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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这次回永州公干兼探亲,也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听说丈夫居然就成了财税局班子领导了,围着他转了好几圈,纤手一挥,豪气干云道:“终于有伯乐相中你这匹千里马了,得谢,重谢!”
卢海飞也存了这心思,可金局长向来不受礼,你要送了,还得麻烦局长回礼,妻子倒没想过要送礼,卢海飞谦虚请教,妻子拧着眉头想了好久,才想出要在南门最贵的饭店,请局长吃顿饭。
这算啥子的重谢,要是局长愿意,天天有人请他吃饭,但架不住妻子的软语加wēixié,卢海飞硬着头皮请局长吃饭。
金泽滔有点为难,这边是新任纪检组长,以他的性格,开口请客,实属不易,那边何悦带着个老朋友,何悦还要亲自作东,更不敢怠慢。
卢海飞见局长犹豫,作为办公室主任,他首先考虑的是领导,自然不想让局长为难,金泽滔解释说:“海飞,难得你家那口子回家,本来应该是我请你们夫妻吃顿饭的,真是不凑巧,何悦约好了人,我还不好回绝,这样,你看行吧,也不要说谁请客,何悦作的东,若不为难,就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
卢海飞倒没在意谁请客,只要局长能一起吃饭,他觉得就尽了心意。
金泽滔没有开车,一路优哉游哉地逛到老营村酒店,酒店预留的是八号院,朱小敏在大台门恭候着。
自春节期间在西桥老宅院开过董事会,见识了金大局长的风采后,朱小敏也多了个心眼,跟风总yiyàng,只要得知金局长来酒店用餐的,她都第一时间亲自迎接。
金泽滔打趣说:“小敏嫂子,你这大台门一站,不仔细瞧,人家还以为酒店门口什么时候开了朵大玫瑰呢?”
朱小敏掩嘴笑说:“金局长,小悦已经进去了,你可当心点,她身边可跟着个帅小伙。”
金泽滔笑容可掬道:“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他嘴里说得慷慨,心里面却沸油似的翻腾,麻麻的,到底是小悦太出色了,还是我堂堂金局长太逊色了,怎么老有不开眼的在她身边转悠呢?
杨乐刚消停,又冒出个帅小伙,难道这个就是小悦说的老朋友?我老朋友歪瓜裂枣一抓一大把,就独独缺帅小伙。
金泽滔还在兀自恼怒,一辆车子却嘎地刹在身边,车里走出卢海飞和一个留着齐耳短发,干练精明的女人,不等卢海飞介绍,金泽滔伸手问好:“齐泳吧,海飞提起过你,幸会!”
叫齐泳的女人下了车,整了整服装,啪地一声立正敬礼:“金局长好,我是齐泳。”
金泽滔却差点没给吓一跳,一个年轻女人对着自己敬礼,还是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笔直站姿,庄严敬礼,有旁边经过的服务员和食客,莫不驻足凝望。
两人握过手,金泽滔吃惊说:“你是带兵的吧?当的可不是一般的女兵,居然还是战斗部队,不简单哇!”
齐泳习惯性又想抬手报告,金泽滔摆了摆手道:“我不是部队首长,更不是你的领导,你就随意点。”
齐泳qiguài道:“你怎么知道我呆的是战斗部队,海飞都不知道我具体当的什么兵。”
金泽滔正想说话,卢海飞却附耳说:“局长,杜市长和王部长过来了。”
金泽滔扭头一看,果然是杜建学市长和王燕君部长,两人正亲密地低声细语。
金泽滔连忙招呼道:“杜市长好,王部长好!”
杜建学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倒是王燕君却是态度和蔼道:“金局长好。”
杜建学瞟了卢海飞他们一眼,卢海飞识趣地拉着妻子齐泳紧走几步说:“金局长,那我们先进去了。”
王燕君也笑眯眯地落后了几步,杜建学低声责问:“你搞什么名堂,预算外资金管理第三步,规范收费票据管理它不象前两步,一定要看准了,看稳了再踩下去,你倒好,就这样贸贸然就准备过河了?”
