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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唱立马反驳:“妈妈才不听话,刚才爸爸都”
何悦大羞,抱过唱唱就要咬她的脸,唱唱咯咯地笑着不住地闪躲着何悦的惩罚。
老叔的女儿抱着唱唱撒腿就跑,三人嘻闹着先进了院子。
叶正新落在后面,有些落寞地说:“泽滔,你都有女儿了,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就过了十年。”
金泽滔努了努嘴:“正新,老叔的女儿挺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合适的话就定下来。”
在书店的时候,金泽滔就感觉他们两人有些微妙,今天叶正新头一次来串门,就带着她过来,两人的关系就昭然若揭。
叶正新也不隐瞒,说:“老叔俩老人都很好,我很喜欢他们的家庭气氛,经历了这么多,我也想明白了,人不能活在幻想中,合适的时候,就把好事给办了。”
金泽滔拍了拍他的肩膀,叶正新父亲去得早,母亲很早就改嫁,继父对他倒是挺好,但毕竟是重组的家庭,要强的叶正新并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家庭。
后来他母亲又给他添了几个弟弟妹妹,家庭条件就更加的不济,他和家里的关系才渐渐地冷淡下来,第一次高考失利,没有参加复读,直接参军进部队。
学校里他曾经疯狂地追过一个插班女生,最终无疾而终,他也因此被学校处分,他高考失利,和这起感情纠纷不无关系。
叶正新是个完美主义者,对爱情,家庭和事业充满想象,现实却让他碰得头破血流。
此时,蓦然回首,才发现平凡的生活,温馨的家庭或许才是最完美的。
两人虽有十年未见,如今,金泽滔做了县长,起先进门的时候叶正新还有些忐忑,但金泽滔和他的家人仍如十年前一样招呼他时,他也放下了拘谨。
叶正新看着会客室窗外的桂树下,正和金泽滔三个孩子一起疯玩的女孩,忽然扭头对金泽滔说:“我还没介绍,她姓刘,叫刘秀娟。”
金泽滔奇怪问:“不是姓粟?”
叶正新笑了:“这恐怕是我们很多人都想问的问题,老叔不姓粟,名字却有个叔,叫刘叔平。”
叫了二十多年的老叔,今天才刚知道老叔的称呼原来是这样来的,金泽滔说:“在西桥读过书的人,老叔这张脸甚至比老师还要熟悉,你能做他女婿,算是西桥的名人了。”
叶正新犹豫了一下,说:“泽滔,今天过来,我是瞒着老叔过来的,说真的,如果你家的门槛难进,我就不打算跟你提这事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 专门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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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笑着摇头:“跟你说过了,有事没事都欢迎你上门作客,我家你又不是第一次来,都是同学,就不要太见外,私事,能帮忙的,一定帮忙,公事,能支持的,一定支持。”
叶正新失神地看了他一眼,说:“泽滔,你还是当年那个金泽滔,来你家的路上,我曾经想象,你该会怎样对待老同学,有你这句话,就算办不成事,我心里也顺畅。”
金泽滔认真地直起身体,一般叶正新很少说出这么感性的话。
叶正新说:“前几天,老叔大概跟你提过书店的事情吧,有个客商看上这块地,准备出笔钱,让老书店易地再建,这个客商是浜海店联系的,你当时还鼓励老叔接着谈这个事。”
金泽滔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个事,西桥都已经立县了,也应该有个与之相匹配的书店,目前的书店格局还是太少,能易地建个新的,余地就大了。”
此时,老叔的女儿刘秀娟关心的目光正好看过来,叶正新朝着她挥了挥手,心不在焉地说:“老叔跟客商见过面,对方提了一个条件。”
金泽滔随着他的目光,看到唱唱正咬着妈妈的脸,口水涂得何悦满脸都是,忍不住笑了,说:“嗯,什么条件?”
