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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个小队长的说法,这十八人,加上这三个死者,是这个区域的所有人了,其他方向的裙楼,应该没有人。
困在地下室的ri夜里,跟之前金泽滔他们想象的一样,他们经历了彷徨、煎熬、绝望和希望。
如果不是金泽滔他们在凌晨重启搜救,让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知道人们并没有放弃他们,这是他们至今还咬牙蜷缩在盥洗室里等待救援的最主要原因。
在地下室入口,听到小队长简短地叙说起二十多个小时的经历,刘石伟他们也不禁唏嘘。
出了地下室,不但这些被困了二十四多小时的群众感觉隔世为人,就连金泽滔都恍惚再世为人。
对生命的敬畏,超越了对死亡的恐惧,再次面对外面的世界,哪怕同样是黑暗,都让人感觉比阳光更亲切。
当金泽滔一行黑压压的人头,在人们紧张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的等待中,出现在营救通道的尽头,现场无论是干部,是工人,是群众,还是领导,都兴奋地忘情欢呼,喝彩,互相握手,拥抱庆祝。
家属们跌跌撞撞地奔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在生还的亲人身上,上下抚摸,生怕掉了什么东西似的,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这一天一夜,他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最后七上八下,备受煎熬的人们终于放心了,
唯有遇难者的家属此时又是撕心裂肺地痛哭,呼天抢地地哀号,诅咒着某个不知名的神灵,祈求着某个著名的神佛,保佑死者能在另外一世界重新开始生活,不再受死亡和病痛的威胁。
这就是人生悲喜剧,百姓生死事,对于生还者,人们喜气洋洋地庆祝,对于死难者,人们悲痛yu绝地追抚。
一边喜,一边悲,一边是大海,一边是火焰,一边是天堂的阳光,一边是地狱的黑雨。
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他们的家属,在表达完自己的情绪后,第一个要感谢,要感恩的,就是正木然注视着现场人间百态的金市长。。)
第六百四十五章 停职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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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辉煌的营救通道上,站满了人,等这些被困者暂时稳定了情绪,金泽滔快步上前,向方建军报告说:“报告方省长,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顺利带出被困群众,目前幸存十八人,遇难三人,后续怎么处理,请指示!”
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候,当然要让全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转移到方省长身上,这是下属的自觉和本分。
方建军还没说话,金泽滔走近了一步,低声说:“方省长,我们还是先移师外面空旷地,这里并不安全,地下室随时可能坍塌,幸亏有方省长亲自坐镇指挥,再有各方支援,我不敢想象,过了今晚,这个地下室还能不能撑住。”
金泽滔跟他说这些,就是告诉他,地下室很危险,这里也不安全,南门公安大楼的事故救援到现在可以宣告圆满结束,方省长可以为这次救援行动划上圆满的句号。
方建军满意地点点头,说:“营救任务基本完成,现在全体干部群众,全部移师废墟外围空旷地,离去时请大家注意安全。”
不用金泽滔吩咐,自然有人整整齐齐地垒起了高台,请方省长发表重要讲话。
方省长慷慨激昂地发言着热情洋溢的演讲,单纯记录着现场干部群众的欢乐,庆贺和激动。
金泽滔悄悄地在人群外,找了一块石头,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阖眼的金泽滔。两只手柱着腿,蒙着脸,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他仿佛又出现在一个血色黄昏里,看到一双双苍白的手,从废墟里无助地向天空挣扎,发黑的指甲流淌着殷红的血。顺着紧绷着的手指一直渗进暗红色的泥土。
骤然间,血色天空忽然黑云开裂,一道金色阳光从天际直透云霄,照落在大地上,让人感觉,这道光柱有如实质,砸碎血色大地所有阴霾。
一双双向天空挣扎的苍白的手,经过金光照射,大多数瞬间恢复了生气,有些则如汤沃雪。瞬间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泽滔仿佛在半空中俯视这方恢复了生气的大地。仿佛就行走在大地上,接受普世阳光的沐浴,浑身暖融融的,所有的疲倦和困乏一扫而光。
突然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他又魇着了,然后从梦境中挣扎着出来。
此时,高台上,方建军省长还在侃侃而谈,不时地搏得了台下团团围住的干部群众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聚光灯都打在方省长的脸上,他满面红光,神采飞扬,在这一瞬间,方省长心里的愉快和满足,甚至比任命为省委副书记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掌控感和成就感让他痴迷,让他陶醉,他不经意地朝着人群搜寻,没有发现金泽滔的人影,心里稍微有些失落,但忽然想到,这或许是他刻意地回避,心里又不免涌上说不清的意味。
在金泽滔身边,从他入睡的那刻起,翁承江就一直守护着,见金泽滔醒来,他先端上了水,说:“金市长,刚刚谢凌局长打来电话,京城的事情已经成了,王主任同意先启动港口一期工程,最多几天,他会办妥所有相关手续。”
金泽滔忍不住开心说:“那真是好事成双,这边搜救任务圆满完成,那边港口立项的事情就有着落。”
翁承江说:“刚才程真金还过来请示,要不要,再继续清理现场废墟?”
