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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不知道苏子厚所说的动荡是什么。但一定是关系到铁司令和姜书记的重大利益分割。
而这股改革风,想必是这阵动荡的延续,既是久无作为的姜书记借此发出自己声音的破冰之战,也是缓和前期紧张局面的浩荡春风。
此一时,彼一时而已,当有政治需要你做越海人时,你就得说越海话,办越海事,当政治需要你做个中国人时,那天下就是一家。
现在或许正是老方丈准备修复和他们关系的时候。让金泽滔出面先探探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泽滔愣了一下,难怪刘志宏春风得意,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象换了个人似的。
从一个县市的人事大管家。因缘际会,突然蹦到省委大院里,站在越海的最高处,看全省干部调整的风云变幻,即使无缘参与,就算袖手旁观,那也有一览众山小的志得意满。
他笑道:“小人物也可以做大事件,今晚,我就约了这股改革风的始作甬者刘志宏,原来南门市委副书记,现在调到省组部。”
苏子厚看了他一眼,说:“这个刘志宏不简单啊,今天省委刚下了文件,干部任用制度改革领导小组里有他的名字,他是领导小组成员里面,唯一的处级干部,而且还是非领导职务。”
金泽滔倒不知道刘志宏还有这番奇遇,临老却突然发迹,可惜老老骥伏枥,你就是志在万里也没用,干部提拔,年纪就是个死杠子,老刘也只能如此。
金泽滔说:“省委让刘志宏来组织部工作,初衷是让他主持修订干部任用条例,参与这次全省干部调整,应该是适逢其会,据说,是姜书记亲自点名的。”
说到这里,天色已晏,金泽滔又和爷爷等人聊了几句,自己开车直奔通元酒店。
金泽滔刚停稳车,车门就无声打开,然后看到青葱一样的一只玉手给他遮起凉蓬,金泽滔不用看,就知道这是风总的杰作,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苦笑说:“我身上是不是有味,咋一到你的酒店,你的鼻子都能闻到。”
车门外风落鱼依然风姿绰约,只是气质与往昔东源河畔的小酒馆老板娘比,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风总捂着嘴,咯咯娇笑:“金市长,你现在可是迎风香三里,你在西州落脚,落鱼怎敢怠慢,自然早早就探得消息,专候领导大驾光临。”
还别说,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特别到西州后,接触的都是西州上流人士,经过灯红酒绿的熏陶,风落鱼的举手投足还真有贵女气质。
而且风落鱼本来长得就不俗,此刻看上去更是翩若惊鸿,风情万种,让人为之眼前一亮。
金泽滔没有理会风总的调侃,下了车,伸了伸懒腰,说:“东珠的分店也差不多了吧,这可是通元酒店越海外最重要的一个桥头堡,你要自己把关。”
风落鱼哀怨地横看了他一眼,道:“领导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现在就成了风筝一样,店开到哪,我就飞到哪,这不是离家越来越远吗?金市长,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金泽滔头皮发麻,赶紧往前走,边走边说:“你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你回东源酒店,那里离你家最近。”
风落鱼一跺脚,跟了上来,不再嘻笑:“东珠酒店定于五一开业,现在酒店规模扩大过快,店布得过多,后续管理有些跟不上,曹剑缨在东州物色了个好地方,急吼吼要总部上马,我也分身乏术,京城分店也已经动工,你看?”
金泽滔笑说:“你是酒店管理公司的总裁,这些你自己拿主意,内部要调剂什么人,自己和刘止惠商量,外面挖人,这你可比我拿手,不用我教你。”
风落鱼公关手腕不错,这一年来,公司被她引进了不少人才,她大多数时候没有再参与酒店具体管理,都有专业人才打理。
金泽滔来得有些早,和风落鱼聊了一会,就见到刘志宏热情地在前面引路,后面跟着鼻孔朝天的陆部长。
陆部长见到金泽滔,点了点头,主动上前跟他握了握手,笑眯眯道:“来了?路上辛苦!”
