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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娘娘们虽然个个聪慧貌美,可是各怀心思,这一件皇上要比老奴清楚……”
“难得进来一个缪美人,温柔灵慧,又是一门心思对待皇上。那一阵子老奴看见皇上从栖凤阁出来,轻松愉快的样子,心中也跟着高兴呢。白妃一事,太后、长公主、皇贵妃都知道,缪美人也是无意得知的,皇上关她一阵子,吓一吓就算了吧……”
如果当时那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一定会惊异于茂春与行晔说话时的大胆。
可是行晔在听了茂春的那番话之后,并未着恼。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你不懂……”
茂春倒是真的不太懂,如果行晔不在意这位缪美人,那么在皇宫里,关一个女人一辈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可是他揣摩着行晔的心思,其实一直惦记着对面那个菜田里的女人。他自小净身入宫,对男女情感之事不太能体会得到。但是他身为行晔忠诚的奴才,这么多年养成一个习惯——只要是行晔心里惦记的,他都要想办法达成圆满。
但白妃一事,牵涉重大,他省得轻重。既然行晔摇头,他只好默不作声站起来。
行晔被这一番对话分了神,再往那片菜田看去时,缪凤舞已经在桶里洗了手,留下含香和小云继续干活,她自己回后殿去了。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主殿的转角处时,行晔心中一空。他木然地又站了一会儿,慢慢地合了窗户,转身下了楼,出了藏书阁。
他站在太极宫的院子里,炎炎的夏日照在他的脸上,不一会儿额头就出了细汗。茂春见他不走,小心的问了一句:“皇上可是要去宣和殿吗?”
行晔那昂挺的身姿稍稍瑟缩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迈步往太极宫后走去。茂春偏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宣和殿,跟着行晔一起出去了。
缪凤舞帮着浇了几垄菜,就洗了手回后殿去。
她倒不是累了,而小公主吃奶的时间到了。如果小公主醒了不见眼前有人,再让她饿一会儿肚子,保准会哭得惊天动地。
虽然昨晚的事拜不知哪路神仙的帮衬,总算是躲过去了。可她并没有因此松懈一下,相反,她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一个的视线里,心中很不踏实。
因此她趁小公主中午睡着了,出来帮着浇浇水,却不敢停留太长时间。
对于一墙之隔的那一边,有一个男人站在高高的藏书阁上,看着她在菜田中劳作,她是一无所觉的。
她回了屋,小公主果然醒了。两个月大的小家伙,已经能看住眉清目秀来了。只可惜这孩子的眼睛长着像行晔,长长的凤眼,让缪凤舞每看一次,都会想起她的父亲。
虽然每日里粗茶淡饭,缪凤舞生下小公主后,奶水却很足。因此小公主吃亲娘的奶水,长的白胖讨喜。虽然她还不大会笑,可是只要她乌溜溜的眼睛转到缪凤舞的脸上,缪凤舞就会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幸福。
缪凤舞喂女儿吃了奶,逗着说了一会儿话,小家伙又睡着了。
她将女儿安顿好后,再出屋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含香和小云收拾好了菜田,正挎着一篮子青菜,准备回来做晚饭。
缪凤舞吩咐她们看好小公主,自己溜达着往前去,不觉到了主殿的阶下。
她抬头看着三楼的琴阁,昨夜被不知什么力量推开的两扇窗子,依旧敞在那里。天光明亮,琴阁内反而显得暗淡不清。
昨晚发生的事,再次回到缪凤舞的脑海之中。那个映在窗子上的女人影子,以及窗子砰然打开后,空空的窗口,都让缪凤舞费尽了思量。
她发现自己对琴阁已经深深地着了迷,她总觉得那里有一个秘密正在向她招手,引着她去探知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趁着天还大亮,壮了壮胆子,像往常她在疏竹宫里闲荡一样,踏进了主殿,踩着楼梯上了三楼。
空敞的琴阁就在眼前,一切如常。屋角的青铜铸大烛台,面窗的汉白玉琴台,还有四面破旧漏风的窗子。站在这样的一间屋子里,昨晚的事仿如梦中。
虽然这间屋子里已无陈设,虽然她曾经好几次来到这里,可是她依旧会有一种感觉——这间屋子,像一个蹲在树下抽烟的老人,看着像是苍老静默,其实在老人的肚子里,揣着一生的心酸荣辱。
她摸了摸琴台的台面,很干净,没有灰尘,因为昨晚她女儿就躺在那里。她又在屋子里绕了几圈,墙壁屋角一寸一寸地看过去。走到烛台那里的时候,她还特意扶着那生了铜锈的柱子,使力摇晃了几下。
哪里都正常,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墙坍壁落的状况。
她觉得自己被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折磨到头脑不清明,摇着头自嘲地笑了一下。
随后她回到琴台前,低头看着那上好的汉白玉台面。如果自己的绿绮琴在手边,她就可以焚上一炷香,将琴放在琴台之上,于轻风微拂的夏夜里,对着窗外的明月灿星,弹一支心爱的曲子了。
她想象着,不由地闭了眼睛,十指张开做弹琴状,在琴台上拨弄按弹。
汉白玉在她的指下,发出轻微的“叩叩”的声响,节奏明确。缪凤舞正沉浸在从内心中流淌出来的韵律之中,突然心中一动。
这么厚的汉白玉台面,怎么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空空的呢?
