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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又看了看小云,小云张了张口,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含香赶紧替她说道:“她这几天喉咙长了疔,说不出话来……小云,你只点或摇头,侍卫大哥就会明白的。”
小云看了一眼缪凤舞,不甘心地撇了一下嘴,摇了摇头。
“几位搜好了吗?我有些冷,我要回床上了。”缪凤舞说完,冲着那年轻人嫣然一笑。
那年轻人只觉得心突地一跳,赶紧转过身去:“出去看看,外面的兄弟可有什么发现……”
两个属下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屋子。含香在他们的身后关上了门,又扒在门缝里往外瞧。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杂杂沓沓地走远了,她开了门,站在台阶上往四下里仔细看过了,才回身进屋,关门,冲着房梁上说道:“人都走了,你可以下来了。”
缪凤刚听了她的话,从梁上跳下来,小云冲上去就抓着他的胳膊,指着自己的喉咙,狠狠地瞪着他。缪凤刚也不说话,出手解了她的穴,掐住她的脖子,打算继续将她与自己绑在一处。
“算了。”缪凤舞上前从缪凤刚手中抽出那布带,往旁边一丢,将含香和小云叫到跟前,“你们两个陪我在这里受罪,有些事原不该瞒着你们,实在是因为牵涉重大,不想将你们也拖下水。可是今儿这一遭,估计你们也看出来了,我若是再不说,反而惹得你们起疑。”
然后她站在缪凤刚面前,继续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最贴身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哥哥,好巧不巧,在这里遇上了,正是他。”
“啊?”含香和小云同时捂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
含香最先缓过神来,仔细地打量过二人之后,笑着对缪凤刚说道:“果然是有几分相像的,这几日不知道缪大哥的身份,有冷待之处,还请原谅。”
小云可没有她转得这么快,她被缪凤刚绑着腕子拖了两天,心中怀着恨呢,便哼一声:“哪里像?主子人又美,心又善,怎么会有这样心黑面黑的哥哥?”
话既说开了,缪凤刚也不好再摆黑脸,被小云那样说,窘红了脸:“形势所迫,小云妹妹多担待吧。”
“小云,我替我哥向你赔不是,早该告诉你的,瞒着是我不对。”缪凤舞拉着小云的手晃了两下,小云便不好再别扭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缪凤刚就安心在疏竹宫中养伤。因为缪凤舞的关系,虽然含香和小云对一个鸿天会的叛徒很是忌惮,可也不会再冷眼看待了。
缪凤刚的伤即将痊愈,就要出宫去的那两天,兄妹两个人背着含香和小云,又发生了几次争吵。
缪凤刚执意要带缪凤舞出宫去。眼下的情形,缪凤舞也不是不想出宫,可是缪凤刚带她出去,难免不被鸿天会的注意到。那个组织以刺杀行氏皇宫,改朝换代为宗旨,岂能容许一个行氏后人或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因此,不管缪凤刚如何保证会将她另作安排,缪凤舞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孩子做赌注。就算她有朝一日要出宫,也是通过别的方法。
她不但不同意跟着缪凤刚出宫,还反过来规劝缪凤刚,不要再做傻事。
“天下大定,民心向魏,改朝换代不过是为了满足某些人当皇帝的私语,跟前宗主国有什么关系?不如回到家乡,种几亩田,做些生意,娶个嫂子,为缪家传宗接代,太太平平地过一辈子,才对得起爹娘在天之灵……”
每当缪凤舞说起这些话,缪凤刚便会脸红脖子粗。他对鸿天会的忠诚,对他的大哥童天平的忠诚,是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生涯中培养起来的。缪凤舞的三言两语,如轻风过耳,他根本听不进去。
好在宫变之后,宫卫森严,即便缪凤刚的伤好了,要带一个人出宫去,也不是什么易事。
于是他最后放弃了带缪凤舞出宫,给缪凤舞留下了与他联络的方式:每月初一夜里,将纸条封在一个蜡丸内,丢进御花园里的卧龙溪中即可。
缪凤舞听着有些玄,况且她如今被这样关着,也不大可能去御花园。因此她虽然应下了,也没有特别上心。
“我不会让你在这里受罪,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这是缪凤刚伤好之后的一天夜晚,穿上夜行衣准备出宫去的时候,给缪凤舞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与兄长意外重逢,又迅速离散,缪凤舞有些怅然。
可是她发现自打哥哥离开后,有一个人比她还要惆怅,那就是小云。
缪凤刚在的时候,小云对他简直就没有好脸色,好像一直记得那绑腕子的仇,又好像是嫌恶他是个鸿天会的叛匪。缪凤刚一走,她整日里的气哄哄的一张小脸儿,顿时便没有了神气,呆滞而忧伤。
“主子,你发现没有,小云怕是喜欢上缪大哥了。”含香附在缪凤舞的耳边,窃笑着说道。
“唉……等哪天我哥回了家乡,做些正经事,我就想办法将小云送出宫去,让我哥娶她……可是现在……含香,我哥是鸿天会的人,你会不会去揭发他?”