叶正新愤愤不平说:“附带条件,就是老叔提前退休,书店总经理由浜海店另行任命。”
金泽滔唔了一声,没有接话。目前浜海总店虽然对西桥店已经清产核资,就等资产正式交接,但西桥店的人事及工资关系,还没有独立,西桥店仍属浜海店管理。
叶正新叹息说:“老叔虽然没有当场答应。但其实很心动,能将书店做大,是老叔一辈子的梦想,他也提了一个条件。”
金泽滔没有打断他的话,叶正新端起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说:“老叔提出,希望新书店修好后。能给他留个房间,哪怕在门房里给留张床都行,他可以义务给书店看门值更。”
当一个人把一辈子都交给一份事业时,提出这样的要求,于情于理,都让人感动和辛酸。
叶正新直直地看着他,说:“或许。你也认为,老叔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他对书店有感情,几十年了,把青春和家都交付给书店,突然间,让他离开,无论是心理上还是感情上,都是不能接受的。”
金泽滔问道:“难道不是吗?”
叶正新摇了摇头:“对书店有感情,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最主要的原因。你知道吗?老叔如果离开书店,他们一家都将无家可归。”
金泽滔霍地站起,老叔在解放街后面巷子里有个老房子,金泽滔小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在那里出入,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叶正新苦涩道:“老房子早就给老叔卖了,老叔一家子现在就挤在书店二楼狭长的仓库间。”
书店的二楼仓库。金泽滔目测也就二米左右的宽度,放一张床都嫌挤,那地方怎么住人。
金泽滔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都到了卖房子的地步,是不是老叔家里出什么情况?”
叶正新不答反问: “你知道,现在书店有几个正式职工?”
叶正新没指望金泽滔回答问题,他接着说,“我进了书店才知道,浜海店发工资的名册上,就两个,一个老叔,一个我。”
金泽滔疑问道:“你是说,几十年来,老叔的老伴和女儿一直都不是正式职工?县里既没给正式职工身份,也没有固定的工资收入?”
叶正新摊了摊手:“恐怕真是这么回事,后来,我还看到,老叔的工资长期没有领取,每月和县店报账时,都是直接抵充收入上缴。”
金泽滔突然问了个问题:“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一家三口子长年没有正常收入,老叔的工资都不领取,书店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金泽滔说到后来,语气渐渐地严厉起来,他不是怀疑老叔一家贪污挪用公款,而是担心书店因经营不善而陷于债务泥坑中不能自拔。
叶正新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泽滔,我们是唱着东方红长大的,是念着我爱北京*开始识字的,我们一直都被灌输着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思想,但恐怕,说这话的人都不相信,这世界上还真有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你相信吗?”
叶正新声音低沉:“你或许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呆在书店里,甘愿做个搬书工,你也许奇怪,我上书店才不到两个月,就跟老叔的女儿确定恋爱关系,难道我成痴了?”
金泽滔斜看了他一眼,心里却道,难道你不是吗?
他毫不怀疑,当叶正新对一个女孩疯狂起来,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
当初班里那个插班女生,在西桥区中,就如天外飞仙,空谷幽兰。
哪个少年不钟情,所有男生都把她当女神看待,心里纵然爱慕,丝毫不敢亵渎,更没人越雷池一步。
唯有叶正新,上英语课的时候,居然当着老师的面,当众向她用英语示爱。
大致意思是,与其活在对你思念的痛苦之中,不如让我大声地说出来,我爱你!
英语课上正教到“与其不如”的句式,他就现学现卖,现场向插班女生贩卖他的爱情告白。
这句再直白不过的爱情宣言,直到现在,他仍记忆犹新。
这在八十年代的中学校园里,简直是最不可思议,最大逆不道的举动,叶正新很快被处理,插班女生也很快转学离开。
叶正新苦恼地抓着头发:“请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泽滔,你根本不知道,整天笑眯眯弥勒佛一样的老叔,他是怎样一个人?”
叶正新说着,掏出身边包里一沓票据,金泽滔粗粗翻看了一下,都是书店历年的发货单,时间跨度二十多年,上面记载着发往各村小学,乡中学的教科书。
金泽滔知道,每年中小学校预订的教科书,是新华书店最重要的销售收入,更是书店最主要的利润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