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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才意气奋发说:“如果我们改造解放街,我就把老树栽遍解放街,把老树的基座按统一格式美化一下,街道两侧的人行道统一色调和地砖,金县长,这算不算美化环境,闭着眼睛想想,我都能想象出未来的解放街会是怎样的情景。”
金泽滔这一回真的是要对李良才刮目相看,如果能建成,解放街不再是街道,而是一个公园。
不要说现在,就是后世,这样的样板街道在全国的各大城市都不多,京城的王府大街,东珠的建业路举世闻名。
西桥如果能建成这么一条样板街,不说兰浦河开发改造,不说将老酒厂建成主题公园,就凭这条解放大街,西桥就能一举成名天下知。
金泽滔越想越觉得可行,拉着李良才的手说:“走,先进去,我觉得这个事,我们得坐下来再仔细琢磨琢磨。”
这还是金泽滔第一回主动握上李良才的手,棺材板湿漉漉的汗手,此时金泽滔也不觉得难受。
谢凌等人正和吴庆隆坐在会客区闲谈,政府班子四人都在场,金泽滔二话没说,就拉着谢凌等人现场办公。
李良才简单说明了他改造解放街的初步设想,金泽滔再辅以后世步行街区的建设,补充了几点意见。
谢凌是个城建规划专家,听了一半,站了起来开始转圈,说:“可行,只要有企业投资,这个规划一定可行,再说,老李刚才说的不错,有个好规划,临街业主没有不同意接受改造的道理,街面业主,由中标企业做工作,是卖是入股由业主选择,后排拆迁业主,还需要县政府出面,统一补偿标准。”
吴庆隆也听得眉飞色舞,汽配厂虽然不能投资解放街改造,但作为汽配厂股东,这几年,吴庆隆早就腰缠万贯,身家不薄。
以个人名义参与老亲家李良才对解放街的投资,是一桩不错的买卖,回报一定丰厚。
金泽滔等人围绕着解放街改造说得逸兴遄飞,一时间都忘了身在酒店,直到年小鱼过来提醒:“金县长,风总陪同的那位,那位发脾气了,风总问你现在能不能过去?”
见多识广的年小鱼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桥桑好。
金泽滔一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一时间都忘了此刻还身在通元酒店中,连忙站起来说:“得,你们自己吃饭吧,我还有客人。”
第八百四十一章 血仍未冷()
(感谢(稻草人)的月票,今天回乡扫墓,另一章可能要推迟更新。)
金泽滔匆匆忙忙走进隔壁的洗桑榭,说起来,金泽滔和桥桑今天也是第二回见面。
在这之前,两人只是通过侧面才了解到对方的身份,刚才老桑树下桥桑的自我介绍,算是双方正式认识。
金泽滔对桥桑的态度格外热情和宽容,令年小鱼惊奇,并不是他要攀龙附凤。
而是因为桥家在京城的政治地位,是每一位国人所必须用敬畏的目光仰视,身为体制内的一员,金泽滔自然不能免俗。
他不指望仅一面之交的桥桑能给他的仕途带来什么助力,但结个善缘,希望她不要给他添堵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权贵子弟如鬼神,成事不一定行,败事则绰绰有余,敬而远之,方为上策。
浜海书店的郝总就是发生在眼前的活生生的例子,有用的时候,跟你勾肩搭背,无用的时候,弃之如履。
他们压根就没当你跟他是同一起跑线的人,如何能让他在意你的死活。
金泽滔想到这里,不由苦笑,他有这样的想法,风落鱼何尝不是如此。
风落鱼费尽心机,曲意交好桥桑,目的无非保持来往,联络感情,来往多了,关键时刻也能狐假虎威。
出了饮绿榭,正要走进洗桑榭,迎头撞上一人,那人正低头打着电话,抬头看到金泽滔。连忙捂上手机,尴尬地招呼说:“金书记好!”
西桥县上下,称呼金书记的就柯南良书记一人,金泽滔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说:“南良书记,你在这儿干么?”