落在后面的刘志宏看得一阵羡慕,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好人缘,陆部长不要说在下面县市,就是省级机关大院,都很少见到他对人这样和颜悦色的。
金泽滔连忙让座,说:“陆部长日理万机,还亲自陪我们吃饭,非常荣幸,请坐。”
陆部长大刺刺地坐于首席,端详了他一会,道:“满嘴官话套话废话,年纪轻轻,打官腔不是好习惯,但精神状态不错,没有走形,摔打摔打,挺长精神。”
金泽滔笑容顿时僵硬,陆部长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开始还以为他对自己的态度真有所改变,却还是不嘲讽,不成人。
刘志宏连忙扭过头来,吩咐服务员说:“赶紧上酒,要会州黄酒,二十年陈的。”
风落鱼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当面让伟大而万能的金市长这么下不了台,愣了一下,却看到刘志宏书记借着和服务员说话,强忍着笑意,直涨得面红耳赤,青筋暴绽。
再看金泽滔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就开始黑脸,风落鱼终于忍耐不住,咭咭掩嘴倚门闷笑。
金泽滔闷闷说:“陆部长,不这样说,难道我说陆部长,你整天无所事事,正好我来西州,赶紧过来陪我吃饭,你多荣幸啊。”
这回,轮到陆部长笑容凝固,脸色开始拉长,瞪了金泽滔一眼,说:“难怪温重岳要让你坐冷板凳,还真不是没有理由。”
金泽滔算是明白了,跟陆部长说话,千万不能顺着他的话,不然,每时每刻都可能让你郁闷到死,偶尔反击一下,他倒不会真生气。
刘志宏终于站了起来,直接从包厢走了出去,风落鱼也赶紧跟着离开。
金泽滔垂头丧气说:“陆部长,你是管全省干部的大领导,说话可要实事求是,我都郁闷死了,你说那个葛敏松,到现在我估摸只在出生和结婚时候才洗过澡,商贸干部告了他一状,这账都算在我头上,我也冤枉啊。”
陆部长脸色稍霁,说:“干部任用条例也没有规定不洗澡的干部就不能担任领导职务,你这算嘲讽他不讲卫生吗?”
金泽滔更是不服:“可商贸干部也没有告他不洗澡啊,幸亏他不分管卫生。”
第五百八十章 那叫压轴()
这时,刘志宏带着两人进来,正听到金泽滔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护,再也忍不住笑了:“你这捉狭鬼,在陆部长面前说话都不实事求是,葛副市长虽然在个人卫生方面有些不太注意,可也不至于一辈子就洗两回澡,每年过年的时候洗上一次澡还是有的。”
陆部长被两人逗乐,黑脸也由阴转晴,只是看到刘志宏后面还跟着两人,又板起脸孔,下巴对门口,金泽滔心里感叹,陆部长看人的时候眼睛是生在下巴的。
刘志宏走在前面,金泽滔看到跟在他后面的两人,不由乐了,都是熟人,一个正是在越海大厦有过一面之缘的广电局庄局长,这大约就是下午刘志宏所说的大金主。
庄局长的身后,俏生生站着美女记者单纯。
论级别,庄局长和陆部长一样,但陆部长可以用下巴打量庄局长,而金泽滔却不敢坐大,连忙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大步往外迎去,激动说:“庄局长,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是意外之喜。”
庄局长也是热情地递出双手,锃亮的秃顶反射着灯光,耀眼得让人目炫。
庄局长也略微激动说:“哎呀,金市长,春节一别,就没碰面,这回托刘处的福,又和你见面了。”
看着两人久久地摇着手不愿放下,那股亲热劲,象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任谁都看不出,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单纯掩着嘴偷笑,她最清楚两人的关系,估计两人都不一定记能全对方的名字。
刘志宏却傻了眼。说:“你们俩认识?”
庄局长赞叹道:“刘处,金市长春节期间越海大厦的壮举,我可是见证人,姜书记还当众宣布要给他记功,重重地奖励他。”
刘志宏古怪地看了金泽滔一眼。这小子,还真是跟谁见上一两面都能搭上关系。
两人松开手,庄局长紧走了几步,来到陆部长跟前,说:“陆部长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