金泽滔瞪着眼睛道:“没有哇,我找了两个单位先搞试点,再以点带面,算是先扔几块石头,准备摸着它过河呢。”
杜建学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噎着,道:“找试点,你也该找两个有代表性,典型性的单位试点,可你都找了两个什么单位,一个公安,一个组织部,都跑我这里来告状来了,这第三步在试点阶段就搞僵了,那以后还怎么推广?”
杜建学确实颇有怨言,试点试点,目的是分散火力,而不是集中火力,他倒好,不找三不靠的行事单位,却偏偏反其道而行,找的都是常委单位,说你勇敢呢,还是傻大胆?
金泽滔很无辜地说:“没办法,这两单位都是票据管理最典型两类问题的代表,具备试点条件。”
杜建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别给我打马虎眼,你按的什么心,我还能不知道?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别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第三百七十七章 杯酒英雄()
金泽滔瞄了身后面若无其事的王燕君一眼,苦着脸说:“有困难,找领导,领导不给我排忧解难,我们财税就无依无靠了。”
杜建学极其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组织部我负责做工作,公安你自己想办法,记住,千万不能事没办成,却惹得一身腥,要注意方式方法。”
金泽滔大喜,暗中却说,这个时候动公安,还需要什么方式方法,只要大张旗鼓,就能旗开得胜,既可以配合温书记的重拳出击,双管齐下;又达到杀鸡儆猴抓典型的目的,一举两得,而且还没什么后遗症。
金泽滔进了八号院的厢房,却见何悦正眉飞色舞地和一个平头男聊得火热,看背影,象是个当兵的。
卢海飞吩咐着服务员端茶递毛巾,齐泳却仰头仔细打量着室内的摆设,啧啧称奇。
卢海飞见局长进来,连忙迎了上来,金泽滔摆手道:“不用管我,今天你就一个任务,让你家那口子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不然,你就失职。”
金泽滔跟卢海飞说着话,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和何悦说话的平头男,那人闻声转头一看,金泽滔高兴地脱口而出:“杨俊生,杨指导!”
平头男正是原横门沟边防哨所指导员杨俊生,此时却是一身休闲便装,更显帅气儒雅,之前在拦截走私船时,哨所立了功,后来哨所两位主官俱被抽调至南门办理走私大案,得益于金泽滔的“先见之明”,包括何悦、原哨所所长徐法灵。三人分别记个人一等功一次。据此。何悦三人受到组织青睐,前途一片光明。
难怪何悦说是老朋友,他们在查处南门走私案时,朝夕相处了几个月,对彼此来说,还真是老朋友了。
何悦有些生气,嘟囔道:“这都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什么眼神?!”
金泽滔愕然。齐泳掩嘴偷笑,卢海飞扭头恍若未闻,杨俊生哈哈笑了:“金局长,不速之客,冒昧打扰,见谅见谅!”
金泽滔自离开东源后,跟杨俊生也就一直再未曾谋面,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面,还真是意外之喜,说:“都是老朋友。咱就不说客套话了,来。坐坐,都别见外,你得跟我说说,现在都跑哪去了,连徐法灵也调走了,没个音讯,不仗义啊!”
何悦却拉着金泽滔站杨俊生面前,说:“老杨脱了军装,还真象是变了个人似的,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再仔细看看,难道跟以前没区别吗?”
金泽滔qiguài道:“人总是要变的,他不就比以前黑点,精神点,更象男人点,还能有什么区别?”
何悦无奈地摇了摇头,杨俊生苦笑道:“你这算是挖苦我还是夸我呢?”
以前在哨所当指导员时,杨俊生腼腆文静,即使说话,也是按部队里的要求一板一眼,转眼间,却历练得颇为圆通。
金泽滔笑道:“看起来,你也是一方主官了,恭喜!”
他又重新握手表示祝贺,连何悦都升了官,他和徐法灵没理由不升职。
齐泳好奇地问:“金局长,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作战部队的,还真是奇了怪了。”
金泽滔就和她说了几句话,握了一次手,却能知道她在作战部队担任主官,仅这一点,就令她感佩不已。
金泽滔哈哈大笑:“其实也没什么,多用眼睛多动脑,多看多思而已,一般的女兵从事的不外乎通信、卫生和文艺这三类,你没有文艺气质,通信兵和卫生兵也没你这么大的手劲,再加上你这几根手指的厚茧,足以说明你经常和枪支打交道,另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