她睁开眼睛,屈起中指,以关节处轻敲那琴台。这一次的声音大了些,也越发听出空洞来了。缪凤舞仿佛看到那沉默的老人,在鞋底上敲了敲自己的大脑袋,咳了两声,准备开口讲故事了一样。
她的心一阵乱跳,首先冲击她头脑的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她蹲下身,将脑袋钻到那琴台的下面,仰脸去看汉白玉台板的底面。
那底面上雕着龙凤衔珠的图案,一龙一凤的口中都衔着一颗汉白玉圆球。缪凤舞伸手去摸那圆球,发现那圆球是独立于整块台板的。
她捏住其中的一颗球,转了一下,发出“卡啦卡啦”的声响,颇费力气。
再转另一个球,也是一样的感觉。她歪着头研究了好半天,脖子都酸了,干脆坐在地上。
结果那两颗球倒是可以转动,可是屋子里并没有奇异的事情发生。除了她玩弄玉球发出的声响,一切如常。
她气馁地站起身来,拍那琴台一下。
一定是自己以前仪鬼怪的书看多了,而这间屋子又频频发生她解释不了的事情,结果弄得她思维都不正常了。
那两个玉球,看来只是琴台的一个设计而已,倒累她琢磨了好一会儿,出了一身的汗。
她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汗,见外面天色已开始暗下去,便离开琴阁,踩着那破楼梯往下走。
当她来到那阔大的旧时宴厅,正准备往出走的时候,突然觉得这间大厅是有什么地方与往日不同的。她四下里一瞧,终于发现异常了。
只见通往二楼的楼梯下面,出现一个四四方方发地洞。傍晚的风吹进来。灌进那个地洞中,发出呜呜咽咽的轻响。
缪凤舞的心一下子提上来,可在了喉咙那里。她来到这里那么多次,要是楼梯下面一直有那个地洞,她应该早就发现了。
她沉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往那个地洞靠过去。离得越近,那呜呜的声音越清晰。
等到她终于站在了地洞的边缘上,眯起眼睛往下一瞧——洞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之间贴近地面的地方,看到一截木梯。
竟然有木梯!这显然就是人工所为了!
缪凤舞没有勇气沿着那木梯走下去,她只是看着那洞口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想明白一件事:这个洞口的出现,一定跟她刚才转动琴台下面的玉球有关系。
这个不难想,她刚见那玉球时之所以兴奋,就是因为她认定那玉球是有问题的。如果是纯粹作为装饰之用,那龙凤衔珠不是应该雕在看得见的地方?何以藏在下面不为人见的地方?
她只是没有想到,一楼的一个密道,机关却是设在三楼。这只能说明,这座主殿在建造之初,就为了某一个目的而暗通了这一处机关。
她跑回三楼琴阁之中,蹲在琴台下面,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转动那玉球的方向,接着相反的方向转了回去。
然后她再回到一楼时,那个地洞就消失不见了,仍然是蒙着灰尘的青砖地面。
缪凤舞有点儿害怕,赶紧跑出主殿去,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后殿。
含香和小云已经烧好了汤,炒了一个青菜,外头的晚饭也送进来了,正打算去前头喊她吃饭。见她魂不在体的样子,含香说道:“主子,不是奴婢多嘴,以后主殿那边少去吧,那个地方太灵异,咱们少惹那些不肯投胎的怨鬼为妙。”
“哪里有什么怨鬼?”缪凤舞闻到饭菜的香气,看到女儿嘟着脸熟睡的小样子,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