金泽滔挥手说:“你让他过来,我亲自交代他。”
程真金在凌晨被金泽滔从热被窝拉到事故现场,直到现在,还未休息片刻,很多时候,他还亲自参与劳动和操作工程设备。
但看上去,程真金精神亢奋,两眼发光,都年过不惑,还这么能熬。
金泽滔打趣说:“真金,不错哇,身体壮得跟小牛犊似的,邹校长调理得不错啊,还能坚持得住不?”
程真金咚咚地擂着胸脯说:“金市长放心,我现在这身体,再坚持一天一夜,保证眼皮不打架。”
李明堂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嘿嘿贼笑着:“金市长,你还担心他那身体,都能让老蚌生珠,铁树开,生命力旺盛着呢。”
程真金有儿有女,这个重新组合的家庭,再添个娃,看上去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怪异,程真金也经常因此被人打趣。
程真金开始也不愿意再生儿育女,但邹校长没有子女,死活坚持要生下来,还说,夫妻感情还要儿女维持,你说不要小孩,是不是打一开始就准备玩弄人家感情?
程真金捶胸顿足,指天发誓说,哪敢玩弄啊,这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家,我做梦都要笑出声。
邹校长怀疑说,那你为什么不要孩子,你不要孩子,就是嫌弃我,我有理由怀疑你上我的床就是图谋不轨。
程真金没读过几年书,被邹校长的歪理都绕糊涂了,我上你的床不图谋不轨,难道跟你谈人生谈理想啊。
但这话,只能放心里说说,嘴里是死活不承认的。
邹校长火气更大了,你没有图谋不轨,我的肚子难道会无缘无故自己大起来,或者说你的精子他会自动飞到我的肚子里来啊。
强大而有知识的邹校长有力的反驳让程真金张口结舌,这回他真糊涂了,是啊,千错万错,都是我图谋不轨的错。
但一冷静,又感觉不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好象你还挺乐意的,没见你哼哼的时候说我不轨啊,怎么一下床就翻脸了呢?
没有知识的程真金,最后就差没有咬破指头写保证书,表示十分乐意和邹校长一起,将不轨的结晶带到人间,邹校长这才破涕为笑。
这一晚,程真金一夜没阖眼,这么懂礼知仪的知识女性怎么一上床就象变了个人似的,第二天,他偷偷到医院一打听,原来怀孕妇女的脾气变得古怪很正常,这是是孕妇综合症。
不过,以前因为生计所迫,长年奔波在外,生儿育女,直至儿女长大成人,他都没有上过心。
程真金看着邹校长的肚子一天天隆起来,却反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新鲜感和满足感。
程真金不屑说:“明堂,不是老叔我说你,你可要加把劲了,你家媳妇到现在都没动静,良才那老棺材可都急得嘴角起泡了,再不下蛋,只怕他就要亲自操刀播种。”
李明堂脸都绿了,张牙舞爪骂道:“你个扒灰客,难怪你家孙子怎么看都不象你儿子,反倒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