盏凑到玉泠的小嘴巴上。
其实玉泠还太小,脾胃娇弱,不能喝茶。可是太后给她喝,缪凤舞也不敢反对。她眼看着女儿高兴地抿了一口大麦茶,又皱巴着小脸吐了出来,赶紧上前将玉泠领到一边,一边给她擦拭着嘴巴,一边向太后谢罪。
太后没有亲自喂养过孩子,行晔小的时候,就是由两个奶妈给喂养大的。不过隔辈亲的道理在她这里也是适用的,行晔的后宫之中一直子女不多,没有玉泠之前,最小的三公主玉莹都已经四岁了。也就是说,宫里头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有小皇子或小公主诞生了。
好不容易前一阵子贤妃康彤云有了孕,千般小心万般谨慎,还是流产了。虽然她与行晔都非常恼火,动用了刑部与大理寺来审查贤妃流产一案,刑部拿了不少的人,堂上刑讯就打死了十几个,最后呈上来的案结,依然是有可疑之处。
因此太后对这个在废宫之中降生的小公主,还是非常疼爱的,并不介意她吐了茶,反而凑近了逗她:“不好喝吗?看来你跟皇奶奶的口味可不太一样哪,你爱吃什么?皇奶奶让人做了给你送来。”
这话当然要缪凤舞来答:“谢太后恩典,玉泠也才刚刚断了奶,只能吃一些米糊肉粥之类的东西,太后不必费心给她备吃食,等她牙长齐全了些,自然是会找皇奶奶要吃的。”
太后可错找到缪凤舞的错处了,皱眉训道:“她才多大?怎么就断了奶?她没有奶娘吗?小孩子不吃奶怎么行?”
缪凤舞只好据实答道:“回太后,从她生下来一直到满一周岁,都是嫔妾亲自哺乳。快到一岁的时候,因为有一阵子肠胃不太好,一直腹泻,嫔妾就给她断了奶,结果她就好了,之后就开始喂食了。”
“说起来,着就是你的错!皇家的血脉岂是儿戏?你居然瞒着皇上,将孩子生养在这破烂的弃宫之中……”
缪凤舞知道太后来此不善,赶紧叩首谢罪:“太后教训的是,嫔妾知罪,嫔妾一定尽心竭力照顾好小公主,不会再让太后担心。”
太后却哼了一声:“你爱住这里种菜养鸡,那是你的兴趣,皇家的金枝玉叶,可不能跟着你在这里养成了野丫头。一会儿我走的时候,要将玉泠带走……”
“太后!”缪凤舞最怕的就是这个,没想到行晔将玉泠留在她的身边,太后却要将她抱走,“太后心疼玉泠的一片心,嫔妾深能体会。只是玉泠自小就由嫔妾一手抚养,这几日多跟着奶娘一些时间,她尚且不惯,她实在是难离嫔妾的身边……”
其实太后也清楚,后宫之中,将哪个嫔妃的孩子抱走,可以说是一种严厉的惩罚。当她一进了疏竹宫,浑身就不舒服,再看到缪凤舞一派淡定安闲的样子,更让她想起了清妃,于是她忍不住折磨缪凤舞一下。
好在这个时候,行晔从外头走了进来。他先上前施礼:“给母后请安,母后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太后哼了一声:“这疏竹宫的耳报神果然厉害,我喝了半盏茶,皇上就闻风而来了……”
“母后误会了。”行晔笑着坐在她身边,“儿臣本来也是往这边来的,听说母后在这里,儿臣百更愿意过来奉陪母后了。”
“哦?”太后余怒未消,斜了行晔一样:“哀家违旨踏进疏竹宫,皇上不会赶来斩哀家的头吧?”
行晔一起身,单膝跪地,抓着太后的手道:“母后这话折煞儿臣,儿臣孝敬母后还觉得不够,如果母后心中有气,斩了儿臣的头当球踢,儿臣也毫无怨言……”
太后终于被逗乐了,“扑哧”笑道:“说得怪吓人的,你当我是老妖怪吗?拿自己儿子的头当球耍?快起来吧。”
行晔这才重坐回太后的身边,将玉泠从一旁拉过来,捏着她的小脸蛋儿道:“是不是小泠惹皇奶奶生气了?快给皇奶奶赔罪。”
玉泠也不知道这些大人在争什么,但赔罪是她新学的一样本事,倒是很愿意在生人面前炫耀一下。
于是她小腿儿一弯,跪在了地上,两只小胖手合在一处,像一个小白馒头,冲着太后不停地点头作揖:“饶命饶命……”
太后再也绷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孩子,快起来,皇奶奶生你父皇的气,不怪玉泠……”
冷嬷嬷见太后这是消了气,便上前抱起玉泠,交还给缪凤舞。
行晔向太后歉意道:“缪美人一事,儿臣本该先向母后禀报,只是儿臣也贪图这里清静,就延误了一些时日,母后生气也是应该的,是儿臣行事不周。”
先是缪凤舞虔诚地认错,接着是行晔温顺的逗弄,还有玉泠那娇憨可爱的讨饶,太后这口气总算是顺过来了。
气是消得差不多了,可她的脸子一时拗不过来,便一指行晔教训道:“哀家老了,本就不该理皇上后宫这些事,只是哀家看着实在不像话了。你说你们两个,要过就好好过,宫里没地方住了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