柯南良支吾说:“没干什么,找个人,找个人。”
金泽滔唔了一声。点点头,和柯南良擦肩而过,刚要进去,柯南良突然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说:“金县长,等会儿杨部长可能要进来。”
金泽滔哦了一声。看了他一眼:“那你安排好,等会儿告诉我一声,在哪个水榭吃饭,我等会儿过来敬酒。”
柯南良犹豫了一下,说:“嗯,我知道了。”
金泽滔走进水榭,看到桥桑仰坐在椅子上。很没气质地抚摸着肚子,唉声叹气:“吃得太饱了,不知道这顿饭下去,又要多出几斤肉,风姐,你咋吃什么都不长肉呢,开饭店的,身材比我还好,皮肤比我还嫩,没天理哪!”
风落鱼举着筷子。不紧不慢地夹着菜,送进嘴里,细嚼慢咽,没有一点声响,举手投足,都是一派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很难想象,五年前。她还是乡下餐馆老板娘。
风落鱼捂着嘴吃吃发笑:“年纪轻轻,哪那么多想法,什么身材,吃好就有好身材。什么皮肤,多睡睡就会睡出好皮肤。”
平头男吃得更猛,前面的餐碟三两下就堆出一个小山一样的垃圾,水榭里的两个小姑娘服务员来回穿梭就在为他奔忙。
金泽滔进去,桥桑噘着嘴不高兴了:“金大县长,我要不让人去叫你,你是准备把我们扔这里不管了?”
金泽滔拍拍肚皮,说:“我可是一口菜都没下肚,先别说了,我填填肚子。”
风落鱼很自觉地站起,亲自担当服务员,给他铺餐布夹菜。
她做得自然,好象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金泽滔心安理得地坐着,好象这是他应该享受的。
看得桥桑眼都红了:“风姐,你不会因为他是县长就拍马屁吧,不对啊,京城金銮殿来来往往司局级领导不少,都没看你这么热情过。”
“即使他不是县长,我也是这样做的。”风落鱼款语温言地说,“再说,我不是也为你服务过吗?”
金泽滔不管他们两个女人说话,竖起筷子就吃,边吃边含糊说:“刚才忙着谈工作,等说完事,才发现天都黑透了,不是我有意怠慢,见谅见谅!”
桥桑并不在乎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他陪着,反过来说,以桥桑的身份,能跟她一起吃饭就是天大的面子,桥桑在乎的是你的态度。
金泽滔一上桌就狼吞虎咽,就是跟她说明,他真是饿着肚子,所谓事出有因。
桥桑果真没有再为难他,金泽滔吃得快,风落鱼菜也夹得快,不一会儿,两个服务员都跑金泽滔边服务。
平头男和金泽滔两人下筷如飞,闷头吃菜,不一刻,满桌的鱼肉海鲜,一扫而光,只剩下满桌狼藉杯盘。
两个女人看得张口结舌,金泽滔拍拍肚皮,才回头对平头男说:“江先生,来瓶酒?”
平头男沉吟了一下说:“不要过量。”
不用金泽滔吩咐,风落鱼自然知道该添什么下酒菜,该上什么酒。
桥桑跃跃欲试,风落鱼笑道:“男人们喝的都是本地的老烧酒,你要喝,我让店里开瓶正宗的拉菲红酒,咱们慢慢喝。”
桥桑下意识地看向平头男,见他没有出言反对,兴奋得脸都红了:“风姐,那就红酒,我还没喝过酒呢。”
金泽滔诧异地看了眼桥桑,还真没想到,在他眼中,一向横冲直撞,无法无天的天之骄女,竟然到现在,连酒都没沾过。
平头男说:“小桑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尝试,可能她并不懂得书店老叔做这件事的意义,但她懂得有些东西可以做,有些东西不可以做,比大多数世家子女,桥桑已经强得太多。”
原来,平头男允许老叔喝酒,还有一层嘉奖的味道。
不过想想桥桑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从小耳濡目染的是一些政治家族的阴暗面,缺乏平民人家的亲情友爱。
金泽滔暗暗叹息,桥桑在外面表现得离经叛道,可能就是家里管束太严厉的一种性格反弹。
难怪每次见到桥桑,她都要顶着一个鸡窝头,穿着乞丐装,也难怪平头男对她的言行不闻不问。
一个明媚少女偏要把自己装扮成这副模样,不以为丑,反以为美,他本来还准备劝说她洗尽这些乱七八糟的妆容。
但此刻却突然明白过来,桥桑只要回归她正常生活的轨道,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