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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学慢条斯理地说:“既然省局领导都认为该查,他们是越海税务最高业务主管部门,我们应该尊重省局领导意见,那就查吧,我同意。”
分管税务工作的常务副县长自然也投了赞成票。
金泽滔手一挥,余秋明进来了,拿着份检查通知书,需要县政府主要领导签字同意。
趁着县领导都在翻看凭证和签字的当口,柳鑫悄悄地附耳过来,有些担心地说:“你小子还是不死心,设了这么个大坑,就是为了查酒厂?”
金泽滔qiguài地看着他,说:“谁说我查酒厂,我现在是查它下属的销售公司。”
柳鑫傻着眼说:“不都yiyàng吗?”
金泽滔却说:“酒厂不但是浜海县局的免检企业,还是永州地区局的免检企业,怎么会yiyàng。”
正在此时,地区局长说话了:“刘局长,我觉得作为地区功勋企业,免检查单位,ruguo有必要,对酒厂实施税务检查,还是由地区局经地区行署同意后,由地区局组织实施比较妥当。”
柳鑫不禁大为佩服,这家伙就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这都能算计到?
刘俭局长méiyou说话,杜建学县长却呵呵地笑了:“浜海酒厂下属的销售公司,我们浜海同意就行了,就不劳烦地区局了,检查通知书也载明,税务检查对象为浜海酒厂销售公司。”
地区局长只好对王慕河歉意地点点头,杜建学县长说得没错,销售公司有浜海县政府同意就够了。
刚才还算沉静的王慕河开始有些急躁了,他温润如玉的脸庞有些扭曲,说:“我不同意,杜县长,这只是金泽滔局长一家之言,而且他现在提供的只是财税所食堂账的白条,白条谁都可以提供,这不能成为检查的理由!”
其实这些白条上面除了载明主要事项外,还有经手人的签字画押,基本上可以认定事实,但王慕河既然nàme说了,金泽滔给余秋明使了个眼色,说:“王厂长稍安勿躁,余所长,你将销售公司的那份调查表及检查草稿给各位领导看看。”
余秋明收了杜建学县长的那份签字后的检查通知书,匆匆地出去了。
柳鑫又靠了上来,骂了一句:“麻麻的,我算是mingbái了,你小子把所有人都耍了一回,你就等着今天,王慕河碰到了你,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
柳鑫是个精明人,金泽滔只能这样评价,他在调查销售公司的shihou,就没断过要查税的念想,当时他正处于风口浪尖中,无力动酒厂这个庞然大物。
他当初就想直书县委县政府,正式对酒厂实施税务检查,但后来,他还是冷静了,面对酒厂,主动权一直在ziji手里。
酒厂销售公司存在着大量的税务问题,问题就一直摆在那里,作为财税所长,这就是他的主动权,他可以随时启动纳税检查。
且待我挥动红布,何须与你顶牛,而如今,他挥动着陈伟民写给他的烟壳纸这块红布,就引得酒厂和省局调查组面无颜色。
今天,说不上鸟枪换炮,但在他的苦心经营下,终于是集合天时地利人和,就连省局调查组恼羞成怒之下,都会协助ziji挥动解牛刀,此时,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形势逆转,力量对比也有了变化,此时,yijing是剥酒厂这个洋葱皮的最佳切入shijiān。(。)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反击第五弹()
(求保底月票!唉,苦命的金泽滔,希望七月能有个体面的开始!)
“我现在做的就是剥洋葱,一层层地剥了它的皮,先查它的税,总会有剥到心的shihou。”
柳鑫内心复杂,前几天金泽滔说过的这句话犹自在耳,当时他只当是听笑话,现如今,他敢把金泽滔的话当笑话吗?
金泽滔拍拍柳鑫的肩头,说:“就冲你刚才站起来想为我说话,我就认你这哥们,我说过,你是我信任的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应该还是。”“。”
柳鑫默默地回去身来,反手扣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不是将来应该是,而是将来一定是。”
金泽滔感慨地说:“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你家里好象还有六瓶四十年陈洞藏酒吧?”
柳鑫得意洋洋地说:“不是六瓶,是一件,十二瓶!”