缪凤舞微笑着问含香,含香却心头一凛,提裙跪下:“奴婢的本分是侍候好主子,其他的事与奴婢没有关系。打打杀杀的事,是朝廷和男人们的事,奴婢并不关心,只要对主子不利的事,奴婢一概不会做……”
她说完,见缪凤舞依旧微笑着看过来,一咬唇,继续说道:“奴婢的家乡在洪平县洪家村,奴婢的爹叫洪来富,大哥叫洪天宝,缪大哥本领通天,只要去那里一打听便知。如若奴婢有二心,只管让缪大哥去杀了我全家,绝无怨言……”
缪凤舞暗暗记下了她说的这些,笑着上前扶她:“快起来吧,你忠心对我,我当然不会怀疑你。以后咱们不提我哥这个人,就当他没来过,不就好了?”
“是。”含香惶惶地答应着,站起身来。
说是不提,缪凤舞自己心里是惦记着兄长的,也不知道他那天会不会遇到巡查的,有没有顺利出宫,出宫后有没有危险。
大概是料到她会有些担心,就在缪凤刚出宫后的第五日,缪凤舞吃午饭的时候,在她的那碗虾蓉蒸蛋中,拔拉出一个小小的蜡球来。
她赶紧去看含香和小云两个人,见她们两个正努力喝粥,她便将那个腊球捏在指间,小心地藏进袖子里。
饭后,她说自己想出去晒一晒太阳,便掀开正在干活的两个丫头,出了屋,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从袖子里取出蜡丸,捏碎了,将包在其中的纸条展开:
一切顺利,勿念。保重,静待营救!
他还没有放弃接自己出宫的心思。缪凤舞叹了一口气,将那纸条一点一点撕成碎屑,握在手中,靠在一棵老树上,陷入了沉思。
其实以她目前的状况,能出宫是一件好事。如果她的哥哥不是鸿天会的人,哪怕他是一个只有两亩地的农夫,她都愿意出去跟着哥哥过生活。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她怀了当今皇帝的龙种,而她的哥哥却是一心要刺杀皇帝,推翻行氏王朝的鸿天会的头目。
这种悖逆的关系,实在是让她担心自己腹中孩儿的安危。如果哥哥真的安排人进宫来接她,她到底要不要跟着出去呢?
这倒不是当务之急,她也没有过多的忧愁此事。
宫变这么大的事,金水河那一边的皇宫里一定乱得严重。内要肃清宫里的鸿天会暗线,外要大举查办鸿天会匪窝,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
行晔那么自信自傲的一个人,让叛匪冲进宫来,用剑指着鼻子,他必然会勃然大怒。这一阵子,他必定会使出铁硬手腕。
如果朝廷真的查获了鸿天会的踪迹,追杀清剿,到时候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缪凤舞身处这废宫之中,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从每日里送饭的那个冷宫小太监口中,也只能打听到宫里谁死了谁被抓了,再大一些的消息,他就无从知道了。
忧心忡忡之中,日子又过了一个月,宋显麟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有一天,靖孝长公主趁夜色来了一趟。
缪凤舞让了座,急忙忙地问道:“长公主,听说新年那一阵子,宫里闹了事,皇上如今可好?”
靖孝坐定之后,回答她道:“皇上还好,只是为了鸿天会叛匪一事,这一个月他殚精竭虑,人瘦了一大圈儿……”
缪凤舞想到这事是自己的哥哥做的,心中一阵难过,垂了头、
靖孝继续说道:“因为这次事情,宫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匪徒闯进来的时候,正值团年宴,宫妃们齐集一堂,就有一些没逃过这一劫,死在叛匪的刀剑之下……德妃被刺中了正心,还有鲁充媛和两位美人……不过原先与你同居一宫的龚宓,倒是因祸得福,她那日替太后挡了一剑,伤重养了半个月。皇上感念她在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