金泽滔愕然:“你不是输了六瓶给柳立海了吗?”
柳鑫笑得牙床肉都露了出来:“柳立海说过了,他没地方存这么贵重的酒,暂时存放在我家。”
金泽滔骂道:“也就柳立海这呆头鹅才会上你的恶当!这六瓶我不管,还有六瓶你说过的要贡献出来的,还要赔上佐酒的菜!”
这倒是金泽滔冤枉了柳立海,其实某些方面他比柳鑫还要圆通,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柳鑫装傻:“有吗?我有nàme傻吗?哎,余所长,来来。我帮你一起搬。”
他冲着刚进门的余秋明喊道。余秋明手里就拿着几张薄薄的检查草稿。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准备和余秋明一起搬这几张纸的。
金泽滔气急败坏:“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柳鑫恍若未闻,心里却道,我若shime事都不辜负你的信任,我早给你哄得卖老婆孩子了。
余秋明将几张检查草稿交于刘俭局长,刘局长粗粗一看,狠狠地将草稿扔给pángbiān的同盟王慕河。
金泽滔说:“这是我所因调查一家企业发票,到你们酒厂销售公司取证时发现的,这些白条、内部收款收据以及非本地发票上面还盖着贵厂销售公司财务章。应该不是假的吧?”
杜建学等领导看过后,也表示了没有疑义,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刘俭yi精对下面两项指证没信心了,心里却在想着怎样体面地结束这场犹如闹剧的通报会。
而现在看会议室两台摄像机,却象两只讥笑的大眼睛,只是金泽滔却并不想就这样草草收场。
没等刘俭说话,金泽滔对纪委shuji韩云山说:“韩shuji,想请教一个问题。”
韩云山是金泽滔jiēchu了解最少的县委领导,但此刻却不妨碍他的提问。
金泽滔说:“我们重新回到陈伟民身上。因为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nàme简单,如果从财务处理的专业角度去考察。我有理由相信,我这二万元钱很kěnéng没有入账,也就是说,这二万元钱进了陈新民的腰包。”
王慕河脸色都变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无孔不入的金泽滔给揭开了,他有些慌张地站了起来,强作镇定地说:“这是臆测,不是事实,金局长,我知道,你对我们酒厂有成见,我们也愿意为之前不严谨的指证而道歉,但这不能成为继续扩大打击的理由,浜海酒厂历史悠久,包袱沉重,现在企业效益每况愈下,稳定是我们酒厂的当前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我恳求县委县政府谨慎考虑!”
金泽滔嗤笑道:“王厂长,我觉得你这种说法很幼稚,且不论你这个表弟陈伟民是怎样当上这个销售公司副经理的,现在我只是对他提出了怀疑,哪怕这是怀疑成真,抓了你的表弟就破坏了稳定大局,荒谬!”
事至今日,金泽滔对王慕河没有shime好客气的了。
柳鑫面无表情坐在一边发呆,心里却狂喊,我就知道是这样,得罪他一人,连累一家人,王慕河啊王慕河,难道王联群和王爱平这对死鬼兄弟的教训你还没吸取?
非要锣对锣,鼓以鼓地和他对簿公堂,还好死不死地要跟调查组坐一排,那地方是火山知道吗?
你这是往死里跟他掐劲啊,你不露尾巴还好,只要撅起屁股出乖露丑,以金泽滔的眼力劲和狠劲,他能放过你那表弟吗?你王家不脱层皮才怪。
如果你是我亲戚我还可以跟你提个醒,赶紧得,想办法,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kěnéng自救一把,可惜你不是呀,你表弟完了,你也得慢慢跟着完。
现在居然打着稳定大局的旗帜,你不说还好,你一说这不是提醒了他吗?
确实,柳鑫是最懂金泽滔的知音,王慕河这一说,金泽滔也开始意识到自己还有些地方欠缺考虑。
他没理王慕河,而是继续说:“韩shuji,财务上应该是这样处理的,白条应该由财务部门开具,你刚才也看到了,正常的白条都有经手人画押,还有财务部门的签章,那就表示可以入账。”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此刻正落在韩shuji手里的烟壳纸,说:“而这张烟壳纸,不是财务部门开具的,退一步讲,陈伟民将这二